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都是慫包
「怎麼不說話了？難不成是怕了？」
「真是個軟骨頭。」
秦凡一步步朝著丹聖逼近。
丹聖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他心裡清楚，此刻多說一句，就多一分難堪。
之前敢放話挑戰，是篤定秦凡實力虛浮。
可親眼看見謝塵被秒殺之後，他哪裡還有和秦凡對抗的底氣。
秦凡停在丹聖面前。
「先前不是氣焰滔天，執意要和我一戰？」
秦凡垂眸看著他：「現在怎麼啞巴了？」
丹聖依舊緊閉雙唇，不肯應聲。
啪！
清脆的響聲再度傳開。
丹聖臉上又挨了重重一巴掌。
他既沒躲閃，也沒膽量還手。
四周同樣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攔。
「廢物。」
秦凡淡淡丟下兩個字。
雲隱城執法長老看著秦凡這番立威的模樣，心中冷哼一聲。
秦凡轉頭看向這名執法長老，道：「我還沒去找你的麻煩，你倒是主動湊上來了。」
「秦凡，你別以為拿到一件厲害法寶就高人一等。」
雲隱城執法長老挑眉，譏諷道：「倘若沒有那把弓箭，你又算得了什麼？」
「當初在雲隱城，若不是魔廚開口替你求情，你以為自己能順利脫身？」
「現在那你當上武王城副城主便目中無人，肆意張狂，真當這裡由你說了算？」
「實話告訴你，這片地界，依舊歸雲隱城管轄。」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他身上。
武王城的歸屬，一時間成了大家心裡的疑問。
論地界，武王城確實落在雲隱城的勢力範圍之內。
可長久以來，武王城從來不曾向雲隱城上交賦稅，也不受雲隱城調度管束。
武王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傳說。
就算武王城想要自立，又有誰敢輕易置喙？
如今雲隱城執法長老當眾把這件事挑明，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打算和我動手？」
秦凡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牢牢鎖在對方身上。
「打就打，我還會怕你？」
雲隱城執法長老底氣十足，道：「你的底子我一清二楚。若是沒那柄弓箭，你根本沒有依仗。」
「而且，如此強大的法寶，定然不能隨意頻繁動用。」
「你剛剛使出一擊，恐怕已經到了極限。」
他認定弓箭是秦凡最大的依仗。
威力越強的法寶，使用限制往往越大。
以秦凡大乘一重的修為，能催動一次，已經十分驚人。
「很好，既然你想和我一戰，那我們立下生死狀。」
秦凡聲音冷了下來。
眾人心裡瞭然，這一戰和對上謝塵不一樣。
秦凡與謝塵本就積怨，謝塵身死，旁人挑不出錯處。
可眼前這人是雲隱城的執法長老。
若是將其斬殺，便是和雲隱城徹底撕破臉，事情會鬧到無法收拾。
所以，秦凡才提出立下生死狀。
「好！」
執法長老被激得火氣上涌：「生死狀，簽就簽！」
「長老！」
有人低聲勸阻。
「都給我閉嘴！」
執法長老厲聲呵斥道：「他不過一個小輩罷了，我身為雲隱城執法長老，怎麼能被他嚇住？」
「我不信他還能再次催動那把弓箭。」
若是現在退讓，丟的不只是自己的臉面，雲隱城往後在各大勢力面前都抬不起頭。
「來人。」
秦凡揚聲吩咐道：「取生死狀上來，一式兩份。」
「是。」
汪領頭應聲，立刻吩咐手下去取文書。
空氣仿佛凝固起來。
所有人都清楚，秦凡和雲隱城執法長老，這次算是徹底對上了。
「另外，你剛剛說，武王城歸雲隱城管轄？」
秦凡目光一凝。
「沒錯。」
執法長老昂首答道：「武王城坐落在雲隱城的勢力疆域之內，本就該受我們雲隱城管束。」
「倘若我說，武王城不受任何勢力統轄呢？」
秦凡平靜道。
「若是你執意如此，那就別怪我們雲隱城不客氣。」
執法長老態度狠厲。
他向來霸道，行事習慣依仗雲隱城的名頭。
可惜，這一次，他選錯了施壓的對象。
「既然你們打算對武王城動手，那儘管開戰便是。」
秦凡淡淡出聲。
聽見這句話，眾人一片譁然。
誰都沒料到秦凡會直接說出開戰二字。
執法長老也愣在原地。
平日裡他雖然習慣仗勢壓人，嘴上喊打喊殺。
但真要挑起兩座城池的大戰，他哪裡有這麼大的魄力。
「我是武王城副城主，我的命令一下，整座武王城便可對外開戰。」
秦凡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道：「我再說一遍，武王城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
「雲隱城若是執意想要管束我們，那就做好開戰的準備。」
「無論是什麼規模的大戰，武王城盡數接下。」
執法長老眉頭緊緊皺起。
即便他在雲隱城地位不低，但他也沒有資格代表雲隱城開啟戰端。
一旦戰火因為他而起，他會成為雲隱城的罪人。
「秦凡，你休要胡言。」
執法長老連忙改口道：「我從來沒有說過要開戰！」
「你沒有提開戰，那我問你。」
秦凡直視道：「雲隱城還要繼續插手管控武王城嗎？」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執法長老放緩語氣道：「需要由雲隱城主親自定奪。」
「那就最好。」
秦凡點頭道：「你回去之後，把今天發生的一切轉告你們城主。」
「只要沒有人主動來招惹武王城，我們不會主動摻和各方紛爭。」
「可若是戰火蔓延到武王城，我們便會直接反擊。」
「別以為武王閉關千年，就忘了怎麼殺伐。」
「武王城的大軍，不是隨便哪一座城池，哪一方勢力能夠抵擋的。」
「城主，生死狀取來了。」
一名護衛捧著文書快步上前。
方才還氣焰十足的雲隱城執法長老，如今氣勢已經弱了大半。
秦凡拋出開戰的話時，他就開始示弱了。
因為，秦凡有資格代表武王城，他卻代表不了雲隱城。
沒有人知道此刻武王城的真實處境。
十五名強者帶走了武王城大部分精英，城內剩下的人手不足千人。
僅憑這點人手和雲隱城開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件事，除了秦凡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曉。
所以，他只能硬撐，賭所有人不敢貿然動手。
一旦武王城兵力空虛的消息泄露，這座城池很快就會被覬覦。
武王留下的無數寶物，更是所有人都惦記的肥肉。
「很好。」
秦凡看向執法長老，道：「那就簽字吧，今日你我之間，只能活一個。」
他拿起筆在兩份生死狀上，利落寫下自己的名字。
爽快落筆同樣是心理博弈。
破釜沉舟先把名字簽下，壓力全部交到對方手上。
對方簽了，便是生死之戰。
若是不敢簽，當場顏面盡失。
執法長老看著從容篤定的秦凡，心頭漸漸發虛。
兩張生死狀擺在眼前，死亡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他真的不怕死嗎？
自然是怕的。
如今的地位，是他耗費無數年月苦修換來的，肯定捨不得就此隕落。
「簽。」
秦凡沉聲喝道。
執法長老手一抖，兩張生死狀直接掉落在地上。
死亡的恐懼牢牢攥住他的心。
即便還在暗自猜想，秦凡未必能再次催動那柄弓箭，他也不敢去賭。
他在心裡認定自己輸了。
「慫包。」
秦凡眼中布滿不屑。
眾人也看得清清楚楚，雲隱城執法長老徹底怯了。
先前叫囂得再凶，到最後還是不敢落筆。
「你不是雲隱城的執法長老嗎？」
秦凡步步緊逼，道：「方才不是氣焰囂張？我就在你面前，來殺我啊！」
「怎麼連生死狀都不敢簽？」
執法長老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恐懼壓過了所有傲氣，他只能保持沉默。
「堂堂雲隱城執法長老，就這點能耐？」
「我就是指著你的鼻子罵你，你又能如何？」
秦凡嘲諷道。
執法長老體內翻湧著濃烈的恨意，可他只能硬生生忍住。
畢竟，稍有不慎，今日便要把性命交代在這裡。
這是他修煉至今，第一次如此狼狽丟臉。
啪啪！
秦凡抬起手，在他臉頰上拍了兩下。
力道看著不重，卻是赤裸裸的輕視。
這般舉動，向來只有上位者對待下位者才會做。
秦凡心裡清楚，趁對方氣勢崩塌的時候，徹底擊碎他的心理防線。
只有這樣，往後這人再見到自己，才會本能生出畏懼。
「懂得認慫，算是最好的結局。」
秦凡環視一圈在場修士，揚聲道：「你們所有人都記清楚，武王城不會畏懼任何勢力。」
「我們不想主動挑起紛爭，愛好和平。」
「這不代表我們怕事。」
「我是武王城副城主。」
「諸位在自己的地盤上如何風光，我不管。」
「但踏入武王城地界，就得守這裡的規矩。」
「是龍，盤著，是虎，臥著。」
「若是被我發現，有人在武王城內暗中搞小動作，別怪我秦凡不留情面。」
說完，他目光重新落回雲隱城執法長老身上。
「你今天運氣不好。」
秦凡淡淡道：「我本來正想著該如何立威，你倒是主動送上門來。」
「若是諸位真心前來參加拍賣會，武王城歡迎所有人，我也會保障你們的安全與利益。」
「有人欺辱你們，只管來找我，我會主持公道。」
「可若是抱著惹事生非的心思過來，你們該清楚下場。」
「我有能力，讓你們所有人走不出武王城。」
一番話說得霸氣十足。
沒有人敢出言反駁。
秦凡轉頭看向丹聖，道：「還有你，誰讓你長得這麼礙眼的？」
聞言，眾人一陣無語。
原本大家都以為秦凡找丹聖是為了立威，沒想到理由居然是這個。
緊接著，秦凡的視線轉向青雲谷領頭，道：「我聽說，青雲谷最近內部風波不斷？」
「秦城主，沒有這回事！」
青雲谷領頭連忙擺手道：「您千萬別誤會，我們青雲谷向來安分，一心求和。」
「出發之前，谷主特意叮囑，絕對不能和武王城產生任何摩擦。」
「看來你們谷主還算通透。」
秦凡點點頭，隨即又看向丹聖，道：「你不是自稱丹聖嗎？敢不敢和我比試一場煉丹？」
眾人本以為秦凡就此作罷，沒想到他又找上丹聖。
丹聖心裡憋屈不已。
正面交手他打不過，這裡又是武王城的地盤，耍陰招等於自尋死路。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裡得罪秦凡，難道僅僅是長相？
可容貌是天生的。
這也能成為被針對的理由？
「問你呢，敢不敢？」
秦凡催促一句。
丹聖閉口不言。
「慫包。」
「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
秦凡嘲諷道：「既然你現在不敢，那過段時間，我親自去泰華城找你。」
他早晚要除掉這個傢伙。
若是能定下煉丹賭約，他贏下比試，倒也可以光明正大取丹聖性命。
現在丹聖避戰，他不能強行出手，不然剛剛樹立起來的威信會受損，還會拖累整個武王城。
他同樣期待在丹道上，堂堂正正擊敗丹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