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夜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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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躍進和吳彩鳳氣勢洶洶的走進來。

  「舅舅,舅媽,是有什麼事嗎?」夏秋然撇了一眼起身問道。

  「夏秋然,趙家剛給我說你要跟趙峰分手?」

  「是,舅媽,我要去部隊當預備兵了。」

  「什麼預備兵,我都去打聽了,那是部隊人不夠又不想擴招,隨便起的名頭名頭,其實就是去裡面干那些沒人願意乾的活,」吳彩鳳十分不屑哼笑一聲。

  「人家趙峰他爸是供銷社主任,趙峰在汽車廠都當上班長了,那可是一輩子的鐵飯碗,你放著趙家這少奶奶不當,去當打雜的,你這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夏秋然看著吳彩鳳眼底閃過一陣寒意,這兩個人打著為他們家好的名頭可沒少做坑害他們家的事。

  其中她哥哥夏平生的腿傷就是拜他們所賜。

  那年哥哥上山採藥,錢躍進和吳彩鳳從上方推下滾石,本想要哥哥性命,而後家裡剩她一個女兒好吃絕戶,誰知哥哥命大活了下來,可腿瘸落了殘疾,再幹不了重活。

  還有關於她和趙家的婚事,也是因為吳彩鳳收了趙家不少好處才如此賣力撮合。

  這些都是趙峰在她晚年為了氣她而說出的實話。

  「舅媽,我沒那個命,也享不了那個福,表姐不是還沒對象呢嗎,你可以把她送去當少奶奶啊。」夏秋然冷冷白了一眼。

  「你。」

  吳彩鳳氣的一句話沒回上來,這死丫頭平時說什麼聽什麼,一點主見沒有,今天是怎麼了,這麼牙尖嘴利。

  那趙家雖然有錢可眼睛一直長在腦袋頂上,向來看不起他們這些窮社員,她哪捨得自己女兒嫁過去受那氣。

  而且那趙峰傲的很,也壓根壓根沒看上她女兒。

  「怎麼跟你舅媽說話呢,你表姐有自己的主意,我們不是封建的父母。」錢躍進見自己媳婦被懟,連忙指著夏秋然吼道。

  「舅舅,我也有自己父母,我們自己家的事就不麻煩你們了。」

  還沒有足夠的能力,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夏秋然只不卑不亢的回道。

  「小然,怎麼跟你舅舅說話呢,你舅舅舅媽也是為你好。」錢桂芳拉了拉夏秋然胳膊。

  「媽,我已經決定了,過兩天就去報名。」現在沒有證據,夏秋然說什麼家裡人肯定都不會相信,只說了一句就回了屋子。

  留下繼續罵罵咧咧的錢躍進兩口子。

  …

  凌晨三點。

  北方的夜晚,即使夏季也透著絲絲寒氣。

  夏秋然拿著收拾好的包袱在桌子上留了張字條就悄悄出了大門。

  白天說過兩天走,是防止錢躍進他們使壞,其實她早已決定夜晚出門。

  夏秋然躡手躡腳走出院子,順著村子的小路一直走,大約一個多小時就能走到汽車站點。

  眼瞧著已經要走到家附近路口的時候,一道光亮卻從身後傳來。

  夏秋然心底一慌,立即快速跑了起來。

  後面車輪聲越來越近,連日大雨之後的農村小路泥濘的能陷進一隻腳,夏秋然跑的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

  「啪。」

  一塊石頭將夏秋然拌個跟頭,趴在地上,瞬間泥巴沾了滿身。

  驢車上的人這時也扶著車板跳下來。

  拿起拐杖緩緩走進夏秋然。

  夏秋然這才看清,這不是大哥嗎。

  「小然,你可太能跑了,我趕驢車都差點沒攆上你。」夏平生將夏秋然扶了起來說道。

  「大哥,怎麼是你,我以為是舅舅他們呢,你怎麼不招呼我一聲呀。」夏秋然拍拍前胸,總算鬆了口氣。

  「我一嗓子喊出去,那全公社人還不都知道了,快上車吧。」

  「也對。」夏秋然點點頭。

  二人上了驢車,夏秋然繼續問道「大哥,你怎麼知道我今晚要走的。」

  夏平生揮舞著皮鞭「昨天見你收拾行李還把剩下的窩窩頭都裝走了,我猜你就要偷著走。」

  「車站那麼遠,天又黑,你一個姑娘,哥怎麼放心,所以向隊裡借了驢車來送你。」

  夏秋然聽的心裡暖暖的,望向夏平生「哥,你不會怪我任性吧。」

  「小然,哥沒本事幫不了你什麼,但哥覺得你今天說的話有道理,要是嫁到趙家就必須低人一等,那還不如找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嫁了,或者乾脆留在家裡,哥養你,咱們有窩頭就吃窩頭,沒窩頭就去挖野菜,總會有一條活路。」夏平生還是那副憨愣的模樣,可眼神卻異常堅定。

  夏秋然聽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上一世,大哥因為腿腳不好,加上家裡窮,一直沒娶上媳婦,近五十歲的時候才攢了點錢,可又被一個女騙子騙去全部家當,最後承受不住跳了河。

  「謝謝你,大哥。」

  夏秋然想著,這一世她一定闖出個樣來,到時第一件事就是給大哥說個媳婦。

  …

  「周政委,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敵人潛伏在我們周圍,我覺得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與敵人鬥爭,直至將敵人全部消滅,至於我的個人問題,完全可以容後考慮。」

  45團辦公室內,陸政寒面對周光明的再次催婚,筆直的坐在桌前,義正言辭道。

  「與敵人鬥爭那是長久之計,不急在一朝一夕。」周光明立即回道「政寒啊,戰爭時期,你爺爺帶著100多人與敵人幾千人周旋對抗,多次身負重傷,我當年作為你爺爺的警衛員那是親眼看見的,你父母又都從事科研研究,從小沒怎麼管過你,現在你一個人在部隊,你的個人問題就是組織最關心的問題呀。」

  「周政委,我知道組織上是關心我,如果遇到合適的我一定會第一個報告給您。」

  陸政寒心裡明白,一定是爺爺又給周政委去電話了,之前還是幾個月說一回,最近一周都說了三四回了,再說下去真不知道怎麼推拖才好了。

  「我看那個白醫生就很好,家庭好,醫術高,而且她看你的眼神明顯都不一樣,要不我給你搭個線。」周光明還是不放棄的繼續說。

  「政委,我跟白醫生只是普通戰友關係,您想多了。」

  「現在普通,也許以後就不普通了呢。」

  「政委,真的不用了,我還有個報告沒有完成,就先出去了。」陸政寒急匆匆就要離開。

  剛走一步,周光明這邊立即換了換了一副面孔,手扶額頭,甚至還發出幾聲啜泣。

  「老領導,我對不起你啊,您唯一的孫子在我身邊,我都沒將他照顧好,是我辜負了您的囑託啊。」

  又來這一套,看著這位比他大二十多歲,又幾乎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老政委,陸政寒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

  「周叔,您怎麼還哭上了,我也沒說我不結婚。」聲音也緩了下來。

  「你都二十六了,和你一樣年紀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我怎麼能不著急呢。」周光明抬頭用十分焦急的看向陸政寒。

  「報告。」

  話未說完,門外士兵突然喊到。

  「進來。」周光明收回情緒應答。

  只見門崗哨兵帶著一位滿身泥污的女同志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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