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古悅是紅衣


  這番激將的話語,聽得周景怡心頭一激,下意識脫口而出:「我豈會懼怕於你,上車來吧!」

  話音剛落,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對方的圈套。

  但話已經說出口,再反悔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聞言,古悅身形一晃,乾脆利落躍上馬車,完全不給周景怡改口的機會。

  周景怡重重冷哼一聲,也跟著鑽進車廂。

  馬車內部的空間說不上狹小,原本兩個人坐著尚且寬鬆。

  古悅一上來,的確沒有多餘的座位。

  她毫不在意這些,徑直走到閉目養神的秦凡身旁,挨著秦凡身邊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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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模樣,分明是刻意為之。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周景怡的語氣帶上醋意。

  「我沒有別的打算,不過是找個位置坐下而已。」

  古悅神色淡然。

  「坐下便坐下,為何偏偏要擠到他的身側。」

  周景怡心中不快。

  「挨著你坐,我覺得渾身不自在,也只能坐到這邊來了。」

  古悅隨口答道。

  「就算要挨著他,也不必貼得這般近。」

  周景怡繼續追問。

  「我看他面色帶著病氣,肯定是周身難受,我可以替他按摩舒緩。」

  古悅笑意盈盈。

  「要按摩也輪不到你來動手。」

  周景怡說完,快步走到秦凡的另外一邊坐下。

  就這樣,秦凡被兩名女子一左一右夾在中間。

  明明車廂尚有空餘,二人卻都刻意往他身邊靠攏。

  原本閉目休憩的秦凡,被兩邊的動靜折騰得悠悠轉醒。

  「你們二位這是在做什麼?」

  秦凡睜開雙眼,一臉無奈。

  「我見你氣色還沒有完全恢復,打算幫你揉揉太陽穴。」

  古悅搶先開口。

  「我來替你捶打後背舒緩筋骨。」

  周景怡緊跟著說道。

  「你的肩膀看著僵硬,我來給你捏一捏。」

  「那我替你捶捶雙腿。」

  「身上哪裡覺得酸脹不適,只管說,我來給你推拿。」

  你一言我一語,車廂之內嘰嘰喳喳喧鬧不停。

  半個時辰折騰下來,秦凡只覺得渾身快要被折騰散架。

  哪裡是什麼貼心按摩,分明就是二人暗自互相較勁,手上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轟隆!

  一聲巨響從馬車外面炸開,行進的馬車再度停住。

  一道粗狂蠻橫的喊聲穿透車簾,傳進車廂之中。

  「車裡的人聽好了!你們被我們截住了!」

  「識相的把錢財全部交出來,若是沒有錢財,便把車上的女子留下!」

  「外面遇上狀況了。」

  說著,秦凡作勢要起身走出去。

  「你乖乖坐著不要動,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周景怡伸手攔住。

  本就在車廂中憋了一肚子悶氣,正好可以把火氣發泄到這群攔路劫匪的身上。

  她可是金丹八重的修士,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劫匪,在她眼中完全不值一提。

  她掀開帘子縱身躍下馬車。

  一眾劫匪見到走下來的周景怡,個個看得眼睛都直了,被她絕美的容貌驚得愣在原地。

  「大……大哥!這個娘們,長得實在太過絕色!」

  一名小劫匪結結巴巴開口。

  「廢話,老子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匪首罵了一句,目光肆無忌憚在周景怡身上來回打量,道:「小美人,不如跟我回山寨,做我的壓寨夫人,怎麼樣?」

  周景怡懶得跟對方多費口舌,素手輕輕一揮。

  數十道赤紅烈焰呼嘯而出。

  這火焰威力雖然比不上秦凡的離火,可依舊遠超普通凡火。

  這群劫匪之中,修為最高的,也僅僅只是半步金丹。

  與金丹八重的周景怡之間,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雙方根本不在同一個較量層級。

  前排的數名劫匪直接被烈焰吞噬。

  剩下人看見首領頃刻間陷入險境,哪裡還敢繼續逞凶,嚇得四散奔逃。

  樹倒猢猻散,一眾烏合之眾,片刻間作鳥獸散。

  「真是無趣,白白浪費我的時間。」

  周景怡冷哼一聲,轉身邁步重新回到馬車內。

  剛一掀開車簾,一股火氣又直衝頭頂。

  只見古悅整個人側臥下來,腦袋枕在了秦凡的大腿上。

  「古悅,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未免太過不知自重!」

  周景怡怒火上涌,厲聲呵斥。

  「我願意躺在什麼地方,和你有什麼干係?」

  古悅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神色絲毫不見慌亂。

  「他是我的人,你立刻給我起來。」

  周景怡胸膛劇烈起伏。

  「之前我便說過,我甘願做小妾。」

  古悅淡淡回道。

  「誰答應收你做小妾了?」

  秦凡睜開眼睛看向古悅。

  兩名女子同時把視線投向秦凡。

  「說起來,我們當真要乘坐馬車趕往百靈宗?此地距離百靈宗,路途莫非很近?」

  秦凡迅速岔開話題。

  周景怡被氣得腮幫子微微鼓起:「兩地相隔何止萬里,徒步趕路就算耗費數年光陰也未必能夠抵達。」

  「這一路上,險地妖獸層出不窮,危機重重。」

  「我們要先去往靈風城,靈風城設有跨城傳送陣,藉助傳送陣才能夠抵達百靈宗的外圍地界。」

  「抵達之後,還要再步行一日路程,方能來到百靈宗山腳下。」

  說到這裡,周景怡頓了頓,繼續說道:「到了山門之前,擺在你面前的,只剩下攀爬百靈山這一條路。」

  「你自己好好權衡一番。」

  「三年後宗門重新遴選弟子,以你的天賦,到時候必然可以被宗門看中,當做核心天才來重點栽培。」

  「三年時間,我等不起。」

  秦凡輕輕搖頭。

  他心中還有放不下的執念。

  遠在地球的親人還不知境況。

  大師傅還等著自己拿到九黎花前去救治。

  他沒有多餘的光陰,靜靜等候三年一次的遴選。

  「你當真打算攀登百靈山?」

  聞言,古悅收斂了方才漫不經心的姿態,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方才她一直默不作聲聽著二人交談,周景怡那番關於登山兇險的描述,她全都聽在了耳中。

  秦凡微微點頭。

  見狀,素來舉止從容的古悅,此刻也忍不住脫口而出一句粗話:「秦凡,你是不是蠢貨?」

  周景怡嘴角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瞧瞧,什麼名門才女和大家閨秀,說到底情緒上來,照樣會說出這般直白的話語。」

  古悅全然沒有理會周景怡的打趣,目光牢牢鎖在秦凡身上。

  「你可清楚,百靈山的攀登之路究竟有多可怖?」

  「我心裡有數。」

  秦凡淡淡應聲。

  「既然心知肚明,為何還要執意去闖?難道你想讓我們到最後替你收拾屍骨?」

  古悅神情有些沉重。

  「何以見得我就一定會殞命於此?」

  秦凡微微挑眉,順勢把話題一轉,道:「對了,方才你說同我們順路,可從頭到尾都沒講過,你的目的地究竟是何處?」

  之前古悅攔車搭便車只說順路,卻始終沒有吐露自己要去往什麼地方。

  古悅被問得微微一怔,一時語塞。

  「喲,我的古悅大小姐。」

  周景怡抓住機會揶揄道:「就你這點說辭,也敢出來在外遊歷闖蕩?」

  「倘若我們直接把你丟在荒郊野外,你打算如何自處?」

  古悅坦然回道:「你們要去往百靈宗,我恰好也要前往那裡處理一樁事務,這難道算不上順路?」

  「什麼?你也要去百靈宗?」

  周景怡神色一變,道:「百靈宗山門可不是隨便什麼外人都能踏入,出入必須持有宗門腰牌作為憑證。」

  說話間,她抬手取出一枚明黃色的腰牌,牌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水龍紋路。

  這是百靈宗黃衣弟子的身份信物。

  能拿到這份身份,是無數宗門弟子夢寐以求的榮耀。

  周景怡對此,心中也自有一份驕傲。

  「原來是說腰牌。」

  古悅淺淺一笑,道:「你不提,我險些把它壓在儲物袋裡遺忘了。」

  話音落下,她也隨手取出一枚腰牌。

  一抹鮮亮的赤色映入眼帘。

  周景怡雙目圓睜,滿是難以置信。

  百靈宗弟子等級由低至高分為白衣、青衣、黃衣、紅衣。

  紅衣弟子是宗門地位最頂尖的二十人。

  天賦出眾的周景怡,也僅僅止步黃衣。

  而古悅手中這枚赤色腰牌,表面同樣鐫刻水龍紋樣,正是紅衣弟子的專屬信物。

  「古悅,你從何處得來這枚紅衣腰牌?」

  周景怡錯愕的問道。

  「五年前百靈宗將它授予我的,之後我外出遊歷,一直收在儲物袋中。」

  古悅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只是一件尋常小物。

  「不對。」

  周景怡連連搖頭,道:「我時常注意宗門的紅衣弟子榜單,上面從來沒有出現過你的名字。」

  百靈宗的紅衣榜,會將二十名紅衣弟子的姓名公之於眾,全宗上下人人都可以閱覽。

  周景怡查閱無數次,從來不曾見過古悅這個名字。

  「看不到我的本名,實屬正常。」

  古悅微微一笑,道:「那你是否見過月谷這個名字?」

  「月谷!」

  周景怡心頭巨震,道:「紅衣榜位列第十的月谷,原來就是你!」

  把古悅二字顛倒過來,便是月谷諧音。

  這個名字,整個百靈宗幾乎無人不知。

  無數弟子,包括周景怡自己,都把登上紅衣榜視作畢生追求。

  「一晃五年過去了,沒想到我的名次還停留在第十位,我還以為,早就跌到二十名末尾了。」

  古悅輕笑一聲。

  「你真的是月谷?」

  周景怡還有幾分恍惚。

  古悅沒有再多言語,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就在這時,馬車外面傳來車夫的聲音:「小姐,前方抵達靈風城了。」

  「知道了。」

  周景怡揚聲回應,道:「拿出兩枚靈石,打點城門守衛,驅車入城。」

  「明白。」

  馬車緩緩駛向城門,被守城的守衛直接攔了下來。

  按照靈風城的規矩,城內禁止車馬通行。

  不過,規矩終究是人定的,若是身份顯赫、實力出眾的人物,守衛大多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行個方便。

  「站住!城內不許駕車通行。」

  一名守衛上前,高聲阻攔。

  「兄弟,一點薄禮,還請行個方便。」

  隨行的周家下人,把兩枚靈石遞了過去。

  守衛掃了一眼馬車,眼神變得市儈:「看你們的行頭,是外地來的,要入城得繳納二十枚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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