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躁熱


  原來是一輛拉著草垛的驢車翻車了。

  陸政寒將夏秋然護在身下,可由於沒站穩,二人一起摔在地上。

  草垛上的草如雪花一般從天而降,將二人嚴嚴實實地埋在地上。

  暗黑逼仄的空間,只有零星微光從縫隙里露進來,呼吸交錯,摔落的瞬間甚至感到唇角一絲異樣,胸前柔軟讓陸政寒心跳不已。

  草垛很快被趕車人扒開,陸政寒利落的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乾草,喉結滾動卻沒有說話,心中卻如跑進一隻小獸一般,剛剛緊貼在一起的觸感還仿佛留在身上。

  夏秋然起來後先是摘了摘頭上的細碎乾草,也慌亂的扭過頭去不敢與陸政寒對視,手指緊緊捻了捻衣角,雖然她上一世經歷過一次婚姻,但與趙峰之間更像是合作關係,與男人這樣的姿勢距離讓她忍不住心神不定。

  「你們剛剛在幹什麼呢?」

  韓宇買完山楂糕回來剛好看到這一幕,驚的兩個眼睛都瞪直了。

  接著把陸政寒拉到一邊,極小聲說「哥,你怎麼吃夏同志豆腐呢,這是犯罪。」

  陸政寒耳尖的紅暈還未散去,面上又多了一分薄怒嚴肅道「我剛剛是怕夏同志被草垛砸到,拉她時不小心摔倒了。」

  

  韓宇撇撇嘴嘴,為了弄明白誰吃了夏秋然碗裡豆腐的事他甚至又回了趟飯店,原來還真是他大哥吃的。

  這才出來一會兒就吃了人家兩回豆腐,可真是位人民群眾好團長。

  幾人回到部隊,正好遇到周光明在操練場觀看士兵操練。

  夏秋然打了聲招呼便轉身回了炊事班。

  「小夏同志這是怎麼了?」看夏秋然好像有點不對的樣子,周光明問道。

  「還能怎麼樣,被我哥吃豆腐了唄。」韓宇脫口而出。

  周光明立即一臉錯愕的轉過頭「什麼!」

  陸政寒沒想到韓宇居然還敢亂說,眉頭幾乎都皺在一起,犀利冷冽的眼神如刀子般向韓宇投射過來。

  「韓宇,立正。」

  「現在聽口令,向右轉,引體向上50個。」

  聽出陸政寒是真的生氣,韓宇沒再敢多說什麼,只能乖乖執行他的口令。

  「如果再讓我聽到一次你亂說,別怪我立刻趕你回家。」陸政寒在身後又補充一句。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因為韓宇的胡說讓夏秋然一個女同志名聲受損,再想補救可就晚了。

  「政寒,這是怎麼回事?」周光明在韓宇走後又問。

  「政委,這都是誤會,您別聽韓宇胡說。」

  陸政寒大概講了一下事情經過,周光明點點頭沒說什麼,直接走開了。

  回家後,他卻越想越不對,側面問道陳秀。

  「最近你發現小夏那丫頭有什麼不對嗎?」

  陳秀邊擦桌子邊回答「沒有啊,幹活認真,有空閒時間不是兼職編筐就是給來找她的人看病,怎麼了?」

  「我覺得政寒好像喜歡小夏。」

  「不會吧,上次在家裡政寒不是明確表明了自己想法嗎,而且政寒那孩子眼光多高啊。」

  陳秀隨即否定道,倒不是說夏秋然不好配不上陸政寒,而是她太了解陸政寒了,性子執拗的看不上的絕不將就無論對什麼都是,而且平時也沒表現出對夏秋然有任何好感。

  「可政寒今天吃了小夏的豆腐。」

  「什麼?」聽完這句,陳秀馬上扔了抹布一臉吃驚坐到他身邊。

  看陳秀模樣就知道她也誤會了,周光明開口解釋「我說的是真豆腐,政寒吃了小夏碗裡的食物。」

  「啊,原來是這樣。」陳秀吃瓜的心情瞬間落了下來。「那也不對,我記得政寒不是有潔癖嗎?他怎麼會吃別人碗裡的東西?」可想了想又說。

  「就是說呀。」

  「那你怎麼想的?」

  「小夏這孩子雖然家庭條件差一點,但勝在人品很好,而且個人能力強,炊事班工作做得讓人挑不出毛病,還懂醫術,要是將來好好學習或者拜個師傅,再由部隊推薦去學校專業學習,謀一份醫生的職務也不是不可能嘛。」周光明說出自己心裡想法。

  陳秀又撿回抹布繼續擦桌子「你想得倒是挺好,關鍵還是要看人家倆人是什麼意思。」

  「這樣,周末再叫他們兩人來家裡吃頓飯試探一下情況,要是不行,還是得儘快給政寒介紹相親對象。」

  老首長最近又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話里話外都在說政寒的婚事,他這次可不能再讓老首長失望了。

  …

  晚上七點,政治學習結束,士兵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開始洗漱。

  陸政寒也換上白色背心與短褲,由於淋浴間是定點開放,他此時只能打了桶水來到院子裡用毛巾擦拭身體。

  今日將夏秋然壓在身下的一幕,不停出現在腦中,就連冰涼的井水打在臉上都不能緩解,喉結暗暗上下滾動,羽翼般的睫毛輕輕發顫。

  咬了一下自己的唇,不經意被碰觸的柔軟,細節不斷涌至。

  陸政寒使勁抖了抖頭上的水,卻抖不掉此時紊亂的思緒。

  那些都是為了救夏秋然意外行為,他怎麼能反覆回想,這樣的行為不但冒犯了對方,也玷污了自己想要救人的本心。

  陸政寒索性直接提起水桶一下子澆在自己身上,全身的涼爽總算讓他有了片刻清醒。

  這時其他洗漱的士兵正好經過,不經意望到陸政寒全身濕透的站在那裡,塊狀分明的胸肌,再往下看高,高T起,士兵快速扭過臉。

  「陸團長現在還沒對象,真是難為他了。」

  「光有對象怎麼行,得結婚才可以。」

  陸政寒聽力天生敏感,很清晰聽到了二人的小聲對話。

  隨便用毛巾擦了下濕透的身體,快步走回自己宿舍。

  …

  一大早陸政寒就來到操練場。

  他將自己的一切胡思亂想都歸結於空閒時間太多並且缺少操練,決定以後都不能再讓自己懈怠。

  雙手使勁握在雙槓之上,緊繃的胸肌隨著動作起伏,線條硬朗分明,汗水順著脖頸流進堅實的肩背,訓練服早已濕透。

  白云云遠遠看到這一幕,不自覺的頓住腳步。

  她看上的人就算有魅力,以後不管使用什麼手段她都一定要嫁給陸政寒。

  此時夏秋然正好也向這邊走來。

  白云云勾唇一笑,隨即將白大褂裡面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一顆,又整理了一下髮型緩緩走近陸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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