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教養


  喬淺韞沒想到自己會被認出來。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竊竊私語。

  「就是她了,我之前在萬春堂見過她。」

  「她身上的衣服,莫不是流光錦?那可是一匹不下百金!我曾經想買都說沒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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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聽說前些日子,她被抓進刑部審訊,好像是因為醫術不濟,害了夏老夫人?」

  「你這都什麼時候的消息了,嚴大人早就查清楚了,是有小人作祟,與喬大夫沒有關係。」

  如今喬淺韞的名頭在京城中確實響亮,幾個穿著華貴的小姐已經打算朝她這邊來結識一番。

  忽然一個人影竄了出來,搶先所有人走到了喬淺韞的面前。

  正是那應該在禁足中的夏芝瑤。

  夏芝瑤得知今日有賞花宴,喬淺韞也會來,便去求了夏何威。

  夏何威想著夏芝瑤到底也是夏家的小姐,若是這種場合不出席,再配上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語,怕是對夏家名聲不好。而

  且夏芝瑤出席賞花宴,也能結交一些其他的權貴。

  所以夏何威便將夏芝瑤放了出來,不過也只限今日。

  原本夏芝瑤還揚揚得意,接受著那些想要結識皇商之人的恭維,可是當她看到喬淺韞出現的那一刻,嫉妒便占據了她所有的情緒。

  喬淺韞身上竟穿著流光錦,憑什麼?

  那流光錦是夏家老二之前行商時偶然獲得的,總共也就才製成這一件衣裳。

  原本夏芝瑤已經看中,想著找個合適的由頭求來。

  如今卻出現在喬淺韞身上。

  該死的喬淺韞,憑什麼她時時刻刻都在搶自己的東西。

  喬淺韞看著擋在她面前,表情陰沉的夏芝瑤,忍不住地微微蹙眉。

  她沒想到今日夏芝瑤也來了。

  原以為夏何威會給夏芝瑤長點記性,讓她老實安分一段時間呢。

  「夏小姐有什麼事嗎?」

  喬淺韞先開了口,她的聲音清冷,在這寒意未退的時節中,倒顯得相得益彰。

  夏芝瑤盯著喬淺韞,冷笑了一聲:「喬姐姐如今倒是攀上了高枝,這一身流光錦價值不菲吧?」

  喬淺韞聞言垂眸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嘴角含笑。

  「抱歉,我並不清楚這身衣裳的價格,是昨日夏老夫人送到萬春堂的,說是為了感謝我替她醫治。」

  夏芝瑤本意只是想陰陽怪氣,以喬淺韞的身份穿不上這麼昂貴的衣服。

  沒想到這件衣服會是夏老夫人送的,而且還是專門送給她穿到今天賞花宴上來。

  「誰知道你給祖母灌了什麼迷魂湯?」

  夏芝瑤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喬淺韞環顧四周,見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盯著她們這,深知今日必須謹言慎行。

  面對夏芝瑤的潑髒水行為,她必須反擊。

  否則留下話柄,對她的名譽不好,也會牽連萬春堂。

  「不是什麼迷魂湯,是救命的湯藥罷了,夏小姐若是也能有這般醫術,想必夏老夫人會很欣慰的。」

  一句話便將夏芝瑤堵得啞口無言。

  她瞪大了眼睛,怨毒地看著喬淺韞。

  身後有人笑出了聲。

  「這夏小姐是才被認回夏家的吧?竟當眾這般陰陽喬大夫,果然上不得台面。」

  「我聽說喬大夫是莊大人曾經的妻子,如今莊大人又要娶夏小姐,難怪了,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嘛。」

  夏芝瑤聽到他們提起莊書桓,像是找到了倚仗。

  她揚起了下巴,眼神中帶著自傲。

  「哦,任憑你醫術高明又如何?還不是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你也不想想書桓哥哥為什麼不喜歡一身醫術的你,反而喜歡我,還不是因為你什麼都不懂,上不得台面,帶出去也只會給他丟人罷了。」

  說著夏芝瑤頓了頓,她觀察了一下周圍人的眼神,見大家表情各異,眉眼中更是得意至極。

  「再說了,你每每出事,那嚴大人必然出現維護你,而且你們早就相識。你與書桓哥哥之前患難與共,若不是做了實在沒臉面的事情,書桓哥哥又怎會與你和離?」

  夏芝瑤話語之間都在暗示喬淺韞行為不檢點,和嚴以忱不清不楚,被莊書桓發現,這才有了和離之事。

  喬淺韞聽到夏芝瑤竟然這般攀扯嚴以忱,眉宇之間染上了一抹凌厲。

  正要開口,喬淺韞身後的春丫便忍不住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行事光明磊落,平日與嚴大人來往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你這般污衊我家小姐,到底是何居心?」

  喬淺韞一怔。

  她沒想到春丫竟有這樣的膽子,會在夏芝瑤面前出言維護自己,心口頓時湧上暖意。

  夏芝瑤的目光落在了春丫身上。

  見她一副丫鬟打扮,眼底湧上不屑,隨後便是惱怒。

  她毫不猶豫地抬手一巴掌便打在了春丫的臉上。

  清脆的一聲之後,全場鴉雀無聲。

  夏芝瑤指著春丫的鼻尖怒斥:「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辱罵本小姐?」

  說完,她又看向了喬淺韞。

  「喬姐姐莫不是以為帶個丫鬟來參加賞花宴,便能夠融入世家?別痴心妄想了。」

  喬淺韞扶著被打腫了臉的春丫,耳邊充斥著夏芝瑤的貶低,眼底漸漸染上一片猩紅。

  她想起之前夏老夫人的話,想在京城立足,必須有自己的本事。

  嚴以忱也一次又一次地鼓勵過她,說她是有能力的。

  如今春丫跟在她的身邊,就是她的丫鬟。

  打春丫的臉,就是在打她的臉。

  喬淺韞輕輕地拭去了春丫的眼淚,直起身子,看向了還一臉得意的夏芝瑤。

  她的身上散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厲威壓,冷冷地看著夏芝瑤。

  夏芝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喬淺韞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站在那裡,一句話不說,竟會讓她覺得害怕。

  不對,肯定是虛張聲勢,跟那個嚴以忱學的,嚇唬她罷了。

  夏芝瑤揚起了脖子,冷笑一聲。

  「怎麼了?不過是個丫鬟而已,難不成我還打不得了?」

  喬淺韞眉頭一挑,輕輕地拍了拍手。

  「好啊,這就是皇商夏家教出來的嫡親小姐的教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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