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莊家的恩人


  午後,侯府後院。

  莊母瞧著蘇淺淺微微紅腫的眼睛,心裡只覺一陣心疼。

  先前蘇淺淺來時還是滿臉堆笑,滿心歡喜的模樣,只聽說之後病了一場,怎就駁岸呈現在這幅樣子了?

  「可是府上的傭人怠慢了?這小臉慘白,可是要好好補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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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淺能留在府上已是極大的福氣了,如此便已惹人嫌棄,怎敢再……」

  這話才剛出口,莊母面色一沉:「這是什麼話,你是我們莊家的恩人,我兒子可是特地叮囑叫人好生照顧的,誰敢嫌棄你?」

  「這……」

  蘇淺淺故作為難,輕咬下唇,許久說不出一句。

  「究竟是誰,你與我說了,我給你撐腰呢。」

  莊父也在一邊寬慰:「對,總要說清楚,興許是誤會呢。」

  見二人果然問起,蘇淺淺故作為難,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夫人她的確是有心照顧我,只是……」

  喬淺韞?

  二老對視一眼。

  過去這些年喬淺韞雖對家中事情格外照顧,又懂得孝敬公婆。

  但女子向來擅妒,莊書恆如今帶回個女人來,蘇淺淺若是因此不滿,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再看蘇淺淺此刻暗自神傷的樣子,總少不了要寬慰幾句。

  「你別難過,我兒子叫你住在這,你就踏踏實實的,旁人絕不敢對你如何。」

  「對對,別管旁人如何,我們可是很喜歡你的。等我兒子回來,定為你主持公道。」

  如此,蘇淺淺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只是面上仍是一陣為難:「這……會不會影響到姐姐?」

  「怎麼會,你是我兒子的恩人,總要讓你住得好些,我想他也會理解的。」

  一聽這話,蘇淺淺臉上這才重露笑容。

  而在出門後不久,蘇淺淺的眼中便多了幾分得意。

  過去的兩年裡,她時常聽莊書恆說起髮妻,說喬淺韞如何賢良淑德,說父母親如何喜歡她。

  本想著他二人定是堅不可摧,縱是要從中破壞也總是需要點時間的。

  卻不想一切進展得如此順利。

  只要莊家父母喜歡自己,莊書恆又肯在她身上花費心思,這事就算是成了一半。

  剩下的,便要看他們的了。

  蘇淺淺頓時心情大好,雙眸中更透出幾分別樣的光芒,與方才在莊家父母面前的姿態截然不同,近乎是哼著歌地回了房去。

  ·

  莊書恆是臨近正午時才回來的。

  他已在戶部主動接了不少事,本想借職務之便,從老尚書那多問出些消息。

  誰知昨日被吏部來的大人嚴以忱給打斷了,今日老尚書又不曾到戶部來。

  其餘人他不好隨意詢問。

  說到底,他也怕被岳父的事牽扯上,表面總是要保持距離的。

  本想回來後先去喬淺韞那。

  這幾日冷落了她,總是要先照顧著。

  誰知才剛進門,就被父母身邊的丫鬟叫了去。

  莊書恆向來孝順,自然是不曾推脫,直接去了父母親那。

  剛一進門,莊書恆便察覺出氣氛的異常。

  屋內,父親正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平日總是笑臉示人的母親此時也是唉聲連連,二人的樣子倒像是有些心事。

  見莊書恆進來,更是直接叫莊書恆進門來,隨即叫丫鬟出去。

  如此,屋內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有什麼話也可直接去說了。

  「您二位叫我來,可是有什麼事?」

  「書恆,你那媳婦可真是個不好惹的。」

  見父母一開口便說起了喬淺韞,莊書恆心頓時懸了半截。

  可莊書恆卻還是下意識護著,在父母面前偏袒著喬淺韞。

  「淺韞的性子您二位也是知道的。過去這幾年將家中打理得也是井井有條,又是我髮妻,您怎會這麼說?」

  「以前確實不錯,可以後就說不準了。」

  有些話一旦開口,就再難收回。

  莊家父母索性將蘇淺淺的事搬了出來,說蘇淺淺是如何受了委屈,又是如何被二人盤問出來。

  莊書恆本還想著替喬淺韞在自家父母面前說上幾句好話,興許是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可在聽到蘇淺淺的名字時,莊書恆卻是什麼干說不出了。

  喬淺韞確實在蘇淺淺的事上吃味。

  這是莊書恆自己也曾發現的。

  當年在京城,若是沒有淺淺仗義出手,給了他足夠的銀兩,替他安頓好一切,他怎麼會有今日的好日子?

  他該對蘇淺淺好,只當時報恩,可這事情,喬淺韞卻偏是不理解的。

  想到這,莊書恆原本的底氣也消失了。

  在父母親一聲聲的嗔怪中逐漸低下頭去。

  「女人家的性子總是要管的,她喬府過去確實風光,可那也是老黃曆了。依她的身份能嫁到咱莊家來,做狀元夫人,就已是極大的福分了。總要將這性子收斂些的。」

  莊母的話才剛剛說過,莊父便跟著點頭道:「你母親說得對,這女人家的性子總要改一改,不然日後如何照顧好你,還不丟了咱們莊家的臉?」

  莊書恆知道,二老見了蘇淺淺,定是心疼,自己總不能幫著髮妻撒謊。

  但此刻說話還是護著。

  「我與淺韞分開足兩年,近來又忽略了她,這才叫她生出不安,平日裡她不會是這樣的。今日我得閒,我待會兒會去與她說的。她不是不講道理的,日後定會和淺淺好好相處。」

  莊母顯然對兒子的回答不算太滿意,但眼下又想不出別的法子,只得長嘆口氣。

  莊書恆在房中寬慰父母后,便準備出門去了。

  身後,父親嗓音低沉,提醒道。

  「你記著,淺淺是咱家的恩人,是真正幫過咱家的,若是對淺淺不好,豈不是叫人家戳咱們脊梁骨?你二人好好談談,說到底咱才是一家,委屈了自己人也得叫旁人面上過得去才是。」

  「知道了。」

  莊書恆說著,從房中退了出來。

  走在連廊,莊書恆面色始終是冷的。

  回想起這幾日府上種種,他便感覺胸前像悶了口氣,難受得很。

  他和淺韞到底是如何走到現在這樣的?

  心中想著,他已習慣地來到喬淺韞的門外。

  莊書恆嘆了口氣。

  她終究是他的妻,有什麼總能閉起門來慢慢聊。

  他叫丫鬟進門通報,卻被丫鬟告知。

  「夫人今日一早便出門去了。」

  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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