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來自師爺的栽贓(新人求追讀求收藏)


  黑色的門楣中央,一朵尺余長的白紙花高懸。兩側垂著長條形白幡,幡腳還繫著絲線。

  大門中央進出者,皆神情肅穆,著黑白等素色衣衫,看體型,多是軍中人士。

  宅院書房內。

  顧守備身著青色官服,胸前補子上繡的熊羆,沾染了大片暗紅。

  他呆呆的坐在那張紅木桌後,桌上還放著他最愛的那一套鬥彩三秋的茶具。在其左手邊,有一卷黃紙,上面沾著點點血跡。

  這是朝中為其發來的調令文書。

  從血雨堡守備,調任至京都左大營游擊將軍,領騎兵五千,官至從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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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將連升兩級,在這種承平年代,可以說是極為難得。

  按理來說,顧守備是應該高興的,可他兒子死了......死在調令文書抵達當夜,死在他面前,死在他懷裡。

  吱呀,書房門被推開。

  曾表演過被嚇尿的師爺小心走近,看著顧守備那樣,猶豫片刻,這才低聲道。

  「大人,主堂已布置妥當,堡中賓客都已到齊,現在只等您過去。」

  師爺說話時站的極遠,甚至準備隨時撒腿就跑。

  這不怪他,只因從昨夜到現在,這位顧守備已經殺了不下一手之數的奴僕院工。搞得此刻這書房,完全成了顧府中的禁地,任誰路過都要躲得遠遠的。

  「你說...興兒怎麼就死了?」

  師爺沉默,所幸顧守備也並不是想要個答案。

  他用那嘶啞的聲音繼續自言自語道:「法家六品,忽然暴斃而亡,這種手段,是不是只有司晨衛能做到?」

  「興兒,爹是個廢物,就算知道了誰是兇手,也沒辦法給你報仇。」顧守備說著起身,赤紅的眸子忽然盯向站在門口的師爺。

  「你說,我是不是個廢物!堂堂五品武官,竟然連喪子之仇都報不了!」

  師爺雙腿戰慄,目光死死盯著顧守備已經摸向腰間挎刀的手,腦海中思緒飛速旋轉。

  這孫子不會連我都想殺吧......老子都跟他十幾年了!

  「大人!!!」

  師爺忽地哀嚎一聲,撲倒在地,以膝替腳挪動到顧守備的身旁,一把抱住了對方的左腿,「那司晨衛行事雖然速來狠辣,可他們現在明明就和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怎麼可能會對公子下手呢!」

  顧守備不為所動,手掌已握緊了腰間刀柄:「不是他們,那誰還能毒殺我兒?」

  「您還記得公子抓那醫者否,老奴昨日聽聞,當日參與抓捕那醫者的一位百戶,前兩日在家中暴斃,死因也是中毒。雖然七品逆伐六品有些荒誕,但擅醫者素來擅毒。

  「說不得......說不得,便是那醫者懷恨在心,在城門混亂局勢中,給公子下了奇毒!」

  師爺口中哀嚎,小眼睛死死盯著顧守備的刀柄,見其鬆開這才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呼~~自己這條小命應該是暫時保住了。

  百戶死亡是真,但什麼七品逆伐六品,那就純是他隨口胡謅了。不過師爺心裡也清楚,現在的顧守備,需要的是一個發泄途徑。

  司晨衛他動不得,那醫者則不然。

  至於是真是假,對這種狀態下的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既有此事,為何不早說!」

  顧守備將腿上的師爺甩開,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回到桌後提筆唰唰寫下數字。

  「興兒遇害,兇手疑似司晨衛,又疑似一無名醫者......」

  寫完後,他看向地上師爺,「把這封書信加急送到京都我二弟手中,另外,聯繫血雨堡中【百禽】的人,我要買那醫者的行蹤,出價多少都買!」

  顧不得剛才跌落在地的疼痛,師爺狼狽爬起,接過書信,快步走向門外。

  「等等。」

  門前,師爺腳步停下,生怕現在這位情緒極不穩定的顧大人,又換了想法。

  「通知護院,將興兒院中那些服侍的奴僕小廝都殺掉吧,他素來慵懶,到了那邊也需要人照顧。」

  「誒。」

  師爺顫抖的答應一聲,心中思量著,自己是不是該另找個營生了。

  ......

  北安城,醫者小院。

  青灰色的地板上仍有血跡殘留,董醫師身影消失不見。

  院落中那些熬煮湯藥的醫者們,此刻看向秦寧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

  到底是選醫者還是選武者!

  哪有人是這麼進行醫術考核的啊!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可這位年輕人也太初生膽大了些!

  那可是良醫所的人!

  無視眾人的目光,老胡離開,秦寧正琢磨著找人問問此地究竟是個什麼章程,最起碼也要知曉何時能進王府。

  這時候,一道頗為年輕的聲音響起。

  「這位兄弟好身手,我早就看那姓董的不爽了,你剛才這番舉動,今夜當浮一大白!」

  秦寧回身,發現說話的是個二十郎當歲的青年,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袍,相貌有些尖嘴猴腮,但一雙眸子極為清明。

  而最引人矚目的,則是他肩膀上也蹲著只小獸。

  那小獸身條細長,毛色棕黃,臉形尖尖,耳朵短小豎直,黑眼珠滴溜溜亂轉,看起來狡黠無比。

  這是......黃大仙?

  秦寧眼中閃過詫異,對方走上來主動自報家門。

  「黃暮,八品醫師,關外來的,精通些儺術和巫的手段,小地方的人,並未取字。」

  在北安城,關外一般指漠北草原。

  但看這位的樣貌打扮,以及說話語調,他口中的關外,應該是大夏以東的聽潮關,那裡毗鄰斷壑江,雖同樣是大夏國土,但因為環境惡劣,生活者不多。

  剛才院中不見此人身影,想來應該是才從旁邊的房屋中出來。

  「秦寧,字歸淵,一遊方郎中,來王府碰碰運氣,幻想找個靠山。」

  黃暮先是一愣,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人真是有趣的緊,走吧,我為你介紹下此處是個什麼情況,咱們邊走邊聊。」

  黃暮領著秦寧將這大院轉了一遍,此地布局倒是很簡單。

  前邊大院一圈的房屋都能住人,全都是兩人一間。後院住房更多,同樣兩人一間,不大的院落里,被擺放了諸多晾曬草藥的竹架。

  看來這位側妃娘娘走的是廣撒網戰術......秦寧心中琢磨,目光不住瞥向對方肩膀上的黃大仙。

  那小傢伙看著很有靈性,只是有些懼怕狸奴。

  他同黃暮並肩而行時,對方特意從左肩換到了右肩。

  「布局就是這樣,那位側妃娘娘聚攏我等數日,每天都在命那些醫師們熬煮湯藥,時不時便送入王府中一些,以期望能對世子的怪病生效,不過大都被良醫所的醫正給退回了。」

  秦寧好奇:「黃兄你沒參與?」

  他剛才進入院中,可沒見黃暮熬煮的身影。

  「我雖是八品醫師,但不太擅長湯藥。」黃暮說著,輕拍了下肩頭的小獸:「我這一身的手段,需得進了王府,當面為世子施展才行。」

  「不知我等何時能進王府?」

  秦寧對這個問題頗為關心。

  「秦兄你沒來之前,這事還是遙遙無期,不過你來之後,此事應該就快了。」

  「何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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