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見到武王了
秦凡有些意外，沒想到事情會這般順利。
一旁的汪領頭瞪大雙眼，震撼不已。
其實，不是武王好見。
而是武王本身就想見一見秦凡。
汪躍起身帶著秦凡向著武王府深處走去。
汪領頭留在原地，止步不前。
越往內院深入，秦凡感應到的陣法氣息，便越發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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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處走，沿途陣法的隔絕之力便越發渾厚，里外聲響完全隔斷。
「不必四處張望了。」
「這些陣法罩著的區域，都是我武王府門下弟子修行或是推演秘術的地方。」
「布設隔絕大陣，就是為了不被外界驚擾。」
汪躍走在身側，低聲解釋。
「原來是這樣。」
秦凡輕輕點頭，目光收回，不再隨意打量四周。
約莫一個時辰過後，兩人踏入一座恢弘大殿。
「你先在此稍坐片刻，武王很快便會過來見你。」
說完，汪躍轉身獨自退了出去，厚重殿門閉合起來。
偌大的殿宇之內，只剩秦凡一人。
殿中樑柱、地面乃至案台，盡數以精煉黃金澆築而成，流光在空氣中緩緩浮動。
秦凡靜坐片刻，正覺得百無聊賴，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大殿正前方。
他心頭微微一震。
來人一舉一動，渾然帶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度。
一身衣衫樸素尋常，沒有任何華美的紋飾。
可那股沉如山嶽的磅礴氣息，根本無從遮掩。
國字濃眉，雙目深邃，身形挺拔魁梧，將近一丈高下。
若是放在他曾經熟悉的那片故土，這般相貌氣度，走到哪裡都會惹人矚目。
「您就是武王？」
秦凡壓下心頭詫異，開口問道。
「嗯，沒想到我們還能再次碰面。」
武王淡淡應聲。
「我們之前見過？」
秦凡眉頭微皺，在記憶里仔細搜尋，卻想不起何時和眼前這人有過交集。
「武王宮殿之中的那場紛爭，你難道忘了？」
「那一戰，最後勝出的人是你。」
一句話落下，塵封的畫面在秦凡腦海中翻湧出來。
他記起武王宮殿裡的那場死戰。
那一日，各路高手混戰廝殺，最後盡數折在他手中。
可他自身的靈階法寶也在大戰中損毀，力竭之後直接陷入昏迷。
戰後胡睿得了偽仙獸龍魂。
徐子謙和萬清清，也是各自斬獲一件靈階法寶。
「原來那時候，您就在旁觀。」
「我一直以為，殿內發生的一切沒能入您的眼。」
秦凡感慨一聲。
「所有經過，我盡收眼底，怎會不知情。」
武王平靜說道。
「好吧。」
秦凡不再繞彎，直接道出此行來意：「武王，我今日登門，是想向您求證一件事，還望您能夠出手相助。」
他固然可以陪著對方閒談敘舊，但最要緊的還是麒麟血的下落。
「我清楚你此行的目的，是為了麒麟血而來。」
武王目光微凝。
汪躍早已把秦凡的訴求，提前稟報給他。
「沒錯，我迫切想要知道麒麟血的相關消息。」
「實話和你說，早年我確實得到過一滴麒麟血凝練而成的麒麟菩提。」
「只可惜，這一滴早被我用掉了。」
「麒麟本身非同凡響，尋常靈獸無法與之相比，它是天地誕生的聖獸。」
「它的血液妙用無窮，最終能發揮何等效力，全看使用者如何運用。」
「當年我得到的，僅僅一滴麒麟菩提。」
「若是直接吞服，足以助我突破一重境界桎梏。」
「不過，我沒有選擇直接煉化。」
「我將它拿來引爆，掀翻了我仇家盤踞的整座城池。」
武王沉吟道。
秦凡原本預想之中的武王，是傳聞里冷酷嗜血，一言不合便大開殺戒的人物。
可一番交談下來才發覺，對方遠沒有傳言那般可怖，待人反倒平和從容。
「一滴血就能直接推升一重境界？這般效果未免太過驚人。」
秦凡忍不住驚嘆。
「確實如此，可這效力有上限，只對煉虛境之下的修士生效。」
「一旦踏入煉虛，再服用便不會再有這般巨大增益。」
「舉個例子，倘若你如今是合體修為，吞服之後，便能一舉踏入大乘。」
「但第二滴不會再有同等奇效。」
武王耐心解釋著。
「就算有境界限制，也堪稱逆天了。」
秦凡說道。
這般奇物，他還是第一次聽聞。
「的確逆天，當年我把麒麟菩提混在火焰石中引爆，你猜猜結局如何？」
「上百名煉虛修士，外加一名化神高手，盡數葬身在那一次爆炸之中。」
武王傲然道。
「碧游界從前，居然有這麼多煉虛高手？」
秦凡神色震動。
「千年前的確是這樣，至於如今還有多少，我便不清楚了。」
武王應道。
「這實在太過駭人，單是火焰石，很難重創煉虛層次的修士，更別說直接斬殺。」
秦凡心中存疑。
在他認知里，煉虛強者肉身和靈力底蘊深厚，單憑火焰石，很難做到這一步。
「不錯，火焰石和麒麟菩提相融，一切就截然不同。」
「爆炸迸發的力量，穿透性幾乎無解。」
武王淡淡一笑。
「原來是這個道理。」
秦凡恍然大悟，順勢追問道：「對了，武王，那一滴麒麟菩提，您當年是從何處尋來的？」
「你很想知道？」
武王眼中浮現一抹疑惑。
「是。」
秦凡鄭重點頭。
「我可以告訴你，以你當下的修為，想要去往那處地方難度極大。」
武王叮囑道：「加上如今整片天地局勢動盪，貿然動身，兇險重重。」
「我明白，但還請武王把地點告知於我，等我日後修為足夠，再動身前去尋訪。」
秦凡說道。
他要把所有線索牢牢記下，等到時機成熟，再去尋找麒麟血脈。
「既然你執意要知曉，我便告知你。」
「那片地界，名為麒麟山。」
「它是碧游界數一數二的絕地。」
「坊間傳言，但凡踏入麒麟山的生靈，有死無生，從沒有人能夠活著走出來。」
武王認真道。
「麒麟山……」
秦凡低聲默念，把這個名字牢牢記住，道：「武王，既然麒麟山是必死之地，那您手中那滴麒麟菩提，又是怎麼得到的？」
「我能得到那一滴麒麟菩提，全憑一場機緣巧合。」
「我本人從來沒有踏進麒麟山半步。」
武王微微一笑。
他沒有細說其中經過，但秦凡看得出來，當年那段經歷，絕對不會像話語裡說的這般輕鬆簡單。
「那麒麟山，具體坐落在哪一片區域？」
秦凡追問道。
「碧游界一共有三處聞名天下的險地，麒麟山、暗淵谷，還有無盡海域。」
「即便是煉虛修士踏入這三處地方，十有八九都難以生還。」
「麒麟山距離此處還算近一些，趕路過去大概要四五年光景。」
「暗淵谷和無盡海域，路途就要遙遠得多。」
武王微微嘆氣。
「武王，和您相見之後我才發覺，您和世間流傳的傳聞，完全是兩副模樣。」
秦凡感慨道。
「哦？」
武王含笑問道：「傳聞之中，我是不是一個嗜殺的殺神？都說當年碧游界無數修士折在我的手上？」
「差不多是這樣。」
秦凡坦然回話。
關於武王的傳說數不勝數，所有人都認定他是冷酷的殺神，當年幾乎一手傾覆整個碧游界。
就連底蘊深厚的雲隱城，照樣不敢輕易招惹武王城。
「旁人愛怎麼傳，隨他們去吧，我從不在意這些流言。」
「千年前，整片碧游界只由天日王朝一統。」
「我的家族，原本只是王朝境內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家。」
「王朝里一名親王強奪我姐姐，我們一家人奔赴朝堂告狀，非但沒能討回公道，整個家族慘遭屠滅。」
「我姐姐不堪受辱，最後自絕而亡。」
武王凝聲道。
聞言，秦凡心頭一沉，拱手道：「抱歉，武王，是我冒昧，不該提起這些舊事。」
「哈哈哈！事情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仇我也親手報了。」
「這些恩怨，我早就放下了。」
武王神色淡然，千年前的血海深仇，於他而言，早已翻篇。
「武王，那偌大的天日王朝，是被您親手覆滅的嗎？」
秦凡問道。
「是，天日王朝內所有精銳戰力，盡數被我剷除。」
「不過，尋常百姓，我並未下手屠戮。」
「但即便如此，大戰過後天下人心惶惶。」
「於是，流言四起，人人都說我幾乎毀滅了碧游界，殺神的名號，就這麼傳了開來。」
這麼多年，外界如何編排，武王早就習以為常。
世人都以為，除了少數僥倖逃脫之人，其餘所有人都死在他手中。
「方才您說滅殺天日王朝的精銳，依靠的是火焰石搭配麒麟菩提。」
「可天日王朝還有數目龐大的軍隊，您一路打到王朝大殿，沿途那些守軍，又是如何解決的？」
「您當年究竟是怎麼推翻天日王朝的？」
秦凡有些好奇。
這段塵封的過往，他很想弄清全貌。
「你既然想聽，那就隨我過來，我帶你看一看當年的東西。」
武王轉身邁步走出大殿。
秦凡立刻跟上。
短短一番交談，他心裡有了明確判斷。
武王恩怨分明，根本不是世人謠傳的無情殺神。
其身上藏著太多秘密，活過千載歲月，見識和底蘊，遠非常人所能想像。
不多時，兩人走到一處陣法屏障外。
陣法之內，上百修士見到武王走來，紛紛上前見禮。
秦凡暗自心驚，武王竟然能一一叫出所有人的名字，不曾有半分差錯。
「這些日子，你們修行進展如何？」
武王開口問道。
「武王放心，您交代我們操練的法門，我們都練熟了。」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放我們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外面的天地？」
一名看著年紀輕輕的男子詢問道。
當然，看著年輕只是表象。
武王府里，哪怕是最小的弟子，年紀也都在千歲以上。
「不急。」
「等拍賣會落幕我便放你們出去，好好看一看外界風光。」
「眼下外面局勢紛亂，我還要繼續探查各方動靜。」
武王搖搖頭。
「外面的局勢有什麼好探查的？」
「誰要是不服，直接除掉便是，大不了繼續在此閉關千年。」
方才那名年輕修士隨意表示。
「你倒是說得輕鬆，你想繼續困在這裡，那就自己留下，我可不想再困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武王笑著回他一句。
秦凡看得清楚，武王和麾下這群部屬相處極為融洽，閒談說笑，毫無隔閡。
雖然平日裡如同相交多年的老友。
可一旦戰事降臨，只要武王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會悍不畏死，奔赴沙場。
「去，把東西取來，給我這位朋友看一看。」
「好讓他見識一番，當年我們掃平天日王朝，依靠的是什麼法寶。」
武王吩咐道。
秦凡一下子提起興致，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器物，能夠撼動一個王朝的根基。
片刻之後，一名修士快步趕來。
「取來了。」
他手中捧著一件形制酷似勁弩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