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80萬也不嫁


  第二日一早。

  陸政寒習慣洗臉時,順便將昨天的衣物清洗出來。

  夏秋然走過來看見陸政寒正在清洗的白色背心都已經被磨出破洞,於是閒聊似的說道。

  「陸團長您可真是節儉,背心壞成這樣都不捨得扔,要是換成一些小年輕人可能早就扔掉了。」

  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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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陸政寒什麼機關,整個人怔愣片刻才回道。

  「補一補還能穿,有時候太年輕未必是好事。」說完拿著洗好的背心走開了。

  怎麼好像生氣了,夏秋然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誇他節儉也不對嗎?這男人還真是情緒不穩定。

  「大姐在家嗎,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正在這時院子門被推開,只見吳彩鳳與錢躍進帶著趙峰媽媽范春分直接走了進來。

  錢桂芳與夏大志趕緊迎出來「他嬸子來了,快屋裡坐吧。」

  穿著藍色的的確良襯衫的范春分邊走邊瞥了一眼眼前穿著粗布衣服的錢桂芳,隨即冷哼一聲。

  「桂芳,你天天怎麼穿的邋裡邋遢的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要飯了呢。」

  錢桂芳卻好像已經習慣對方這種說話態度,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答「我在家天天幹活,穿那麼好的衣服也沒用。」

  「那也要差不多才行,像你這樣的穿著,兒女都替你丟臉的。」

  范春分輕蔑的瞥了一下嘴角,這時夏秋然也從屋裡走出來說微微頷首,目光沉靜,

  「我們家裡不富裕自然比不上嬸子穿的好,可一家有一家日子的過法,我和我哥從沒覺得我媽的穿著有什麼丟人的。」

  范春分冷臉掃了一眼夏秋然,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狐媚子勁兒,現在居然還敢跟它抬頭說話,要不是趙峰非吵著說要夏秋然,她才不會來這窮窟窿。

  「一段時間不見,秋然這丫頭的嘴皮子倒是利落了許多。」范春分輕蔑一笑。

  夏秋然:「嬸子過獎了,就是說些實話而已。」

  范春分眉頭皺了皺,目光中帶著不悅,轉頭看向錢桂芳「桂芳,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給你帶來一瓶上好的茶葉。」而後將手裡的罐頭瓶子放在桌上。

  夏平生站在旁邊仔細瞧了一眼罐頭瓶子裡的東西,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明晃晃的嫌棄「這不是供銷社賣剩下的茶葉底子嗎?還是受了潮的。」

  「你知道什麼?你喝過茶葉嗎?」范春分立馬白了一眼夏平生冷聲斥責。

  「我怎麼不知道?前天和我一起上工的老張說趙峰爸爸白給了一些他茶葉,就跟這個一樣,給我也沖了一杯,喝完差點沒給我嗆過去,一嘴的茶葉末子吐都吐不乾淨。」夏平生如實說道。

  這東西他在驢飼料里,驢都不願意吃,現在卻當寶貝似的的給他們家送來,秋然退親真是退對了。

  「嬸子,那這個您還是拿回去吧,我們家人沒這個口福喝。」夏秋然接著說道。

  范春分臉色一變,氣的不行,一家的窮鬼,你們還挑上了,

  「桂蘭,你家丫頭這麼厲害,以後可不好找婆家。」見夏秋然兄妹不給他面子,便又向老實的錢桂芳開口。

  「嬸子放心,我就是變成老姑娘爛在家裡也不會去麻煩您什麼。」未等母親開口,夏秋然又說。

  這次范春分徹底破防,乾脆連最基本的客氣也不裝了「錢桂蘭,夏大志,我給你們家送禮還送出錯來了。」

  錢桂芳夏大志二人看著范春分那目中無人的樣子,其實心裡也生氣,只是多年養成的老實性子,讓他們不敢發火,可他們也不想再像從前一樣唯唯諾諾討好,索性乾脆不說話,

  一起來的錢躍進眼見平時低眉順眼的姐姐姐夫不出聲了,親自上前安慰到范春分

  「他大嫂別生氣,消消火,我來說他們。」

  而後耷拉著一張臉對夏秋然開吼「夏秋然,實話告訴你,今天我們能來是給你們家面子,你可別不識好歹。」

  「那舅舅您說說,怎麼給我們家面子了。」夏秋然沒有一點懼色,平靜問。

  錢躍進仰著腦袋開始拿腔拿調「你嬸子家的兒子趙峰是個重感情的人,人家不想繼續看著你家受窮,說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彩禮可以給到80塊。」

  「80塊?」

  夏秋然聽後有些吃驚的重複一聲。

  范春分見此嘴角又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沒見過這麼多錢吧,要不是我兒子重感情,你以為你一個窮丫頭能有這麼好的命。」

  夏秋然哼笑聲,而後不緊不慢道「就是80萬,我也不會嫁的,讓你兒子死了那份心吧。」

  氣的范春分當時瞪大了眼睛,死死攥住拳頭。

  「死丫頭,怎麼說話呢!」錢躍進用手指著夏秋然怒吼。

  夏秋然卻沒一點懼色「舅舅,我勸你做人還是實在一點的好,搖尾巴搖的太明顯會讓人看不起的。」

  「真是無法無天了,今天我就替你爸媽教育教育你這個沒教養的。」錢躍進見狀立即拿起一邊的燒火棍。

  促成此事,趙家可是答應給他們家一張自行車票,今天就算打也要把夏秋然打服。

  「住手。」

  燒火棍剛剛舉起來,就見晾完衣服的陸政寒走了過來。

  范春分打量了一下陸政寒,恍然大悟一般「我說呢,為什麼要退婚?原來是外邊有了相好的了。」

  「你別胡說,這是我們領導。」夏秋然馬上反駁道。

  「什麼領導,我看是姘頭吧。」范春分走進陸政寒,眼中滿是淬毒「還是個當兵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我告訴你,你可不要被她那狐媚樣子迷惑了,她跟我兒子早就好過了。」

  陸政寒冷冷盯著范春分,眼中隱約閃過一絲怒火「侮辱軍人是犯法的。」

  「呵,那你打我呀,打我呀。」

  范春分卻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她料定陸政寒不會打女人,於是挺著胸脯在陸政寒面前叫囂道,而後更是一腳踢碎了夏秋然家的鹹菜罈子。

  「我男人可是供銷社主任,我看你們誰敢跟我動手。」

  看著家裡唯一的罈子被踢碎了,夏平生氣得滿臉通紅「你這個惡婆娘,我跟你拼了。」接著拄著拐杖就沖了過去。

  結果卻被錢躍進擋住一個直推給推倒在地上「滾一邊兒去,一個殘廢也趕上來比劃。」

  夏秋然趕緊過去攙扶夏平生,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錢躍進「你憑什麼打人?」

  「一個殘廢,我打他又能怎麼樣?趕緊跟我走去見趙峰,要不然我連你一起打。」錢躍進說著就要去拉夏秋然的手臂。

  可手剛伸出去便發現手腕被狠狠鉗住,在一抬頭發現原來是陸政寒一臉冷厲的站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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