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上山
莫小天漲紅著臉，攥拳的手因用力而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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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軍圍困山寨，趙勝現在又不給咱們飯吃，再待下去只有餓死。」
說著，他目光掃過眾人，「我打算投靠邊軍博個前程，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餘下幾人互看一眼，紛紛起身響應。
「莫頭兒，咱早就該反了。」
「就是，咱待下去不是餓死，就是死在邊軍的手上，不如投靠邊軍搏個前程。」
「莫頭兒你一句話，我們跟你走。」
莫小天點點頭，沉思片刻後，壓低聲音道：「你們回去聯繫親信，明晚咱們從後山的另一條小道下山。」
幾人應了，隨後各自散開，去聯絡手下。
次日亥時，莫小天看著聚集在門前的五十多個弟兄，欣慰地點點頭。
他們沿著後山小路下山，經過哨台時，莫小天和兩名手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酒水，故意分散守衛的注意力，余者則趁此機會偷偷打開寨門下山。
待灌醉看守，莫小天三人隨便尋個由頭，便也輕鬆離開哨台。
山下路口人影晃動，張強凝神看著，抬手下令弓弩手準備放箭。
這時，莫小天主動上前幾步，喝道：「對面的邊軍別放箭，我們是來投降的。」
張強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他示意手下繼續戒備，自己則上前幾步，喝道：「叫你後面的人都出來。」
「軍爺別放箭，我們真是來投降的。」莫小天抬手示意身後的手下出來，自己緩緩走向邊軍。
張強見他們都沒有攜帶武器，這才收了長刀。
「你們是趙勝的手下？為何會來投降？」
莫小天走到張強身前站定，躬身道：「回軍爺，我們是趙勝的手下，他不給飯吃，我們就只能跑下山，另尋出路。」
張強眯起眼睛，打量莫小天一陣，道：「你們這麼多人離開匪寨，哨兵難道不會發現嗎？」
莫小天道：「軍爺，上山的小路不止一條，我們走的這條小道，只有山頂一處崗哨，平時放哨的人也不多，很容易就能避開他們下山。」
張強聞言，瞳孔驟然變大，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後，對手下沉聲吩咐道：「你們守在這裡。」說著，指向莫小天，「你隨我去見顧千總。」
匪寨正門，顧少卿聽罷莫小天的敘述後，眼底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你是說後山有條小道沒有設防，到了山頂處，才建有一個哨台？」
莫小天垂下頭，恭敬地道：「回大人，後山險峻，半山腰有一處斷崖，天險就是最好的屏障，但使用鉤鎖，便可不懼天險，順利跨越障礙。」
顧少卿凝眸盯著莫小天，一陣打量。
俄頃，他抬手摁住腰間刀柄，沉聲道：「我如何信你？」
莫小天道：「千總大人，小人願意親自領著大人上山，我那些手下也可以留作人質。」
顧少卿點點頭，對莫小天的話，已經信了八九成。
他轉身負手而立，幽幽地道：「拿下匪寨，你便是首功，你說我該怎麼賞你？」
莫小天抬頭，瞄了顧少卿一眼，本想察言觀色，卻只能看到背影。
他沉默一瞬，開口道：「千總大人，小人知道趙勝的金庫在哪，拿下匪寨以後，小人想分三成，然後帶著手下的弟兄另謀去處。」
說罷，他又抬起頭，觀察了一眼顧少卿的反應。
但顧少卿始終用後背對著他，莫小天得不到答覆，遲疑片刻後，忽地顫聲道：「大，大人，小人要兩成也行。」
顧少卿緩緩轉過身，臉上帶笑，眼底卻是一片冰涼，「拿下匪寨你是頭功，三成不算多。」
莫小天聞言，連連作揖，不停道謝。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顧少卿抬手打斷他，稍作思忖，道：「事不宜遲，趁天還未亮，我們現在就上山。」
話音剛落，吳軒上前一步，抱拳道：「千總大人，您身份尊貴不能涉險，讓卑職去吧！」
顧少卿看向吳軒，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卻輕輕擺了擺手。
「這趟我必須親自去，趙勝替陳員外殺人，從他手裡得到不少好處，而且那陳員外掌握著一處礦場，如果我們能抓到趙勝，你說……」
吳軒聞言一怔，隨即抱拳道：「大人謀劃長遠，卑職望塵莫及，但還請大人允許卑職留在您身邊，讓卑職保護大人的安全。」
顧少卿點點頭，隨後下令道：「吳百總點驗一百兵丁隨我上山，六子帶兵守住前山入口，等陳奎解決掉三層的匪兵，你便帶兵與陳奎匯合。」
話音落罷，三人抱拳應下。
片刻之後，顧少卿帶領著一百邊軍，向著後山趕去。
他命張強領著一百邊軍，從另一條小道上山，如果自己在山頂遭遇伏擊，他便強攻哨台，接應己方隊伍。
顧少卿安排好退路，便讓莫小天在前面帶路。
行至山腰處，前方一處長約兩丈的斷崖，赫然出現在眾人身前。
只見莫小天從腰間取出鉤鎖，拎著繩頭在手中轉了幾圈，隨後瞅准機會將鉤鎖拋出。
那鉤鎖像一條長蛇，飛躍天險之後，瞬間纏繞在一棵面盆粗細的大樹上。
莫小天扥了幾下繩尾，見鉤鎖綁得緊實，便熟練地從繩子上爬了上去。
僅是瞬息之間，莫小天就爬上斷崖，他將和手下下山時用的繩索，全部綁在樹幹上，繩尾就順到邊軍手上。
顧少卿拽起一根繩索扥了扥，隨後腳下奮力一跳，藉助繩索第一個爬上了斷崖。
余者邊軍紛紛效仿，等趕到山頂哨台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山頂哨台分五米高，分兩層，上下各有三名匪哨望風。
哨台的後面有一座木屋，木屋裡隱約可見有火焰跳動。
顧少卿細細觀察一陣，輕聲下令道：「莫小天，你押著吳百總去哨台，就說擒住了一個邊軍的將領，吸引匪哨的注意。」
「我會用弓射殺落單的匪哨，剩下的就交給你二人解決。」
說著，他又觀察了一眼哨台後方的木屋，才道：「切記，不要驚動木屋裡的賊眾。」
二人抱拳應下，隨後莫小天綁了吳軒的雙手，押著他走向哨台。
「上面的兄弟，我是莫小天，我抓了一個邊軍的將領，你們快快打開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