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暗流涌動


  柳長林聞言,深呼一口氣,胸脯起伏漸漸平穩,將手中長刀甩手丟給了陸瑾。

  「出去攔著他們。」

  陸瑾拎起長刀,起身抱拳應下,隨後帶著身後一眾親兵,去攔沖向客房的官差。

  柳長林把刀丟給陸瑾,就是怕自己再動殺心。

  他緩緩走向李巡,抄起一旁的木凳,照著李巡的後背便砸。

  木凳「喀嚓」一聲碎裂,木屑迸濺四處。

  李巡慘叫一聲,胸脯砸在地上。

  

  口中仍是止不住地喊著:「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柳長林揪住他的頭髮,將李巡拉起來,一頓拳打腳踢之後,李巡已是面無全非,只剩一口氣吊著性命。

  柳長林像是丟垃圾一樣,隨手將他丟在地上。

  隨後撿起一截斷掉的凳腿,照著他的胯下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

  李巡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捂著褲襠左右地打滾。

  柳長林作罷這一切,方才解恨,他朝著李巡啐一口唾沫,隨後扶起胡媚兒大步向外走去。

  這時,衙門的捕快已經和陸瑾等親兵,在院門口相持,兩邊劍拔弩張,一方要進來,一方攔著不讓進。

  柳長林大步走來,滿身的戾氣未散,「你們衙門的人,來這裡幹什麼?」

  衙門典吏瞧見柳長林一身鐵甲,一身殺伐氣息撲面,當即輕咳兩聲,躬身抱拳道:「這位將軍,城隍廟來人報官,說這裡有人聚眾滋事,小人是奉命前來查看。」

  柳長林斜睨他一眼,冷冷道:「這裡有本千總在,哪敢有人鬧事?」

  說罷,他抬眼掃過身前一眾捕快。

  典吏與一眾捕快,被柳長林身上這股氣場壓得心頭髮緊。

  原本堵在身前的隊伍,不由自主地向兩側退避,硬生生讓出一條通道來。

  柳長林冷哼一聲,質問道:「告狀之人何在?本千總倒是要問問,他的哪只狗眼看到城隍廟有人鬧事?」

  一眾衙役噤若寒蟬,半句話也不敢說。

  只有典吏連連作揖道:「誤會,誤會,千總大人請便,您請便。」

  柳長林冷冷地掃他們一眼,隨後帶著一眾家丁,大搖大擺地離開。

  那典吏見柳長林走了,趕忙沖向客房。

  去衙門告狀的,正是李巡的手下。

  剛一踏入房門,便瞧見李巡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白色的內襯,胯下的位置已經變成了猩紅色。

  他不由面色一緊,趕忙命手下衙役,去通知參將大人。

  ……

  參將府邸,參將夫人李氏,看著自家弟弟被人打得不成樣子,臥床哀嚎,頓時柳眉倒豎,拍案怒罵,「好一個柳長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把我弟弟打成這樣,真當咱們參將府無人撐腰是吧?」

  說著冷哼一聲,眼睛瞥向下人,「老爺呢?老爺去哪了?」

  身旁下人上前一步,忙躬身回道:「啟稟夫人,老爺去總兵府了,還沒回來。」

  李氏聞言,立時站起,對著身旁下人吩咐道:「去,去把老爺請回來,就說有人欺負到咱參將府頭上來了。」

  下人躬身領命退下,一個時辰後,參將吳佑財火急火燎地回到府里。

  他一進門,就瞧見了躺在床上的李巡,「怎麼了夫人?是誰敢把內弟打成這樣?」

  李氏冷哼一聲,下巴一抬,「就是那個叫柳長林的千總幹的好事。」

  說著,長呼一口悶氣,一隻手捂著心口,抽泣道:「老爺,你可要給我弟弟做主啊!」

  吳佑財聞言,蹙起眉頭暗暗思索,隨後招來李巡的跟班,詢問起事情經過。

  「那柳長林為何要找內弟的麻煩?你且把經過講來」

  跟班是個十五六的小子,縮著身子往後退,不敢答話,也根本不敢看他。

  吳佑財見狀大怒,立刻斥責道:「說!啞巴了?」

  跟班一個激靈,隨即顫顫巍巍地道:「少爺看上了柳長林的小娘,在城隍廟與那小娘私會時,被柳長林抓了個正著。」

  吳佑財聞言,深呼一口氣,胡媚兒他見過,那樣的嬌媚女子,別說是李巡,就連他也想占為己有。

  這時,李氏開口道:「哼,不就是看對了他柳長林的小娘了嗎?吾弟能看上那小娘,是他柳長林的福氣。」

  她輕哼一聲,接著道:「他不主動獻出來,就是他不識抬舉,如今打了我弟弟,更是沒把參將府放在眼裡。」

  話到此處,李巡捂著褲襠,突然又開始哀嚎。

  李氏聞聽李巡慘叫,忽地落下淚來,「老爺,決不能輕饒了那柳長林。」

  吳佑財點點頭,略做思忖,隨後問起了李巡的傷勢。

  「夫人,內弟的傷得重不重?」

  話音剛落,李氏的哭聲漸漸變大,「老爺,大夫說,大夫說我弟弟,以後可能不能生育了。」

  「啊?」吳佑財瞳孔圓睜,也是倒吸一口氣,「內弟竟然傷得這麼重!」

  說罷,面色沉下來,柔聲安撫起李氏,「夫人莫要生氣,內弟被打的仇,為夫定會給你個交代。」

  李氏聞言,緩緩止了哭聲,「老爺,你可斷不能輕饒了他。」

  吳佑財緩緩點頭,眼神里透著陰狠,「夫人放心,我們暫且等待幾天,等吳總兵從遼東回來,一定取他的狗命。」

  ……

  千總府邸內,柳長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不時瞥向胡媚兒,心情複雜。

  胡媚兒雙手掩面,哭到不能自已。

  柳長林聽得一陣心煩,但又怕語氣重了,只是連連搖頭唉聲嘆氣。

  「我一個柔弱女子,李巡拿他姐夫恐嚇我,我能怎麼辦?」

  胡媚兒抽泣著,說話時身子不停地顫抖。

  「我不從他,李巡就讓他姐夫對付將軍,我…我一想到將軍,就只得……」

  話未說完,人已經是哭倒在床上。

  「哎!」

  柳長林嘆息一聲,心裡是複雜到了極點。

  眼下遭遇此事,他心中也是煩悶,想殺了李巡,但他身後有總兵撐腰。

  為了一個女人魚死網破,他現在覺得不太值當。

  可畢竟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睡了,此事傳揚出去,自己臉上自然無光。

  想找顧少卿商量,但這種事又羞於開口。聽著胡媚兒的哭訴,柳長林是沒了辦法,只得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獨自一個人去喝悶酒。

  他喝到一半,陸瑾拎著一個酒罈,默默坐在身邊。

  柳長林搖頭笑道:「你小子怎麼找到這的?」

  陸瑾擔心吳佑財會帶人報復,便提前在參將府附近布下了眼線。

  參將府一時沒有動靜,他反而更加擔心。

  為柳長林把酒沾滿後,小聲詢問道:「將軍,我們要不要把得罪吳佑財的事,告訴顧千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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