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鬧脾氣
「我就這麼好看,讓我們西西目不轉睛?」
喬恩喜抬起眼,對上周崇禮帶著調侃笑意的眼神。
他那雙深邃無波的眼神,現在逆著光望向她,似乎藏著無限的柔情,讓她情不自禁地就要深陷進去。
可前不久沈熹微的話,還有鄭成錚的話,卻像是一盆冰涼的水,直接從她的腦袋上澆了下來。
喬恩喜抿了抿唇,只是說了一聲「來了」,邁開步子朝著他的方向走過去,沒有理會周崇禮話語中的調侃。
……
停車場的燈光有些晃眼,周崇禮開的那輛黑色的奧迪a8靜靜停在角落。
車身線條冷硬,低調卻又讓人不容忽視,就跟他本人一樣帶著不容靠近的壓迫感。
喬恩喜跟在他身後,腳步放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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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球鞋蹭著地面,留下一點灰塵的痕跡。
周崇禮走到車邊,替她拉開車門,掌心抵在車頂,避免她撞到。
「上車。」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聽不出情緒。
喬恩喜注意到他的動作,愣了一下,但是她沒說什麼,順著他的話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被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同時而來的是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身上的氣息。
喬恩喜靠在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指,沒說話。
周崇禮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引擎的聲音低悶。
他中途側過頭看她一眼,目光掃過她緊繃的側臉:「怎麼不說話?不高興了?」
「沒有。」喬恩喜的聲音很輕,「就是有點累了。」
「嗯。」他應了一聲,沒再追問,可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用力地敲了敲。
車開出去一段路,周崇禮才開口,「剛才沈熹微跟你說什麼了?」
喬恩喜垂著眼,盯著自己的膝蓋,「沒什麼,就是說兩句閒話。」
「閒話?」周崇禮挑眉,語氣裡帶了點冷意,「她跟你說蘇雅清了?」
喬恩喜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眼裡帶著一絲慌亂:「你……」
「我怎麼知道?」周崇禮嗤笑一聲,「她那張嘴,什麼話說不出來?」
喬恩喜又低下頭,沉默著,不發一言。
周崇禮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莫名煩躁,一時間讓車廂內陷入了詭異的氣氛。
最終,車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口,周崇禮下車,繞到副駕駛替她開門。
喬恩喜下車的時候,沒注意腳下的台階,腳踝一崴,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周崇禮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穩住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隔著薄薄的布料,喬恩喜可以清晰察覺到他大掌滾燙的溫度,她的身體僵了一瞬。
「走路不看路?」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點責備。
喬恩喜站穩,輕輕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對不起,沒注意。」
周崇禮看著她這副刻意疏遠的樣子,眉峰皺得更緊。
他沒再說話,轉身直接走進了菜館,看都沒在看她。
喬恩喜盯著他的背影,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沒說什麼,跟在男人的身後。
包廂里的燈光暖黃,陳助理已經提前點好了菜,桌上擺著幾樣她之前提過喜歡吃的東西。
周崇禮坐在主位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想吃什麼,自己加。」
「不用了,這些就夠了。」喬恩喜搖搖頭,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吃得很安靜,全程沒怎麼說話。
周崇禮看著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喬恩喜,你到底怎麼了?」
「我不喜歡猜,也從不看別人的臉色,你該知道的。」
喬恩喜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對上周崇禮的視線。
他的眼神太沉,像是一個深潭,望不到具體的深度,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我沒怎麼。」
她的聲音很輕。
「沒怎麼?」周崇禮挑眉,「匯演結束,我帶你出來吃飯,你全程擺著一張臉,連話都不肯跟我說,這叫沒怎麼?」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喬恩喜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我沒有擺臉,我前不久不是說了嗎?就是有點累了,沒什麼力氣說話。」
「沒有?」周崇禮往前傾了傾身,手肘撐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看著她,「鄭成錚這幾天一直在給你打電話,還說了些不該說的,對不對?」
喬恩喜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知道了。
也是,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她咬了咬唇,沒說話。
「讓我來猜猜他跟你說的什麼,」周崇禮的聲音冷了下來,「說我只是把你當成蘇雅清的替身?說你攀上高枝,早晚會被甩掉?」
喬恩喜猛地抬頭,看著他,她沒想到這一切周崇禮都知道,心裡情緒瘋狂的翻湧著,讓她一時間有點恐懼,身體不自覺地就抖了抖。
周崇禮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
他早就知道鄭成錚會搞這些小動作,也讓陳助理去處理沈家那邊的事,怕小姑娘的名聲被傳壞了。
可她倒好,被人說兩句,就開始胡思亂想,對他甩臉子。
「怎麼,被我說中了?」周崇禮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輕蔑,「喬恩喜,你就這麼沒自信,別人說兩句,你就信了?」
「我沒有。」喬恩喜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只是……」
「只是什麼?」周崇禮打斷她,「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我?還是覺得,我周崇禮會缺女人,缺到拿替身來哄?」
他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喬恩喜的心上。
是啊,她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被他放在心上?
他這樣的人,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家世、相貌、才情,哪一樣不比她強?
她低下頭,眼眶有些發紅。
周崇禮看著她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一點,可語氣依舊冷淡,「說話。」
周崇禮看著她這副倔強又委屈的樣子,心裡莫名煩躁。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沾著水汽,像受驚的小鹿。
「看著我。」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問你,鄭成錚跟你說的那些,你信了?」
喬恩喜的視線對上他的,他的眼神很深,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想說「沒有」,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沉默。
周崇禮看著她不說話,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重了點:「說話。」
喬恩喜被他捏得有點疼,眼眶更紅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崇禮的語氣裡帶著點嘲諷,「不知道你就對我甩臉子?喬恩喜,誰教你在我面前玩這一套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這是他第一次用這麼冷的眼神看著她,在走廊那一晚只是漠然和不感興趣。
喬恩喜的肩膀忍不住發抖,她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難道要說自己往不該奢望的方向起過一絲幻想嗎?
她雖然不了解周崇禮內心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但這段時間的接觸,喬恩喜清楚,只要周崇禮察覺到,他絕對不會讓她再留在他的身邊。
周崇禮看著她發抖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
他鬆開手,往後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有些模糊,眼神冷得像冰。
「我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他吸了一口煙,語氣冷淡,「沒想到,也一樣沒出息。」
喬恩喜的臉瞬間白了,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看著他,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周崇禮看著她掉眼淚,眉峰皺了皺,卻沒說話,只是繼續抽著煙。
喬恩喜擦了擦眼淚,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很快,周崇禮看著她的背影沒動,只是指尖的煙燃了一截,菸灰掉在桌上。
喬恩喜走出包廂,快步下了樓,她不知道洗手間在哪,本來也只是找個藉口想要出來透透氣。
她心不在焉地往下走著,樓梯本來就是古樸的木質的。
喬恩喜沒走幾步,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摔了出去,她雙手趕緊抓住護欄。
可膝蓋卻重重磕在台階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喬恩喜撐著台階想要爬起來,可膝蓋疼得厲害,剛撐起來又摔了回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有人下樓的動靜,一片陰影籠罩在她的身上,很快一隻大掌伸到她面前,骨節分明,帶著淡淡的煙味。
喬恩喜愣住,她抬頭,就對上周崇禮的眼睛。
他的臉色依舊不好看,眼神沉沉地看著她,「摔成這副可憐相,給誰看?」
周崇禮的語氣依舊冷淡,可還是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手臂很有力,抱著她的時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沉香,混合著清冽的雪松味。
喬恩喜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頸窩,眼淚掉在他的西裝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周崇禮抱著她,往外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可懷裡的人卻在發抖。
周崇禮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皺,卻沒說話。
他將喬恩喜放進副駕駛,然後蹲下身,看著她的膝蓋。
她穿的本來就是中分褲,膝蓋上裸露在空氣中,直接磕出了一片血痕,周圍還有淤青。
周崇禮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膝蓋,喬恩喜疼得瑟縮了一下。
「躲什麼?」周崇禮的語氣又冷又硬,「剛才不是挺有骨氣的,自己跑什麼?」
喬恩喜咬著唇,沒說話。
周崇禮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又氣又心疼。
他站起身朝著店內走去,喬恩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要叫住他,可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他生氣了嗎?
她的眼前不自覺浮現前不久在店內的畫面,眼睫低垂著,肯定是吧。
周崇禮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就看著她抱著膝蓋,縮在座位上,像一隻受傷的小貓,在獨自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膝蓋還能不能動?」他神色暗了幾分,走過來問。
喬恩喜猛地抬頭,「你沒走?」
周崇禮揚了下眉,聯想剛剛看到的畫面,反應過來她腦子裡在想什麼,被她氣笑了。
「你希望我走?」
喬恩喜敏銳的察覺到男人情緒的變化,她趕緊轉移話題,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疼得皺起眉,「有點疼。」
「嘖。」周崇禮見她轉移話題沒有拆穿,只是嗤笑一聲,「真沒用。」
「店裡沒有消毒工具,回去再說。」
「痛也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