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比不得她


  且不說身份懸殊,單單是這態度上,喬淺韞都比不得蘇淺淺。

  同樣在府上住這,喬淺韞與莊書恆吵過不知多少次。

  二人都像是卯足勁兒,誰也不肯低頭,倒是蘇淺淺幾次主動,才叫莊書恆的心情平復些。

  一個善妒的女人,哪裡比得上一個知冷知熱的?相較之下,連蘇淺淺都要比喬淺韞看著順著。

  「若是書恆對你也有心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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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母不好將話一次說得太滿。

  但那意思已是十分明顯。

  蘇淺淺眉眼含笑,倒是一副嬌羞的樣子,聲音如蚊子哼一樣,更添了幾分羞澀:「全聽您的……」

  "好好!"

  莊父在一邊瞧著,心中實在是高興。

  「書恆今日已經歇了,明日等他回府,我二人去問了他。若你二人心意互通,早些將事情定下來也是好事,總不會白白的耽誤了時日。」

  蘇淺淺更是喜上眉梢,笑著答應下來。

  方才她雖是主動,也被莊書恆躲開了,但這終究算不得什麼大事。

  二人關係尚未挑明,那這關係就是虛的,縱是自己將情意表現得再明顯,他參不透也是自然。

  但若是莊家二老去說,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夫妻之事,也要將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要莊家二老願意在這件事情上推波助瀾,還用擔心莊書恆不考慮?

  從二人那出來時,蘇淺淺的臉上始終掛著笑,一想到未來的好日子,心情頓時一陣大好。

  哪怕喬淺韞仍在府上,她也不慌。

  翌日,清晨。

  昨日下了整整一夜的雨。

  這會兒雨雖然停了,外面卻仍是潮濕。

  關鍵是天氣冷了。

  昨晚春燕便能感覺到自家姑娘總是翻來覆去,想來是被子單薄了。

  這房中過幾日也該添了炭火,這又是一筆花銷。

  以前這府上一切全憑著喬淺韞做主,莊家二老掏不出金銀,她靠父親留下的金銀,好歹還算硬氣。

  如今情況不同了,她手中的銀兩不多,如今又與莊書恆鬧騰成現在這樣,連公婆如今看她的眼神都不如曾經。

  表面雖是沒說過什麼不好,可有些話縱是不說,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的。

  喬淺韞又不是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自是知道。

  「打個湯婆子來就是,煤炭不缺我母親那的就是了。」

  「不至於的。」

  春燕立刻寬慰:「您雖與大人鬧得不歡,但好歹是府上的夫人,北方入冬時冷,他們也是知道,總不會缺了您用的。」

  喬淺韞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他們不缺,可這帳總是要算,既然已經談了和離,我不想欠他的。」

  她只要一別兩寬。

  只要能斷得乾淨,過去幾年的辛苦她都認了。

  「走吧,隨我出去再看看,我想到我母親那去了。」

  如今在這莊家,唯一會對她真心實意好的,除了春燕就只剩生母。

  昨日天寒,也不知母親那如何了。

  從房中出來,喬淺韞想去母親房中定會經過一處長廊。

  這長廊修得真好,縱是外面風雨交加,也能暫且避避,此時雨後,無數的水珠順著邊沿低落下來,倒給這無趣的秋日增添了幾分生機。

  喬淺韞過去心思細膩,最是喜歡在這等事上消磨時間。

  可如今,她卻已無心去看了,原本明亮的眼眸此時也變得疲憊無神,早已沒了舊時榮光。

  心中所惦念的也只剩母親的安危與喬家的舊案了。

  她無心與人為難。

  可這世上卻偏有人與她過不去。

  迎面,蘇淺淺倒是滿面紅光,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笑意,就這麼迎上來。

  「瞧姐姐這氣色,是病了?還是……與大人吵了一通,睡不實?」

  莊書恆不在時,蘇淺淺對她向來是這幅樣子。

  明里暗裡與她過不去就算了,說話都像是帶著刺,叫人難受。

  「妹妹什麼時候學了看醫,整日盯著我做,這麼關心我?」

  此前,她看在蘇淺淺幫了莊書恆的份上,念她是這莊家的恩人,所以才會對她那麼好,才會處處讓著蘇淺淺。

  如今,事已擺在明面上,她也不想叫自己委屈了。

  「姐姐今日這是氣不順?」

  蘇淺淺的笑意雖收斂了,可看著喬淺韞的眼神中仍帶著幾分傲慢。

  像勝利者在看著手下敗將一樣,得意而自然:「我知道姐姐這些日子和大人相處的不愉快,可也不能怪在別人身上。若我是你,要麼伏低做小,乖乖地順著,要麼帶著一身傲骨,早些離開。」

  「妹妹是不是忘記自己在府上的身份了?」

  喬淺韞冷笑:「妹妹是以恩人的身份進府,就應該做些合規矩的事。就算下逐客令,也不該是你,不是嗎?」

  只是這麼一句,蘇淺淺就怔住了,站在原地竟是半天都沒說出一句來。

  過去這些日子,喬淺韞是鬥不過她的,只要她眼圈一紅,再盯著莊書恆恩人、義妹的身份,喬淺韞就只剩下低頭的份了。

  可如今這是怎的?

  喬淺韞竟是半點也不怕她,反而將話說得犀利,都快要欺在自己頭上來了。

  而喬淺韞則趁著蘇淺淺遲疑的片刻,立刻邁步朝自己母親房中走去,對蘇淺淺方才的話沒半點在意。

  直到她走遠了,再也瞧不見了,蘇淺淺這才像忽然回過神來似的。

  「還真以為自己這正房夫人能做得長遠了?」

  她罵了一句,心裡仍憋著一股勁兒。

  但此時喬淺韞已經不在了,說再多難聽的話喬淺韞聽不著也是白搭,只算是一人的自言自語。

  蘇淺淺冷著一張臉,轉而回了自己那,原本的好心情此刻也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肚子的怨氣。

  「不過是還有個正房的空架子,等今晚大人回來,將我二人的事定下來,看她還如何能囂張得意?」

  蘇淺淺將一切都想得理所當然。

  仿佛她與莊書恆之間也只差那麼臨門一腳。

  卻殊不知,她想要爭強的在喬淺韞那卻是急著要舍的。

  他二人已無話可說,註定過不好這一生。

  與其互相折磨,倒不如早些將這關係就此斷了。

  總好過互相為難,總好過相看兩相厭,叫自己在對方的眼中越發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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