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實誠的林醫生（求追讀！）
與此同時，接完沈若薇的電話，林默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沈若薇在電話里說，劉振國的老婆王麗華已經答應帶德牧來診所看看，讓他做好準備。還說她故意提了德牧後腿的問題，對方很上心。
林默聽完，道謝著：「謝謝若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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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薇在電話那頭支吾了一下，聲音小了幾分：「沒事，你幫了我那麼多，我幫你一回也是應該的。」
掛了電話，林默站起來，把診所里外收拾了一遍。
他不確定劉振國什麼時候來，但把地方收拾乾淨總沒錯。
不多時，門口傳來動靜。
巷口的停車位上來了一輛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理得短而整齊，身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他拉開後車門，一條德國牧羊犬從車裡跳下來，後腿明顯沒力，落地的時候屁股往下沉了一下，勉強站住，但兩條後腿一直在抖。
「慢點慢點。」男人牽著狗，語氣溫和，跟那張嚴肅的臉不太搭。
副駕駛下來一個女人，五十歲左右，穿著樸素，手裡拎著包，快步走到男人旁邊。
兩人一前一後牽著狗往診所走來。
林默迎到門口，臉上帶著笑，客氣道：「兩位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劉振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年輕，比他想像的年輕得多。
他以為開診所的怎麼也得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眼前這個看著不到三十，乾淨是乾淨，但總讓人覺得不太放心。
劉振國問道：「你是林醫生？」
「是我，您叫我小林就行。」林默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進來坐，先看看狗的情況。」
劉振國牽著黑虎走進診所。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利索。
牆上掛著營業執照和動物診療許可證，角落裡放著一台半新不舊的空調，嗡嗡地響著。
藥品柜上的藥瓶擺得整整齊齊，每個瓶子上都貼著手寫的標籤，字跡工整。
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個老闆是個講究人。
王麗華跟在後面，四處看了看，小聲說了一句：「挺乾淨的。」
林默聽到，笑了笑，沒接話。
他彎下腰，看著那條德牧。
狗的眼睛渾濁，毛色發暗，嘴角有白沫，明顯是上了年紀的樣子。
但眼神溫順，看著人時沒有攻擊性，尾巴輕輕搖了搖。
「先生怎麼稱呼？」
「我姓劉。」劉振國回答著：「它叫黑虎，跟了我十年了」
「劉叔，您先坐，我給它檢查一下。」林默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蹲下來，從頭到尾摸了一遍黑虎的脊柱。
摸到腰椎位置的時候，黑虎的後腿抽動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哼唧。
林默又按了按後腿的關節，黑虎沒有躲，但能感覺到肌肉的僵硬和萎縮。
林默抬起頭道：「片子帶了嗎？」
「帶了。」王麗華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遞過去。
林默抽出片子，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
腰椎間隙沒有明顯的狹窄，骨骼也沒有增生，排除了骨刺和椎間盤突出的可能。
但神經的損傷片子看不出，需要結合臨床判斷。
此時，眼前彈出了熟悉的半透明文字。
【德國牧羊犬，慢性進行性神經病變，疑似退行性脊髓病。】
【病因：遺傳性神經退化，多發於老年德牧，病程緩慢，進行性加重。】
【體徵：後肢進行性無力，本體感覺缺失，深部痛覺存在，無大小便失禁。】
【處置方案：綜神經營養藥物+針灸+物理康復，配合飲食調理。】
【預估治癒率：75%，病程早期干預效果較好，完全恢復站立行走可能性中等。】
林默看完，心裡有了數。
這個病他之前在魔都見過幾例，屬於德牧的常見老年病，治起來需要時間，但不是沒希望。
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著劉振國道：「劉叔，黑虎這個病，大概率是退行性脊髓病，簡單說就是神經慢慢退化，不是骨頭的問題，所以拍片子看不出來。」
劉振國眉頭緊了一下，擔心著：「能治嗎？」
「能治，但需要時間。」林默語氣篤定，「治療一段時間，應該能站起來走路。」
劉振國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不是他不信，是之前跑了好幾家醫院，沒一個醫生敢拍胸脯說能治好的。
這個年輕人倒是乾脆，張口就說「應該能站起來」。
「林醫生，你這話說得太滿了吧？」劉振國的語氣不輕不重，但聽得出來是不信，「我在好幾家醫院都看了，都說沒辦法，你一個開診所的，就這麼有把握？」
王麗華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說話別太沖。
劉振國沒理會，盯著林默。
林默沒有被他的態度影響，笑了笑道：「劉叔，我說能治，不是百分之百保證，黑虎這個病，治癒率大概七成五，我不敢打保票說一定能好，但我有信心試一試，這樣吧，您先把黑虎放在我這兒治一周，如果一周後沒有明顯改善，之前的醫藥費我打五折，如果有效果了，您再繼續。」
劉振國愣了一下。
他在縣城待了大半輩子，見過的生意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開店的、做工程的、搞運輸的，十個里有八個是先收錢再辦事，收了錢辦不好事還一堆藉口。
像林默這樣主動提出「治不好打折」的，他頭一回見。
「你先治療？」劉振國確認了一遍。
「對，我先治療，有效果了您再付錢。」林默樂呵道：「黑虎放我這兒，我先給它做一次針灸和理療，您晚上來接它，看看有沒有改善，不放心的話，您可以在旁邊看著。」
劉振國沉默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
不到三十，說話不急不慢，眼神乾淨，沒有縣城裡那些生意人慣有的油滑和算計。
這間診所收拾得利索，但看得出是新開的，設備和裝修都還帶著新嶄嶄的味道。
劉振國忽然問了一句：「你這店開了多久了？」
林默如實回答：「剛回來一個多月，開業也才一個多月。」
「從外面回來的？」
「嗯，魔都。」
劉振國點了點頭，心裡的那根弦鬆了一下。
原來是從外面回來的，怪不得。
要是縣城本地的人開店，恨不得先把錢收了再動手，哪有先治病後收錢的道理。
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實誠勁兒，在縣城不多見。
「行，你治吧。」劉振國把狗繩遞過去，「黑虎交給你了。」
林默接過狗繩，彎腰摸了摸黑虎的頭：「黑虎，咱倆配合一下。」
黑虎舔了舔他的手。
王麗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鬆快了不少。
她拉了一下劉振國的袖子，小聲說：「沈老闆推薦的，應該靠譜。」
劉振國「嗯」了一聲，沒接話。
他在診所里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他本來說送完就走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走了。
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林默把黑虎抱上診療台，狗挺沉的，但他一使勁就抱上去了。
他把黑虎側躺著放好，從柜子里拿出針灸包，消毒，取針。
劉振國看到那一排銀針，有些驚訝道：「你還懂針灸？」
「學的就是這個方向。」林默把手指按在黑虎的腰骶部，找准穴位，一針紮下去。
黑虎哼了一聲，但沒有掙扎。
林默手法很快，不拖泥帶水，幾針下去，黑虎的呼吸漸漸平穩了，後腿的肌肉明顯鬆弛了一些。
劉振國看著他的手法，心裡的那點懷疑又少了幾分。
針灸做完，林默又給黑虎做了十五分鐘的理療，用熱敷包敷在後腿上。
黑虎舒服得閉上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聲。
「劉叔，下午五點半左右來接它。」林默摘下手套，解釋道：「晚上回去觀察一下，如果它能自己站起來走兩步，說明有反應。」
劉振國站起來，走到診療台邊，低頭看著黑虎。
狗閉著眼睛，呼吸平穩，難得地放鬆。
他轉過頭，看著林默：「林醫生，黑虎的事，麻煩你了。」
「應該的。」
劉振國伸出手，跟林默握了一下。
不多時，他和王麗華出了診所。
上了車，王麗華系好安全帶，看了他一眼道：「你剛才說話那麼沖，人家林醫生都沒生氣。」
「我不是沖，是不信。」劉振國發動引擎，笑了笑：「不過這個人，有點意思。」
「什麼意思？」
「實誠，在縣城，這種人少見。」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