第360章 幫忙掌眼
孟知夏像是怕秦凡反悔似的,趕緊接話道:「好的好的,秦凡哥,不著急!!」
車子在前方路口打了個轉向燈,拐進了一條燈光明亮的街道。
攬月樓坐落在省城中心區一條安靜的街道上。
整棟樓是仿古風格,檐下掛著幾盞紅燈籠,透著一股低調的雅致。
秦凡剛把車停好,遠遠便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攬月樓門口的台階下等著。
齊璇音長發自然披散在肩頭,在酒店門口的燈光映照下,整個人透著一股知性柔和的氣質。
看到卡宴停車,齊璇音往前迎了兩步,臉上掛著真誠笑容。
秦凡和孟知夏推開車門下了車。
「齊小姐,等久了吧?」
秦凡走到近前,話語中帶著幾分客氣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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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我也剛到沒多久。」
齊璇音笑著搖搖頭,目光在秦凡身上快速掃了一眼,注意到他袖口有一道細小的裂口。
但她沒有多問,迅速把目光轉向孟知夏,笑道:「知夏,又見面了。」
孟知夏笑著應了一聲:「璇音姐,今晚得讓你破費了。」
「說什麼破費,在服務區你們幫了那麼大的忙,我本來就該好好請你們吃頓飯的。」
齊璇音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走吧,包間我已經訂好了,在二樓,很安靜。」
三人並肩走進酒店大門。
大堂裝修延續了外立面的仿古風格,紅木櫃檯,青磚牆面,幾盆修剪整齊的羅漢松點綴在角落,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服務員看到齊璇音進來,微微點頭致意。
顯然,齊璇音早就是這裡的熟客了。
沿著木質樓梯上到二樓,走廊盡頭是一間獨立的包間。
推開門,裡面布置極其雅致。
靠窗位置放著一盆文竹,窗外是省城老城區的夜景,萬家燈火在夜色中次第鋪開。
齊璇音招呼兩人入座,自己坐在了靠門一側的位置。
她拿起茶壺給秦凡和孟知夏各倒了一杯茶。
放下茶壺之後,很自然切入話題。
「秦先生,你下午說談的那筆生意……還順利吧?」
秦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笑道:「順利,比我預想中還要順利,基本上都敲定了。」
齊璇音點點頭:「那就好,本來還擔心你們忙起來沒時間出來吃飯,那你們什麼時候回寧海?」
「明天應該就回去了。」
「這麼快?」
齊璇音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笑了笑:「那今晚這頓飯正好算給你們餞行了。」
孟知夏在旁邊插話道:「璇音姐,秦凡哥在寧海還有好多事等著他回去處理,能抽出兩天來省城很不容易了。」
齊璇音笑著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她伸手從旁邊的座位上,拿起一個手提袋放在桌面上,拉開拉鏈,從裡面取出兩個物件。
一個扁平的楠木長盒,和一坨用藍色絨布包裹著的圓形物。
她把兩件東西小心放在桌面,抬頭看向秦凡,道:「秦先生,其實今天請你吃飯,除了感謝你們在服務區的幫忙外,還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秦凡看了那兩件東西一眼,大概猜到了什麼,道:「齊小姐,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大家是朋友,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嗯嗯。」
齊璇音感動得不行,沒有再墨跡,先打開了那個楠木長盒。
盒內鋪著暗黃色的綢緞,上面躺著一幅捲軸,軸頭是象牙質的,已經有些泛黃,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她沒有展開畫軸,而是先指著盒子裡的東西說道:「這幅畫是我朋友托我幫忙掌眼的,說是唐伯虎的真跡。」
「最近他家急著用錢,想把這幅畫出手,但我不敢輕易接,畢竟唐伯虎的仿品太多了,我眼力有限拿不準。」
她又解開那坨深藍色的絨布,露出一面銅鏡。
銅鏡直徑大約十五厘米,背面鑄著繁複的紋飾,好似海獸和葡萄纏繞的圖案。
表面泛著一層暗綠色的銅鏽,邊緣有幾處磨損,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
「這件也是同一批收的,是唐代的海獸葡萄紋銅鏡。」
「朋友說兩件東西一起出,我越看越不確定,想著恰好你在這邊,想請你幫忙看一眼,給我拿個准主意。」
孟知夏坐在旁邊,聽到唐伯虎三個字,目光閃爍了起來。
雖然她對古玩不太懂,但唐伯虎這個名字還是知道的,好歹影視劇里沒少出現。
她微微往前湊了湊,目光落在那幅捲軸上:「璇音姐,唐伯虎的畫,是電影裡面那個唐伯虎嗎?」
齊璇音被她這問題逗得笑了一下:「就是那個唐伯虎,歷史上確實有這麼個人,是明代的大畫家。」
孟知夏喔了一聲,目光一直好奇的在那兩件東西上來回掃著。
秦凡沒有急著上手。
他先看了一眼那幅捲軸,又看了一眼那面銅鏡,目光在銅鏡背面的紋飾上停了停,這才開口問道:「齊小姐,這兩件東西你朋友是從哪裡收的?」
齊璇音微微搖頭:「他說是家裡長輩傳下來的,但我聽他說話的語氣,感覺他自己也不太確定來路。」
「所以,我更加不敢輕易給價了。」
「明白了。」
秦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別的。
他把那幅捲軸從楠木盒中輕輕取出,放在桌面鋪開的絨布上。
不過,並未急著展開,而是先低頭看了會捲軸兩端的軸頭。
象牙質的軸頭泛著溫潤舊色,表面有一層極薄光澤。
不是那種新打磨出來的亮光,而是年代久了自然形成的包漿。
他用指腹在軸頭表面輕輕蹭了一下,湊到鼻尖聞了聞,確認了那股細微的陳舊氣息才開始緩緩展開畫卷。
他展開的速度不快,只露出畫面的大半部分,沒有完全攤開,足以看到中段的主體。
畫面上畫的是山石和松樹,幾棵老松從嶙峋的山石間斜伸而出,枝幹虬曲蒼勁,松針稀疏而有力。
山石的墨色很重,濃淡變化之間有一種一氣呵成的流暢感,沒有反覆皴擦修補的痕跡。
遠山輪廓用極淡的墨色輕輕暈染,和近處濃墨形成鮮明的層次對比。
左上角有一行題跋,行草書,字跡不大,但筆勢開合之間,帶著一種隨性而放曠的氣韻。
秦凡目光在那幾棵松樹的枝幹上停了好一陣子,然後沿著山石的輪廓線緩緩移動,似乎在逐寸逐寸閱讀這幅畫的每一個細節。
他看畫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目光專注安靜,手指虛懸在畫面邊緣,始終沒有觸碰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