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時喜歡


  這下屋裡便只剩他們兩人了。

  喬淺韞還在惦記著母親的傷。

  可喬母心裡更多的是擔心自己女兒的前程。

  「你和我說實話,你現在和莊書恆還有什麼真感情嗎?」

  見母親突然這麼問,喬淺韞嘴唇輕顫,說不出個所以然。

  當初這門婚事,母親原本有些不太情願。

  總覺得自己女兒花容月貌,縱是落魄,也該嫁個大戶人家,而不是委屈了身段,許配給莊書恆。

  可誰讓喬淺韞那時喜歡,一門心思就認定了莊書恆一個。

  母親知道有些事情攔不得,於是便沒再勸阻,稀里糊塗的就把這婚事應下了。

  現在看著女兒的遭遇,她還真有點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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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如此,當初絕不應該一時糊塗的。

  「娘,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點錯呢?」

  喬淺韞臉上透著一絲苦澀。

  她將自己對莊書恆的那份真心全都歸咎於一場錯事。

  如今自己幡然醒悟,也該為日後打算了。

  母親不傻,一下便聽出了女兒的話外意。

  這段關係已是名存實亡,繼續堅持也沒什麼意思。

  今天這一摔,乍看之下是無心之舉,可細想下來,若放在以前莊家人是絕不敢輕易碰她的。

  連自己的待遇都降了,更何況是喬淺韞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搬走。」喬淺韞打定了主意,就萬難更改。

  但眼下還有一件事情是她必須做的。

  「得拿到休書,免得日後與他們藕斷絲連。」

  以莊家人的性子,若自己當真拿了銀錢,在外面置辦了房產地契,過些日子,他們也一定會再找機會貼上來。

  一面哄著喬淺韞回家,一面將她好不容易安置好的資產收回到莊家人的名下,只因二人婚約未解。

  這是她不想看到的。

  可眼下,莊書恆咬死此事,喬淺韞若想搬走,只怕還沒那麼輕巧。

  「這倒是苦了你……」

  喬母看著女兒心裡難受的緊,只能將人輕輕拉到跟前。

  「娘,我沒事,我就是怕讓你委屈了。」

  母女二人相擁在一起,房間內隱隱還能聽見小聲抽噎的聲音。

  春燕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站在一旁,一時有些無措。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不得你被他們刁難,所以才……」

  喬淺韞知道春燕的性子,一下抹去了眼底的淚痕,臉上也不自覺扯出一抹笑意。

  「我知道的,所以我沒怪你。」

  說著喬淺韞更是將春燕叫到跟前。

  「記著,咱們遲早是要離開這兒的,平日別去招惹他們,有些話也不必當真放在心上,只當他們隨口一說就是別為難了自己。」

  春燕用力點頭,將姑娘的話記在心上,一雙手更緊緊的攥成拳。

  今日的事,春燕忘不掉。

  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先護著自家姑娘與夫人周全。

  莊家人是沒有心的,若不然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叫她們失望了。

  這幾日京城落雪,縱是午後,天也總是灰濛濛的,叫人心情都跟著沉了些。

  看著放在桌上的銀票地契,嚴以忱心情一陣複雜。

  「這些都是喬大人生前曾放在我那兒的,說是日後要送到他妻兒那兒去。」

  柳大人說著,更是輕嘆口氣。

  「我本想當時就給他們送去,誰知沒多久,便聽說莊家傍上了喬家,好歹是有外人在,總不好叫我當著外人的面給,這事也就耽擱下來了,之後就再沒找到機會。」

  柳大人說罷,抬起頭看向嚴以忱。

  他今年也有五十多歲了。

  再看看嚴以忱,還不到三十,官運亨通,連他都得叫上一聲大人。

  「嚴大人,實不相瞞,就算你不來,我也要找個機會進京,我總擔心這喬家母女過得不好,給他們一些盤纏,總好過他們伸手找別人要了銀子。」

  嚴以忱點點頭,語氣放緩了許多。

  「柳大人也是有心了,今日我叫你來,不只是為了此事,還有一件事要問問你呢。」

  說著,嚴以忱一個眼神,屋內的傭人立刻轉身出去,房門一關,便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我聽說喬大人去世之前曾見過你一次,可曾與你說過什麼?」

  這兩家過去關係極好。

  柳大人也聽說嚴以忱在喬府落魄後曾間接幫助過喬家,向來這關係也是不錯。

  如今,旁人提起當年的案子都避之不及。也只有嚴以忱還有這份心思,與他說了倒也無礙。

  「只有書信和銀兩,這些書信都是過去的。這其中的內容我還沒看過,若是當真要查當年的舊案,你便瞧瞧吧。」

  嚴以琛一口答應,隨即將那些書信交到手下人手中,又在這京城給柳大人尋了個住處。

  「這一套我也是為了當年的舊案,煩請你在京城小住幾日,等我將手頭上的事處理好,自然會叫人送你回去。」

  柳大人沒說其他。

  很快便點頭答應下來。

  在將人送走後,嚴以忱看著桌上的書信,若有所思,一雙眼眸愈發冰冷。

  「看來這往來的書信中確實有些東西,」

  這房契地契,嚴以忱暫且握在手中,想起先前與喬淺韞見面時的情景,心頭就像刺了個針,難受的要命。

  「柳大人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確實不能太早落於她們手中。」

  也多虧有人還替他們著想,才給喬家留下了最後一條生路。

  下午,風吹襲而來,樹上的雪花飄飄灑灑,仿佛又下了一場小雪。

  莊府,院內。

  莊母一想起先前的事,仍心有餘悸,臉上的表情一沉再沉,倒像是被什麼事驚到了一樣。

  「你說怎麼就那麼寸,我這兒還在教訓人呢,這親家是什麼時候來的?」

  「不知,但看樣子應該是被人叫來的。」

  說到這兒,莊父更是一聲冷哼,眼角眉梢儘是不悅。

  「你那兒媳可是一個不好招惹的,手下養的丫鬟眼睛也賊著呢,估計一早就在盯著這頭的一舉一動。」

  「可惡,下次該叫她自己一個人來的,不然也不會鬧出這事兒,這可是要落人口舌的。」

  直到此刻,莊母也沒覺得自己今天的安排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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