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陪我
春燕下意識要將手抽回。
「您方才睡得正熟,還是好好歇吧,我去火爐那兒烤烤火就是了。」
「別亂動,正好過來陪我坐會兒。」
喬淺韞說完,更是朝床上挪了挪。
春燕心生感動,索性也不再拒絕,就守在喬淺韞跟前。
「信送到了,嚴大人還給您回了一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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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的手方才凍得冰涼,這會兒稍稍緩了過來,趕緊將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封信。
這信上的內容簡單。
嚴以忱約她明日醉仙樓一聚。
先前嚴以忱便說過,這柳大人已經在京城了,想必是為了這事兒吧。
於公於私,自己都該和嚴以忱見一面。
喬淺韞嗯了一聲。
「方才回來的路上,本要經過莊家的,但我害怕被他們認出來,換了個方向。」
春燕說完又輕聲提醒道:「您只管放心,莊家的人是不知道我們在哪兒的。」
就算知道也沒用。
喬淺韞和莊書恆的和離書是莊家二老親自簽的。
只要有這封和離書在,莊書恆就算是再著急,也於事無補。
「他左右不了父母的心思,更左右不了蘇淺淺。」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喬淺雲算是徹底看出來了。
莊書恆不是不愛她。
只是這種愛的優先級不夠。
既要順著父母,還要順著他那位恩人,必要的時候,甚至要順從於朝堂。
莊書恆小心翼翼的想要左右逢源,哪都不得罪,結果卻是他表面做的面面俱到,卻把她弄丟了。
「也挺好,一別兩寬,各自新歡,莊書恆最多兩三日就能把我忘得乾淨了。」
說完,喬淺韞拉了拉被子。
春燕見自家姑娘是真有些困了,趕緊又添了些柴火,將屋子燒得暖暖和和的,隨即伺候著喬淺韞睡下。
方才她是惦記著春燕,這才一直睡不熟。
現在春燕都回來了,也沒什麼好惦記的。
喬淺韞很快睡了過去,夢中她仿佛回到了曾經的喬家。
那時的喬家要什麼有什麼,她簡直是被父母親捧在手上的一顆明珠。
那樣久違的幸福,叫喬淺韞一下便知道自己身處於夢中。
不過這樣的美夢也不錯,至少還能看見一家人團聚的時候。
喬淺韞唇角向上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心情一片大好。
喬家的小院雖小,卻還算安心。
至少他們再也不需要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日子了。
而當晚,莊書恆早早便從外面回來了。
手裡還特地帶著剛從集市上買回的蜜餞。
昨天喬淺韞難得對他笑了。
笑得是那樣甜,那樣溫柔。
甚至在他出門時還特地將他送到門口。
那樣久違的感覺,叫莊書恆有一瞬有些恍惚,仿佛二人的關係從來沒變過。
仿佛喬淺韞還是以前的模樣。
也是,哪有什麼事是永遠也解不開的呢?
他與喬淺韞是夫妻,本就應該互相理解。
先前是自己忽略了喬淺韞的感受,這才叫她受了些委屈。
看他昨天的反應多半是已經消氣了,只要自己耐著性子再與她好好說說,沒什麼是過不去的。
一想到喬淺韞看到自己給他帶禮物時的模樣,莊書恆心中便生出一絲期盼。
就連腳步都變得急匆匆的。
莊書恆如往常那樣來到喬淺韞的門前。
他伸手敲了敲門。
這會兒時間不算早,但以喬淺韞的作息,絕不會這會兒就睡了。
就算她睡了,丫鬟也會警醒著。
莊書恆迫不及待,想要看見喬淺韞,希望推開這個門,喬淺雲會如昨天那樣待他溫柔。
很快,院子裡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結果院門一打開,竟是幾個本在後院做事的丫頭。
那一個個身上還穿著幹活時的衣服,袖口都是髒的,一看便知道是在裡面忙活著什麼。
莊書恆蹙眉。
怎麼大晚上在這收拾?
「下次灑掃的工作安排在白天,夜裡怕是要打擾夫人休息的。」
幾個丫鬟有些回不過神。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輕聲問道。
「可夫人不在這兒啊。」
「胡說八道。」
莊書恆的臉色一下沉了。
這府上的丫頭,什麼時候變得膽子這麼大了,居然敢隨意開這種玩笑?
想著,莊書恆立刻推開幾人,邁步就往裡面走。
也難怪喬淺韞,前幾日會跟他生氣,這府上的丫鬟如此不懂規矩,也不怪她生氣。
是得找個機會好好管教他們一番了,要不然以後越發無法無天了。
莊書恆在心中盤算著,誰知還沒進門,只透過窗往裡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這裡面燈火通明,全都亮堂堂的,門也是四敞大開,院子裡更堆了許多東西。
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怪?
莊書恆心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立刻推門而入。
那一瞬,他感覺瞬間撲了個空。
沒了,什麼都沒了。
喬淺韞的房間是空的,過去她放在這兒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幾個丫鬟看著自家大人此刻的模樣,心生好奇。
大人和夫人不是已經和離了嗎?
今天老夫人特地將這消息告知給所有人。
沒理由大人不知道啊。
正想著,莊書恆瞪紅了眼睛,轉頭看向幾人。
「夫人人呢?去哪兒了?」
「夫人已經搬走了,這也是老爺的意思。說是您二人已經和離,日後這院子要騰出來……」
莊書恆頓時感覺一道晴天霹靂直接砸在自己頭上。
丫鬟後面又說了些什麼,莊書恆已經渾然顧不得了。
腦海中只一次次的循環著對方的話。
已經和離了。
怎麼會?
這話喬淺韞與他說過不少次,但每次莊書恆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她是他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妻,總沒理由因為一時的氣話而分道揚鑣。
可如今喬淺韞果真不在了。
她去了哪兒?又能去哪兒呢?
要和離,總得寫封和離書吧,總不見得搬出去了事。
許久,莊書恆才勉強從丫鬟的話中抓住了一絲重點。
老爺吩咐的,那就是他父親了?
「不行,這事太奇怪了,我得去找父親問個清楚。」
莊書恆平復下來後,眼睛裡仿佛能飛出刀子,立刻站起身,快步朝著後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