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不會供出她
喬淺韞話音剛落,男子便屁滾尿流地朝喬淺韞磕頭。
「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抬眼的時候,看向了一旁的夏芝瑤。
夏芝瑤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男人。
沒事的,她讓青羽找人的時候,專門找的那種能拿捏家人的。
為了他的家人,他不會供出她的……
「是、是榻上這個女子,她拿了銀錢找到我,就說晚上午時進入房間,玷污房內女子清白,被人發現就說是她的姦夫。」
男子聲音顫顫巍巍,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汗。
莊書桓面色陰沉的看著男子,目光落在了青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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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做的?」莊書桓問道。
青羽渾身一顫,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喬淺韞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嘲諷笑意:「你是夏小姐的貼身侍婢,莫不是你和那挽桃一樣,覺得我是你家小姐的眼中釘,為了主子出頭?」
青羽抬起了頭,眼底滿是恐懼。
若罪名坐實,她就完了。
「奴婢……不是奴婢……」青羽的眼眶發紅,試探著看向了夏芝瑤。
夏芝瑤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上前一步。
「青羽,本小姐待你不薄,知道你家中困難,母親生病,便叫了你妹妹去夏府侍奉,你做這些,就算是為了本小姐出氣,可考慮過你的母親與妹妹?」
這話說的倒是巧妙。
在眾人面前立住她善良的人設,又無聲的提醒青羽。
若是說出實話,只怕她娘和妹妹也別想活。
青羽像是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露出一個苦笑。
喬淺韞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神色淡然。
夏芝瑤還真是夠心狠手辣。
「大人,喬大夫,都是奴婢所為,奴婢想著夏小姐對奴婢那樣好,不忍看她受委屈,這才遷怒於喬大夫。」
青羽一邊說,一邊磕頭。
夏芝瑤不動聲色的微微挑眉。
喬淺韞懶得看這一幕,別開臉,語氣冷漠:「還請莊大人給我一個解釋。」
莊書桓深深的出了口氣,眼神驟寒。
「你想污人清白,卻害了自己,也算自食其果……」
莊書桓抬了抬手:「來人,將這婢女拖下去,打二十板子,發賣出去!」
青羽渾身一軟,直接嚇暈了。
二十板子,對於這種女子而言,可去掉半條命沒有區別。
還要被發賣出去,這一輩子,算是完了。
喬淺韞閉上眼睛,不去看昏厥的青羽被拖出去。
莊書桓走到了喬淺韞的面前,雙手抬起,朝著她俯下腰。
「喬大夫,那賤婢已經得了懲罰,明日我自會派人送上銀兩和歉禮。」
喬淺韞聽了之後,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她只是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方才不過是給你吃了一顆做壞的藥丸,頂多腹瀉幾日。」
說罷,喬淺韞轉身。
夏芝瑤心頭一顫:「你要去哪?」
喬淺韞頭也不回:「既然府中有人想要害我,我還待著,豈不是找死?」
夏芝瑤連忙去拉莊書桓的手臂:「書桓哥哥,我的病還沒治好呢!」
小葉聞言,冷笑一聲,神情中滿是嘲諷:「夏小姐的下人,屢次三番害我徒弟,還想她替你醫治?」
夏芝瑤的面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喬淺韞說過,能治好。
恐怕如今也只有喬淺韞有這樣的本事,若是她不願意繼續醫治,那日後就算成為莊府夫人,沒有自己的孩子傍身……
夏芝瑤握緊了雙拳。
「按照我開的藥慢慢吃,至於施針,我自會按時來,不過診金還請莊大人送到萬春堂,每日五兩金。」
夏芝瑤下意識的驚呼:「五兩金,你敲詐?!」
「見不到診金,就別想我出手。」
喬淺韞不再多言,快步離開了莊府。
現在已是凌晨,喬淺韞也不想莊書桓派人送自己回去,便提上自己的藥箱,打算直接走回去。
剛一出門,喬淺韞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嚴大人?」喬淺韞看著門口靜靜站立的人,眼底閃過驚訝。
嚴以忱緩緩走上前,伸手接過了喬淺韞的藥箱,自己挎上。
「聽說這邊出了事兒,我就趕過來了。」
他的聲音清冷,帶著點點的關切,仔細聽上去,氣息微喘。
看來是得知了消息,匆匆趕來的。
喬淺韞心中湧上暖意:「已經解決好了。」
嚴以忱神色柔和一些,隨即又冷了下來:「夏芝瑤又讓她婢女頂罪了?」
「嗯,此事難查,我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費精力。」
聽到喬淺韞這樣說,嚴以忱眼中划過心疼。
從前為了莊書桓吃了那麼多的苦,如今都已經和離,夏芝瑤還步步緊逼,不肯放過。
「我先送你回去。」嚴以忱轉過了身。
喬淺韞揚起了嘴角,跟在了嚴以忱身邊。
葉桓跟在兩人後面,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嚴以忱對喬淺韞的心意,昭然若揭。
只是喬淺韞之前都是追在莊書桓的身後跑,對於旁人對她的心意,似乎有些遲鈍。
這嚴以忱也是默默付出的。
他們兩人心意相通,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去了。
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也越靠越近。
喬淺韞盯著地上兩人的影子,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嚴以忱聽到喬淺韞的笑聲,扭過頭,輕聲問道:「笑什麼?」
喬淺韞抬起了頭,定定的看著嚴以忱,聲音溫柔。
「這是第一次,我受了委屈,有人帶我回家。」
聽到喬淺韞的這句話,嚴以忱的心口一痛。
喬淺韞憑著自己的本事,把莊書桓托舉到如今的位置。
可莊書桓呢?
他沒讓喬淺韞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如今喬淺韞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博來的。
世道艱難,對於女子更是如此。
即便有自己幫助,喬淺韞走到今天,也確實吃盡了苦頭。
他突然站在了原地。
喬淺韞好奇的回過頭,看向了嚴以忱:「嚴大人,怎麼了?」
「在想,你與從前不一樣了。」
嚴以忱的語氣中帶著感慨,喬淺韞聽得心中也有動容。
「若是還和從前一般,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喬淺韞笑著偏過了頭,眼神澄澈的看著他。
「不過現在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