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翻身
說不開心是假的。
蘇淺淺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會以這樣的方式翻身。
若那玉佩真能給自己找到家人，若自己真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女兒，那她手中是不是能多一張王牌？
反正是要比現在的處境更好些。
蘇淺淺認真地計算著，眼角眉梢儘是笑意，甚至有那麼一點期待。
房間內，莊父莊母都在為蘇淺淺的事而高興。
正好莊書恆這會兒在莊母，更是毫不避諱的直接將兒子拉到跟前。
「書恆，我是覺得淺淺真的很不錯，不管是模樣，還是涵養，都是一等一的，而且她也是真心待你好，這樣的人可不能錯過。」
母親這話是什麼意思，莊書恆聽得出，只是……
「娘，納妾的事還不急，我和淺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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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怎麼那麼糊塗？這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幹嗎不要？再說……」
莊母想起白天的事，臉色一沉：「你那媳婦，只怕心思早就不在你那兒了，不然怎會大晚上把你從屋裡趕走？今天我叫她過來，她還跟我……」
莊書恆沒想到此事會傳到母親的耳朵里，更沒想到母親會因為這件事情真的去刁難她。
莊書恆眼中掠過一絲驚異，一把抓住母親的手，問道：「出什麼事了？」
莊母立刻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下意識想要將話題扯到別處。
莊父也趕緊幫忙打圓場：「你娘也不是故意的，是你那岳母非要橫插一槓。」
「到底出什麼事了？」
見莊書恆實在要問，二人四目相對，也知道瞞不住，索性將今天的事全說了。
莊書恆的臉色一陣凝重。
這次真的是自家人做錯了事。
可喬淺韞為何沒借著這個機會來鬧，甚至進門時乍看之下還是一片和諧。
莫非……她是在等他過去？
不管是或不是，他總該去的，不好叫岳母受了委屈。
「下次，還是不要與他們爭。莊家對咱們而言永遠是家，對於她們……難免有些尷尬。」
從母親那出來，莊書恆直接去了喬淺韞那。
這一路上都在想著見面之後應該和喬淺韞說些什麼，誰知還沒到院門外，就在長廊碰見了。
二人相遇的那一瞬，喬淺韞眼底掠過一絲驚詫，卻在短短几秒內回歸平靜，唇角向上抿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乍看之下，倒與平時沒什麼兩樣。
「你這是……去岳母那兒了？」
以往莊書恆幾乎不會問起關於她母親的事。
但今天情況顯然有些不同，喬淺韞嗯了一聲，沒說其他。
「岳母那邊還好嗎？」
莊書恆知道今天是自己家裡做錯了事。
既然做錯事，就總得有個認錯的態度。
說話的語氣不知放緩了多少，一雙眼睛也始終在喬淺韞的身上打量著。
「還好。」喬淺韞將兩鬢碎發別在耳後，抬眸看向莊書恆時，眼中已沒了過去的那份光。
整個人像是瞬間沒了計較這些的氣力。
「喬家也曾經歷過許多事，在生死面前，這些不過是小事。」
這話，喬淺韞說得平常，卻總能叫莊書恆品出一絲別樣的意味。
「人生又不是只有大事才值得被在意，今天這事確實是我母親做得不對，我替她向岳母道歉。」
二人就站在長廊中，反而顯得愈發拘謹，莊書恆似乎也感覺到一絲尷尬，眼睛朝喬淺韞院子的方向一瞟。
「去你那兒吧，正好我還有些事要與你說。」
喬淺韞沒拒絕，又或者說他也不好拒絕，昨天只是不同意與莊書恆圓房。如今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若是自己今日再將莊書恆拒之門外，待會兒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呢。
不過今日莊書恆心中有事，也確實沒往別處去想。二人落座下來後，莊書恆開門見山。
「這些日子戶部那頭正是用人的時候，先前嚴大人三番兩次與我過不去，無非是覺得我頂了狀元的名頭，又沒。沒做什麼實事，若是再被他抓住把柄，只怕我這官就不好做了。」
莊書恆之所以會說這些，一來是和喬淺韞把話說透。
眼下戶部那頭工作繁忙，他也確實抽不開身。
二來也是想藉機敲打喬淺韞一番。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喬家縱是再落魄，當年也好歹是在本地為官，總好過莊家。
不管嚴以忱這麼做，究竟與喬淺韞有沒有關係，如今喬淺韞嫁為人婦，也應該替莊家考慮。
最好叫嚴以忱就此罷手，兩邊都當什麼事沒發生過，這是最痛快的。
而喬淺韞所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
「如此說來，未來一段時間，要見不到你了？」
這對喬淺韞而言不算好事。
若是二人相處的機會還多，自己總能逮到機會，和莊書恆把事聊透。
如今二人的這段關係已是名存實亡，實在沒必要互相為難。
總比現在這樣吊著要好。
況且這府上還有蘇淺淺虎視眈眈，總覬覦著自己的位子呢。
與其在這一棵樹上反覆吊死，還不如趁早一別兩寬。
不過，喬淺韞這話顯然叫莊書恆會錯了意。
細細想來，二人不過是有些誤會罷了，如今喬淺韞在大事上多少還是替他考慮的。
若不然，又怎會惦記他回不回來呢？
「我日後回來的是少了，就算回府，也多半是直接去了書房，不見得有空陪你。」
沒等喬淺韞開口，莊書恆便自顧自的給了一套所謂的補償。
「朝廷剛剛給我發了一筆安置費，除此之外，還有這個月的俸祿，我平日不是待在戶，不不，就是待在家裡，用不上這些的。」
莊書恆說著，立刻將東西送到喬淺韞跟前。
「這些東西你隨意安排，還有，岳母剛剛受了驚嚇，總該補點東西的，正好天氣冷了，有空出去買些布料回來。」
喬淺韞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如今被莊書恆直接堵了回來。
他妄想著用金銀來修補兩邊的關係，卻殊不知，在感情面前，金銀是最無用的。
不過喬淺韞確實沒計較。
因為從莊書恆的話中，喬淺韞已經品出了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