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打狗還要看主人
這天，武王同樣抽空來到秦凡名下的這間商鋪。
「見過武王。」
萬清清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你也不用太過憂心。」
「我已經派出人手，四處搜尋秦凡的蹤跡。」
武王輕聲寬慰道。
「我才不擔心，他沒有那麼容易隕落。」
萬清清非常篤定。
雖然她不知道秦凡眼下遭遇了什麼，可她無比相信秦凡的本事。
「你能這樣想最好。」
「若是後續有事，等拍賣會結束，直接來武王府尋我。」
武王沉吟道。
「多謝武王。」
萬清清恭敬道謝。
秦凡和武王相交莫逆，但在萬清清心中，武王依舊是如同傳說一般的人物。
武王沒有久留，很快離開商鋪。
拍賣會事關重大，他不能長時間離開主持現場，生怕中途生出變故。
好在整場拍賣進行得十分順利，武王城拿出的拍品，全都拍出了高價。
其餘五大頂級勢力，偶爾出手競價，大多只挑選一些價值不算頂尖的物件。
並非他們財力不濟，只是不願無端浪費資源。
而五大勢力之中，唯有白競暗中和外界諸多隱秘勢力互通聯繫。
不過，她隱藏極深，至今無人察覺。
……
此時，秦凡踏入了青雲谷境內。
剛一進來，他便見識到這裡的風氣有多惡劣。
谷中修士專門劫掠外來旅人，手段陰狠殘酷。
他也被幾名在外遊蕩的修士盯上了。
「看見那個人了嗎？」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
「當然看到了，快去稟報老大！」
另一人說道。
「好，我去通知老大。」
「你在這裡盯著，千萬別讓他跑了！」
幾人分工，一人匆匆離開報信，剩下的人遠遠尾隨秦凡。
秦凡早就察覺到身後的尾巴，但他沒有聲張。
尋到一間客棧，抬腳走了進去。
進入客棧，他直接點了滿滿一桌子酒菜，獨自落座，安靜進食。
就在他吃得正酣之時，客棧大門被推開，二十多個人氣勢洶洶走了進來。
「老大，就是他打傷了我！」
一名小弟伸手指向秦凡。
這人正是方才尾隨的修士之一，此刻反倒惡人先告狀，謊稱秦凡出手傷了自己。
「小子，膽子不小。」
「連我的人都敢動手？」
「簡直是自尋死路！」
為首之人名叫焦陽。
他面色陰冷，帶著眾人朝秦凡走近。
秦凡頭都沒有抬，捨不得浪費桌上的飯菜。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吃喝？」
「這是我們的老大焦陽！」
「識相點跪地求饒，交出身上所有儲物法器。」
「老大心情好，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一名小弟高聲呵斥。
秦凡置若罔聞，自顧自夾菜進食。
「真是不知死活。」
焦陽被這般無視，頓時怒火上涌。
在自己的地盤，被一個陌生人無視，讓他顏面盡失。
「老大息怒。」
「這種不懂規矩的小子，我上去教訓一番就夠了。」
旁邊一名小弟主動請命。
當著一眾同伴和老大的面，他想要好好表現。
何況他們人多勢眾，他斷定秦凡不敢反抗。
他上前幾步，站到秦凡桌前。
啪！
抓起桌上一隻瓷盤，狠狠摔在地上。
秦凡依舊沒有抬頭，繼續吃東西。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小弟眼中凶光一閃，揚起手掌狠狠朝著秦凡臉頰扇去。
這一巴掌若是落實，秦凡臉上必然會留下清晰的掌印。
砰！
一聲悶響，這名小弟捂著臉直直倒在地上。
悽厲的慘叫聲，在客棧中傳開。
「沒那個本事撐場面，還非要硬裝，你不覺得可笑嗎？」
秦凡看向對面的人。
焦陽臉色猛地一沉，胸膛劇烈起伏。
「小子，你知道我是什麼來頭？」
「實話跟你說，這片地界我說了算，就連城內護衛軍，都和我交情匪淺。」
「你倒好，二話不說直接動我的人，膽子真不小！」
焦陽怒聲呵斥。
秦凡的目光淡淡掃過地上躺著，疼得蜷縮起來的那名手下。
「你該好好學學你這位小弟。」
「雖說長相不起眼，可至少人家懂得收斂，比你這裝模作樣的樣子自然多了。」
這話一出，焦陽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
在古田城這一帶，從來沒有人敢這樣頂撞他，更別說這般嘲諷。
「所有人一起上，宰了這小子！」
「不能讓他踏出這間客棧！」
焦陽厲聲下令。
他心裡篤定，靠著和護衛軍的交情，就算在這裡鬧出人命，也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秦凡只是一個外來的陌生人，死在這裡又有誰會其他出頭？
二十多名手下應聲撲出，朝著秦凡蜂擁衝去。
砰砰砰！
短促沉悶的碰撞聲接連響起。
不過短短片刻，一道道身影接連倒地，橫七豎八摔在地面，再也爬不起來。
焦陽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怔怔望著眼前的景象，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萬萬沒有料到，自己養了這麼久的一眾手下，轉眼之間就全部被解決。
秦凡視線落到焦陽身上，道：「接下來，輪到你了。」
「你別過來！」
焦陽慌了，腳步不由自主往後退，聲音都帶上了顫音，道：「我和護衛軍的關係遠不是你想像那麼簡單！」
「你要是敢傷我，休想活著走出古田城！」
秦凡毫不理會，一步步朝著焦陽逼近。
「別過來！離我遠點！」
焦陽失聲喊道。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傳開。
秦凡一巴掌狠狠抽在焦陽臉上。
焦陽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徑直朝外飛出去。
轟！
重重砸落在客棧門外的石板路上。
附近正在巡邏的護衛軍聽見巨大的動靜，連忙快步趕過來。
「是焦陽！」
一名護衛看清地上的人，高聲呼喊。
護衛軍隊長邱赫聽見這個名字，立刻加快腳步衝到跟前。
「焦陽，發生什麼事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焦陽捂著腫脹的半邊臉，委屈又怨毒：「邱赫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邱赫的目光冷下來掃視四周，道：「到底是誰動手打你？」
「敢不把我的面子放在眼裡，那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
「來人，把這裡圍起來！」
一聲令下，上百名護衛軍迅速散開，將秦凡團團圍在客棧之中。
邱赫邁步上前，目光冰冷地鎖定秦凡，道：「是你動手打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在他眼裡，秦凡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處置。
秦凡斜睨他一眼：「這裡除了你我，還有旁人嗎？」
「既然沒有別人，那動手的肯定就是你。」
邱赫篤定道。
「你的腦子倒是靈光，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被你猜出來了。」
秦凡淡淡道。
「那是自然。」
邱赫揚起下巴，隱隱帶著幾分自得：「智商不夠，我怎麼能坐上護衛軍隊長這個位置？」
「是嗎？可惜腦子這東西，是與生俱來的。」
秦凡笑意淡去，道：「我看你倒是和蠢豬沒兩樣。」
「小子，你敢罵我！」
邱赫怒火直衝頭頂，道：「所有人一起上，殺了他！！」
這一刻，他已經懶得去追問爭執的緣由。
不管對錯，他都要拿秦凡立威。
「憑你們這一百來人，還不夠我熱身。」
秦凡輕飄飄的說道：「要不再多喊點人手過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砰！
一連串密集的碰撞聲此起彼伏響起。
僅僅三息過後，邱赫帶來的上百名護衛軍，盡數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邱赫渾身一震，眼神里寫滿驚駭：「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他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些護衛軍，個個都是元嬰二重以上的修士，居然三息之內全部被放倒。
「現在到你了。」
秦凡的聲音傳到邱赫耳中。
下一刻，他身影再次一閃。
啪！
邱赫身體猛地騰空而起。
轟！
他落地的時候，正好重重砸在焦陽身上。
他的臉上，清晰印著一個寬大的五指印。
「臭小子，你別得意！」
邱赫忍著劇痛嘶吼，：「等我姐夫趕來，絕不會放過你！」
「哦？」
秦凡神色平靜，道：「我不妨提前告訴你，今天不管是誰來都不好使。」
「誰掃了我吃飯的興致，下場都一樣。」
說完，他轉身重新走回客棧，打算繼續用餐。
美食當前，別的事情，他暫時沒有心思理會。
「老闆，給我備一千份吃食！」
秦凡揚聲道：「限時一個時辰，多出來的我全部收下，要是數量不夠，我拆了你這間鋪子！」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拍，五千枚下品靈石整整齊齊擺在桌面。
「好！我這就去安排！」
客棧老闆親眼見識了秦凡的手段，哪裡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轉身衝進後廚。
客棧外面，邱赫撐著身子扶起焦陽躲到一旁。
他抬手取出信號彈，又捏碎一枚傳送符。
信號彈用來召集城內其餘護衛軍，傳送符則是通知他姐夫。
他記得秦凡給老闆定下的時限，一個時辰之內，援軍和他姐夫一定能夠趕到。
等人到齊，他定要讓秦凡受盡苦楚！
……
客棧內。
秦凡自顧自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吃喝，仿佛外面的風波和他毫無關係。
四周圍觀的百姓遠遠躲著，沒有人上前勸說秦凡儘快離開。
大家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思，靜靜等著後續的大戲。
青雲谷的修士，自視是五帝之一伊帝的後裔，向來眼高於頂，尋常人根本不入他們的眼界。
眾人心裡暗自判定，秦凡今天在劫難逃。
約莫三四十分鐘後，雜亂厚重的腳步聲從街道盡頭傳來。
轟隆隆！
眾人循聲朝外望去，一支上萬人數的隊伍，出現在客棧大門外。
不過，這群人沒有貿然衝進客棧，只是靜靜守在門外。
沒過多久，客棧老闆帶著一眾夥計，端著吃食走了過來。
「客官，您要的一千份吃食全部備好了，這些靈石，我可以收下了嗎？」
「拿去吧。」
秦凡微微點頭。
下一瞬，堆成小山一般的吃食從眾人眼前消失。
轟！
客棧門口，一道身影凌空落下。
「是誰膽子這麼大？」
「老話都說打狗尚且要看主人，誰敢動手傷我的小舅子？」
來人氣勢張揚。
「你剛剛說打狗看主人？照這麼說，你的小舅子是狗？」
見狀，秦凡輕輕拍了拍掌，啪啪的響聲在安靜的客棧里格外清晰。
「小子，果然狂妄至極！」
來人面色一沉，道：「來到古田城，不知道先打聽打聽我的名號？」
「停好了，我是這座城池裡面的第一天才，衛戈！」
「偉哥？這名字聽著不錯。」
秦凡淡淡道。
「怎麼？光是聽見我的名字，你就心生畏懼了？」
衛戈微微挑眉，道：「像你這般識相的小子，如今可不多見。」
秦凡笑意淺淺，道：「第一眼看見你，我確實生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你倒是很會說話。」
衛戈眼中戾氣稍緩，道：「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你怕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秦凡嘴角弧度不變，道：「我是說，第一眼看見你，我就覺得親手殺掉你會十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