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現在就要了你


  顧少卿推著板車,在小院裡停下。

  「若惜你來看,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新家了。」

  沈若惜跳下板車,抬眼打量著小屋。

  磚房雖然不大,但也比以前的土坯房要好上太多。

  「走,進去看看。」

  顧少卿拉著沈若惜的手,快步走入屋內。

  屋子比以前要寬敞一些,還裝有窗戶,土炕上墊了一層乾草,上面鋪好毛毯,桌上也擺著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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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少卿摁了摁毛毯,坐上去試了試,正要拉著沈若惜一同坐下,門邊卻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怎麼樣?軟和吧?」

  柳青青抱臂站在門邊,半隻腳剛踏進屋子,就看到了裡面站著的沈若惜。

  二人眼神對視,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沈若惜梳洗一番後,原本精緻的臉,又加了些胭脂點綴,整個人就如同畫中仙子走出來的一樣。

  柳青青微微愣神,隨即又昂起小臉。

  那模樣像是在說,你很漂亮,但我也不差。

  「毛毯下面鋪了乾草,確實軟和。」

  說罷,顧少卿拉過沈若惜,讓她也坐下試一試。

  柳青青見狀,板著臉氣呼呼地道:「顧少卿,這毛毯是我買的。」

  「謝謝。」顧少卿頭也沒回,而是盯著沈若惜問道:「怎麼樣?軟和吧?」

  柳青青聞言,胸脯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

  「顧少卿,你聽沒聽清楚,我說這毛毯是我買的。」

  顧少卿轉過身,道:「我知道是你買的,那要在毛毯上給你蓋個章嗎?」

  「你…」柳青青一時語塞,氣呼呼地瞪了顧少卿一眼,隨後一揮粉拳,轉身離開。

  沈若惜站起身,看了一眼毛毯,道:「要不咱把毛毯還給人家吧!」

  「還什麼還,她可是柳百總的妹妹,又不缺這個。」顧少卿拉過沈若惜,讓她重新坐下,低聲道:「我路過軍市的時候買了你愛吃的羊肉,你踏實坐著,我去做道好菜,給你補補。」

  沈若惜的臉微微一紅,輕輕應了一聲,「嗯。」

  新屋子比原來的土坯房要暖和許多,門框也不會再漏風。

  因為有窗戶的緣故,家裡看著也沒那麼悶。

  以前油燈金貴,顧少卿捨不得用。

  現在他就點著油燈,看著沈若惜吃東西。

  沈若惜被他看得耳根發燙,輕輕別過臉,抿了抿唇,道:「夫君,你幹嘛不吃東西,一直盯著我看?」

  顧少寵溺一笑,目光沒移開半分,「今天的沈若惜,比昨天還漂亮,少看一眼,我就覺得虧了。」

  沈若惜沒想到顧少卿會這麼說,耳根一下燒起來,心慌得厲害。

  手忙腳亂地想把碗放下,結果手一滑,那盛滿羊湯的碗在桌邊晃了晃,「啪」地翻倒,汁湯濺了她一身。

  「啊…」

  沈若惜輕呼一聲,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衣袖和裙擺上全是油漬,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沈若惜的臉更紅了,又窘又急,眼眶都有些泛紅。

  「沒燙到吧?」顧少卿急忙上前,攤開沈若惜的雙手查看,「傻瓜,灑了就灑了,怎麼還能用手去接呢!」

  「肉再貴,也沒有你金貴。」

  顧少卿幫她擦掉手背上的油,聲音不重,卻認真。

  沈若惜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別哭了,把濕衣服脫下來,我幫你烤乾。」

  顧少卿說著,轉身往灶膛里添了兩塊柴,把火弄旺。

  沈若惜猶豫一下,還是背過身去,解開了衣衫。

  顧少卿回頭看了一眼,便再沒挪開目光。

  油燈昏暗,映著沈若惜單薄的肩背,外衫褪去後,只剩一件素白的抹胸。

  薄薄的布料貼著身子,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胸前的起伏。

  抹胸的邊緣壓著一道淺淺的弧線,鎖骨以下露出一片瑩白的肌膚,在油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顧少卿只覺口乾舌燥,心跳也重了幾分。

  他往前走了幾步,就在沈若惜身邊停下。

  沈若惜注意到顧少卿的視線,耳根紅到快要滴出血,她下意識把抹胸往上拽了拽,反倒讓抹胸的帶子一松,從肩頭滑落。

  顧少卿喉結滾動,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攬著沈若惜的腰肢將她抱上土炕,「我現在就要了你。」

  ……

  「韃子來了,韃子來了。」

  顧少卿被尖銳的鑼聲吵醒,意識到是韃子來犯,迅速穿戴好皮甲,帶上弓和刀。

  堡牆上,兵卒縮在垛口後見面,手握長矛或是火銃,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片緩緩逼近的黑色。

  「柳百總,韃子是要攻城了嗎?」顧少卿問道。

  柳長林凝實著前方,緩緩搖頭,「不是大部隊,約莫三四百騎,應該是來試探堡牆上的布防,和大炮的數量。」

  顧少卿望著百騎沖至城下,然後慢悠悠散開,像一群圍獵的狼,繞著堡牆北面遊走,時不時的還會發出怪叫。

  百騎之中分處一騎,直奔堡門而來,馬上的的韃子頭目,正是達爾罕。

  他勒馬停住,仰頭望著堡牆上密密麻麻的人頭,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帶著赤裸裸的輕蔑。

  「柳長林,就你這破牆,這幾門破炮,我勸你還是投降吧!」

  柳長林緊攥刀柄的手,指節發白,咬著牙一言不發。

  達爾罕就柳長林不搭話,愈發得意,竟帶著身後數騎,勒馬往堡牆下走。

  他在百米開外停下,抬起馬鞭,指著堡牆上的士卒,一個個虛點過去。

  「你們大周的懦夫,不會是縮在牆後面,嚇得尿褲子了吧!啊?哈哈哈。」

  同行的數名韃子,在馬背上笑成一團。

  柳長林攥拳,「砰」的一聲砸在堡牆上,「誰能給老子把他射下來,老子賞銀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垛口後藏身的士卒站起,高聲喝道:「我來。」

  他舉著火銃瞄準,深呼吸後扣動扳機,只聽「轟」的一聲,火銃從槍膛炸開。

  那士卒雙手被炸得血肉模糊,半邊臉被火藥燒傷,扒在垛口處慘叫不止。

  達爾罕見狀放聲狂笑,那笑聲甚至壓過了士卒的哭嚎。

  「你們大周人的箭,還沒有我們尿的遠,你們的火銃,還不如燒火棍。」

  達爾罕說著,抬起馬鞭,指向柳長林,道:「柳長林,只要你說一句,你們大周的皇帝是狗,我達爾罕便在破城之後,留你一條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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