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剿滅匪寨
議事大廳的喊殺聲，驚擾了附近歇息的匪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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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有大片手持長刀的匪賊，向著議事大廳趕來。
顧少卿命陳奎帶兵去阻擊匪眾，並囑咐他不要戀戰，迅速解決掉三層的匪眾，與六子合兵清理山上的剩餘匪賊。
他則留下吳軒和幾名親兵，在莫小天的帶領下，去尋趙勝的金庫所在。
莫小天在一處偏房前停下，對著顧少卿躬身道：「大人，趙勝藏銀子的地方，就在這裡了。」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眼顧少卿的臉色，續道：「還望大人記得與小人的承諾。」
顧少卿眼神微眯，沉聲道：「本官向來言出必行，等打開金庫，便兌現諾言。」
莫小天聞言連連道謝，隨後走向趙勝，一把揪下其掛在脖子上的鑰匙，去開鐵鎖。
只聽鐵鎖「咔嚓」一聲彈開，莫小天順勢推開房門。
隨著兩扇木門緩緩打開，眾人一眼便瞧見了地上，擺著的十幾個四四方方的木箱。
顧少卿給吳軒使個眼色，幾人進入屋子後，吳軒順手將房門關閉。
顧少卿緩緩上前，隨手掀開一個木箱。
那木箱裡擺著層層碼好的銀錠，冷潤的白光晃得人眼暈。
顧少卿將餘下木箱全部掀開，箱箱皆是規整如此。
莫小天眼睛發直，吞咽一口口水，眼睛飛速掃過十幾箱銀錠，心頭狂喜，「大人，這麼多銀子，少說有五萬兩之多，小人，小人只要一萬兩，不足兩成，還望記得答應小人的承諾。」
話音落罷，庫房內一片寂靜，顧少卿半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抬眼冷冷地盯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暖意。
莫小天心頭猛地一沉，後背瞬間冒起冷汗，方才的歡喜蕩然無存。
他察覺到顧少卿身上散出的殺機，不敢再說半句話，慌忙伸手抄起兩大塊銀錠，轉身便朝著庫房門口狂奔。
而房門早就關閉，吳軒更是持刀守在門前。
莫小天本就如驚弓之鳥，眼見沒了出路，容不得他多想，只得把心一橫，硬著頭皮硬闖。
一道寒芒閃過，吳軒手起刀落，莫小天的身子還在前沖，但一條手臂卻從身上分離。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一地。
莫小天失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悽厲的慘叫衝破喉嚨，冷汗混著血水糊了一臉。
他艱難爬起，伸出攥著銀錠的手掌，嘶吼道：「是你答應我的，是你答應我分我兩成的。」
顧少卿面無波瀾，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示意吳軒斬草除根。
吳軒點點頭，面色冷硬，長刀再度橫砍，徑直劈向莫小天脖頸。
刀光落下，莫小天的人頭滾落在地，雙眼圓睜，滿是不甘。
顧少卿命手下將木箱蓋上，隨後將裝滿銀錠的箱子，一箱一箱搬出庫房。
半晌，六子與陳奎匆匆趕來，身後還押著數百名投降的匪眾。
顧少卿抬眼一掃，赫然發現李墨也在其中。
他縮在隊伍後面，時不時地錯開人群，投來打量的眼神。
顧少卿嘴角勾起，朝著他緩緩走去。
只見李墨縮著身子，不停地往人群後面躲。
直到他身前再無一人可遮擋，這才臉上擠出笑容，縮著脖子道：「小的，小的昨晚可是按照約定等了大人一夜，可是……」
他話未說完，一柄長刀瞬間貫入心口。
顧少卿冷眼看著他，「你覺得這天底下，就你聰明是嗎？」
說罷，冷哼一聲，抽出長刀走回到隊伍前列。
李墨捂著心口，望著顧少卿的背影，身子如朽木落地，抽搐幾下後便沒了動靜。
他摔在地上一瞬，懷裡震出十兩銀子來，滾落在血泊之中。
「頭兒，這剩下的一百來個人，怎麼處置啊？」
六子抱拳問道。
顧少卿目光掃過院中的投降的一眾匪賊，指尖輕扣腰間刀柄。
片刻之後，沉聲道：「分兩隊查驗，衣衫破損者留，完好者殺。膝蓋有跪痕者留，無跪痕者，殺。虎口掌心有厚繭者，是常年握刀所的匪寇，殺。繭在掌根或是肩頭，留。」
話音落罷，六子立刻抱拳，「是，卑職明白。」
他領命轉身，大喝道：「都聽清了？流民站左邊，其他人站右邊。」
話音剛落，投降的隊伍里，立時出現了騷亂，不少匪徒見勢不妙，便起了逃跑的心思。
他們如無頭的蒼蠅，胡亂衝撞向邊軍的包圍圈。
邊軍早有防備，刀盾手同步合圍，瞬間堵死所有逃竄路線。
匪賊們見衝撞不開，當即抽出藏在懷裡的短刀想要搏命。
陣前廝殺瞬間爆發，邊軍訓練有素，很快便將反抗的賊眾迅速消滅。
剩下的匪眾看著同伴慘死，逃跑的心思瞬間消散，個個雙腿打顫，再也不敢妄動。
六子一番清理過後，匪徒被盡數伏誅，餘下五六十人，都是些衣衫襤褸的流民和饑民。
顧少卿下令欽點匪寨內的財物和兵器，隨後又命六子去後山接應張強。
當裝滿銀錠的木箱，被一箱箱抬上馬車，所有人無不是眼睛發直，口水直流。
「頭兒，這，這麼多箱銀子，得有個好幾萬兩銀子吧？」
張強帶兵匆匆趕來，看著那堆滿銀子的木箱，眼睛亮的出奇。
顧少卿笑道：「當然是回去分了。」
話音剛落，周遭立時炸開邊軍的陣陣歡呼。
張強臉上綻開喜色，粗獷的眉眼舒展開來，「屬下就知道，跟著頭兒，絕對吃香的喝辣的。」
一旁的六子捧起銀錠，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下可發大財了，等回去分了餉銀，足夠額娶好幾房婆姨了。」
說罷，邊軍中立時傳來鬨笑。
吳軒站在顧少卿身側，神色沉穩肅穆，眼裡沒有對銀子的半分貪婪，只是默默地站著，看向顧少卿的目光中滿是敬重。
這時，張強身後，莫小天的一個手下站了出來，他對著顧少卿點頭哈腰，道：「大人，怎麼不見莫頭兒？」
他身旁漢子，也是小聲附和。
「是啊！莫頭兒去哪了？」
顧少卿聞言，看向漢子，沉聲道：「莫小天在亂戰中，不幸身亡了。」
話音落罷，那兩名漢子當場臉色煞白，半晌說不出話。
顧少卿瞧出他二人心中不安，放緩語氣道：「莫小天在臨死前，將你們託付給我，讓你們加入我的邊軍，如果你們願意，我保你們衣食無憂，將來有大好前程。」
他見二人還有些猶豫，便再次開口：「你們加入邊軍，便是我的私兵，月餉足夠，立下戰功還能晉升官職，不比顛沛流離的強？」
二人對視片刻，齊齊跪地抱拳，「小人願意追隨大人。」
他身後眾人見狀，也是紛紛跪地抱拳，齊聲道：「小人願意追隨大人。」
顧少卿滿意地點點頭，他相信這些精壯漢子，日後一番蘿蔔加大棒的操練後，定會對自己死心塌地。
他命眾人起身，又喚來六子，吩咐道：「六子，你快馬去趟延綏鎮，把這裡的情況告訴柳千總，讓他帶兵過來分些功勞。」
六子聞言，蹙眉道：「頭兒，為啥不一開始就告訴柳千總，咱們要攻打匪寨啊？」
說罷，張強等人，都是投來疑惑的目光。
顧少卿抬眼掃過幾人，笑道：「提前通知柳大哥，那是求援，不一樣。」
說罷，擺擺手，示意六子快些動身。
六子幾人互相看看，只覺得顧少卿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又高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