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中暑
陸政寒跑到醫務室,只見士兵平躺在床上,已經出現昏迷抽搐的症狀。
「政寒哥,你過來了。」白云云拿下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看向陸政寒。
「怎麼樣?」陸政寒一臉著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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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中暑,沒事的,我已經給他喝了兩支藿香正氣水,等一會就能好。」白云云輕飄飄回答,每天中暑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這個頂多算嚴重一點,她的診斷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可藿香正氣水排長上午時就喝了,根本沒有用,現在他的體溫已經40度了,還不停抽搐,這根本不是中暑跡象啊。」這時身邊一名士兵拿著水銀溫度計說道。
白云云聽後臉色立馬撂了下來,最煩這種什麼都不懂還亂叨叨的,「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要不你來治。」
「我哪會這些,我就是擔心而以。」士兵焦急回道。
「不會就不要亂說。」白云云不再理會,換了一副笑臉轉頭看向陸政寒「政寒哥,你放心吧,中暑是需要一個恢復過程的。」
站在門口的夏秋然則一直緊緊注視這傷員,外面看不清,後來索性直接走進醫務室抹起傷員脈搏。
「夏秋然,你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白云云見後馬上斥責說,一個村姑也敢來她的地盤搗亂。
「他不是中暑,必須馬上搶救。」夏秋然看著士兵越發青紅的臉色說。
「你怎麼知道不是中暑,一個炊事班做飯的,還敢來我這裡指手畫腳。」白云云又白了一眼。
夏秋然懶的搭理,轉頭問道剛剛說話的士兵「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種狀況的?」
「今天上午,我們一起挖渠道,挖著挖著排長就說不舒服,開始我們也以為是中暑,給他喝了藿香正氣水坐在一邊休息,可後來不但沒有好轉還越來越嚴重。」士兵馬上回答。
「已經好幾個小時了,他必須馬上搶救,否則就來不及了。」夏秋然十分認真看向陸政寒。
這種病她在姥爺留給她的醫書中看到過,叫熱射病,很容易被誤認為普通中暑,一但救治不及時很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白云云簡直氣笑了,一個村姑恐怕小學都沒念完,怎麼敢跑她這裡來搶風頭!
「政寒哥,你看她啊,一個燒火做飯的也敢來救治病人,簡直是瘋了,快把她趕出部隊吧。」接著走到陸政寒身邊拖著長音說。
上次做個破豆腐腦僥倖得到全團的誇讚,但現在可是治病救人的大事,就不信她能什麼都懂。
陸政寒望著鐵頭難受的樣子,心裡也是十分焦急,涉及到一條生命,夏秋然只是一個農村出來的丫頭,就算學過一點醫術會比白云云這個正規學校畢業的醫生懂得多麼。
「一般中暑只會頭暈難受,但他現在已經開始意識模糊,超高溫,抽搐而且心跳也特別快,我現在判斷他是熱射病,就是中暑中最嚴重的類型。」看陸政寒猶豫不決的樣子,夏秋然接著說道「陸團長,等會他就會出現說胡話,血壓下降的症狀,必須儘快治療啊。」
「爸爸,爸爸。」
「天嘞,孩他爸,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走了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辦啊。」
此時一對母子衝出來救趴在傷員身上就開始大哭不止。
陸政寒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想到之前在山洞裡夏秋然好像就是拿了一些草藥給他止血,但效果卻出奇的好,回去沒多久傷就好了。
「夏秋然,你有把握嗎?」陸政寒十分嚴肅問道夏秋然。
夏秋然亦是鄭重點了點頭。
「政寒哥,你怎麼能讓一個村姑救治病人呢。」
「夏秋然,你行醫資格證書嗎?要是治壞了怎麼辦?你能償命嗎。」白云云不甘心的當在前面,她一個正經醫學中專畢業的,要是被一個做飯的村姑比下去,那臉還往哪放?
「是我讓她治的,後果自然我來承擔。」陸政寒擋在夏秋然身前回道。
「敵人來了,兄弟們沖啊,沖。」白云云剛要說話,傷員迷迷糊糊中忽然喊道。
護士看情況不妙馬上拿來血壓儀「高壓80了,再低人就挺不住了。」
和夏秋然剛剛說的症狀完全對上了!白云云手開始不覺得抖起來,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她是學醫的太知道這個血壓意味著什麼。
「怎麼可能,他明明就是中暑,我都治了幾百人了,怎麼到他這就不是中暑了。」白云云帶著顫音開口,要是弄出人命她這個醫生恐怕也當不成了。
「夏秋然,鐵頭就拜託你了。」陸政寒此時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形對夏秋然道。
「我會盡力的,有針灸針嗎。」
「有,我去拿。」護士回。
「還有酒精燈一起拿來,再去井裡打一桶涼水。」
「好我去」另一名士兵也馬上應答。
夏秋然洗過手,快速讓人脫了鐵頭的上衣,將針在酒精燈上烤紅以後立即刺進穴位。
這是她姥爺留下的醫書中單獨記載的針灸術,據說傳自「皇帝內經」,上一世,她生病趙家人從沒管過她的死活,要不是她會些醫術恐怕早十幾年就重生回來了。
「水水。」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施針,傷員終於有了意識。
「醒了,爸爸醒了。」
「我去拿水。」一直站在旁邊的母子倆激動道。
「千萬不要給他喝水,他現在五臟十分脆弱,經不起任何波動。」夏秋然放下針阻止道。
「那怎麼辦,讓他一直渴著嗎。」
「可以輸液補充水分,一瓶葡萄糖估計就能恢復過來了。」
護士馬上拿來藥水瓶給鐵頭扎在手背上。
陸政寒不放心,直到鐵頭真的醒來才走出醫務室。
而夏秋然怕出現什麼意外也一直守在門口沒有離開。
「怎麼樣,人醒了嗎。」看陸政寒走出來夏秋然問道。
「醒了。」陸政寒點點頭,片刻後又對著夏秋然表情鄭重道「這次真是多謝你了,夏同志。」
「客氣了,陸團長,現在水災嚴重,戰士們在前線建堤壩挖渠道,我在後方,如果還見死不救,那還算是個人嗎。」夏秋然淡然一笑,語氣輕緩,神色也毫無波瀾,沒有半分邀功的意思。
「好了,我先回炊事班幹活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陸政寒眸色漸漸晦暗,還以為夏秋然會趁機向他提點什麼要求,至少也會要求轉正或要求獎金,沒想到竟直接一句話帶過了,好像剛剛救人的不是她。
「等等,別走。」
夏秋然沒走兩步,鐵頭妻子忽然從醫務室里跑出來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