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顧家


  這丹藥比想像中勁力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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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內黑色漩渦已經轉的快冒煙,這才勉強將那龐大藥力死死束縛其中。

  其實此刻秦寧只要像孫大聖一樣——收了神通,再服下許梅山給的解藥,就不用再受這種折磨。

  可他捨不得。

  如此磅礴的藥力,盡數吸收後,他的身體身體素質少說要再上一個台階!

  這苦厄出手還真夠大方的......秦寧表情猙獰的想著。

  狸奴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喵喵著在他身側轉了兩圈,便伸出粉色的小舌,在其手背上輕舐。

  半個時辰零兩刻鐘。

  磅礴藥力盡數轉化為奇異力量,反哺進秦寧體內,他的體型在肉眼可見的發生變化。

  肌肉骨骼愈發凝實,身上衣服不但沒覺得緊迫,反而還顯得有些松垮了。

  他站起身子,一拳接一拳砸出,施展著於《外功》上的所學。院中老槐樹枝杈,被拳風掌風帶的嘩嘩作響。

  明明是無風的寂靜夜晚,他這醫館小院,卻好似單獨被一場狂風颳過般。

  樹根旁,狸奴藍黃色的眸子盯著秦寧,表情若有所思。

  一套拳打完收勢,秦寧並未休息,而是又拿出了許梅山送其的解藥。

  【貪噬】神通不挑食,那今天便讓他多吃點。

  又是半個多時辰過去。

  秦寧睜眼起身,這次他沒再打拳,實在是體內中沒了勁力。

  借著月光照耀,秦寧將雙臂上的衣袖擼起,他那原本白皙堅韌的皮膚下,隱隱有一股黃銅色澤浮現。

  將攥緊的手掌攤開,右手五根中,食指和中指,已經徹底被黃銅色浸染,濃重沉厚。

  在瑩白月光的襯托下,秦寧這兩根手指仿佛鍍金。

  嘖,金手指,可惜就是無法點石成金,不過七品之下點誰誰死,倒是不難。

  對修煉的結果很滿意,秦寧輕輕頷首

  【貪噬】反哺的力量,六成被其分攤到了全身,四成則用來專精兩根手指的強化。

  抬頭望天,估摸此時已過子時。

  秦寧略一猶豫,仍未返回房中休息,而是取出了那枚封寒櫻老師所贈的熔金凝氣丹。

  他已經沒力氣再催動【貪噬】,服用這枚丹藥,則是為了修煉道術。

  那老嫗有言,此物藥性溫和,打坐修煉時服用,可助人事半功倍。

  丹藥入口,溫潤藥力遊走四肢百骸,輕撫著他那因為頻繁施展神通,而有些枯竭疲憊的經脈軀體。

  最終,所剩藥力盡數匯于丹田,化為泛著淡淡紫化的生命本源。

  與此同時,原本在歪脖子老槐樹下的狸奴,無聲行至秦寧身側,盤踞趴好,胸肚起伏間,體表匯聚天上月光,蒙上一層淡淡紫蘊,同身側正在修煉的秦寧交相呼應。

  一人一貓再睜眼,天邊已然泛起青灰。

  雖然一夜未睡,但秦寧並不覺疲憊,在那藥力溫養之下,他反而自覺比平日裡還要精神些。

  至於狸奴......嗯,她疲憊不疲憊,白天都可以在秦寧懷裡睡。

  於院中甜水井裡打了些水,醫館中此刻並無木柴泥炭,秦寧就這麼粗略洗漱了一番,便帶小黑貓出了門。

  他第一天正式上任,總不好遲到。

  清晨的長街很是寂靜。

  青灰色的石磚被水霧打濕,顏色愈發暗沉,早早出門的除不潔者,正在打掃清理著街面上昨夜的繁華。

  秦寧行至街口,一處小小的攤位上,擺著幾個大大的竹屜和一尊小小的火爐。屜上水汽繚繞,麥香與肉香混雜,被那蒸騰的水汽送入有些清冷空氣中,也勾動了秦寧肚中饞蟲。

  「老闆,包子蒸好沒。」

  年約五十許的小老頭從蒸籠後探出身子,肩膀上搭著白毛巾:「小郎君您來的正好,我這肉包子剛好出鍋。」

  說著,他費力的將那高高堆疊的竹屜抬起,將最下面那一層抽了出來。

  肉包又大又白,香氣撲鼻。

  「您來幾個?」

  考慮到自己和狸奴的飯量,秦寧:「全要了。」

  「得嘞。」

  老闆手腳麻利,將那十幾隻肉包用蒸過的荷葉包好,笑著遞過來時,又從一旁的小翁中用木勺挖了幾勺小菜出來。

  「自家醃的蘿蔔乾,解膩,送小郎君你嘗嘗。」

  在諸多餐飲從業者中,秦寧最佩服賣早飯的人,這個年代也沒有預製菜。想在這個時間將包子蒸好出鍋,

  可能凌晨便要起床和餡揉面,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方能積攢下來些老客。

  曾經有位覬覦他美色的學姐,斥資三十萬之巨,開了家早餐店,偏偏又不雇廚師,非要親自操刀。

  於是乎,此店不過半月便關門倒閉。

  死因:難吃和早上起不來。

  至於為什麼會起不來......別問。

  搖搖頭,將路思亂想甩掉。付了銀錢,秦寧和狸奴邊吃邊往東西交界處的司晨衛駐地行去。

  ......

  京都,顧家。

  書房門被推開,身著甲冑,腰跨長刀的顧守備.....或者說顧游擊將軍大步走進。

  在小廝服侍下,正穿著大紅色朝服的顧家二郎回首,表情詫異:「大哥,你不在大營駐地,怎的進城了?」

  顧大郎沖小廝們一努嘴道:「你們先出去。」

  待人離開,將房門關好,他走到梨木書案旁,端起陳茶一飲而盡:「【百禽】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派出去的灰雀與游隼已兩日無消息送回,多半身隕。那醫者不過七品行針,四位八品和一位七品武者都拿不下他,此人有問題,說不得興兒的死,還真與他有關。」

  理智回歸後,姓顧的也反應過來,師爺之言更多可能是胡謅,但多一個人為興兒陪葬,他並不介意。

  可如今殺手未能建功,反倒又激起了他心中懷疑。

  顧家二郎皺眉,自己將腰間犀角帶穿好:「大哥,你此前也說了,那醫者已入肅王府成為門客,許是那些殺手們不知天高地厚,撞上了王府守衛,這才身隕。」

  「所以我也只是懷疑。二郎,用你的人脈再幫幫大哥吧,興兒可是叫你一聲二叔的!」

  顧二郎背過身戴好戴好烏紗,眉頭愈發皺緊,他本想出言再勸。

  可轉身一見自家大哥那通紅的眼眶,亦如小時候,見自己被人欺辱時一樣,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好,我會叫人去查,不過大哥你切勿再私自擅離職守進城。

  平和時期連升兩級調入京都,不知多少人眼熱,若是被抓住把柄。

  「別說你,可能我都要受到牽連。」

  「好,好,你放心,那城南守備乃是承川河戰役時,與我一營的老卒.....」

  顧大郎還要再說些什麼,他弟弟對銅鏡輕扶冠冕,轉身道:「時辰不早了,大哥,我先去上朝。」

  ......

  司晨衛駐地。

  秦寧同今日值守的圓眼和扁眼打過招呼,便鬼鬼祟祟摸到了許梅山昨日所在的房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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