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躲著他
長臉組長氣的滿臉通紅,若是讓上面知道她給廠子惹了這麼大麻煩,孟淑娟怎麼樣先不說,反正她肯定是免不了一頓批,態度稍稍緩。
「孟淑娟,我念在你是殘疾人的份上,今天可以對你網開一面,等會你就去休息吧,但是明天必須照常上班。」
孟淑娟卻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彎了一下嘴角「趙組長,我是在通知你,可不是在跟你商量,不論你去不去找主任,我都是要去的,我現在胳膊因為你指揮不當受傷嚴重,必須請假去醫院。」說完便向主任辦公室方向走去。
她現在已經有了退路,再不必像之前一樣前怕狼後怕虎,連走路時的腰板都比之前直了不少。
「你回來,孟淑娟,你不許去。」長臉組長徹底慌了,追在孟淑娟身後不停喊道。
呂嫂看著眼前一幕忍不住笑道「這賺錢能力就是一個人的底氣呀,看這小孟現在的樣子跟咱們剛進來時看見的樣子,完全就是兩個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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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同志能吃苦,為人踏實肯干,到哪裡都錯不了。」夏秋然也稍稍安心下來。
連個殘疾人都欺負,就該好好治治這些黑心人。
「咱們回去再拿點貨吧,看今天的形式,怕是家裡那些全拿出來都不夠賣了,然後我下午再去藥廠再進點草藥。」夏秋然接著道。
呂嫂:「好,那我下午還去國營藥店附近去擺攤,你也小心點,昨晚下大雨路太滑。」
…
夏秋然很快回到部隊又重新拿了個大筐準備去進草藥。
此時那裡還都是土路,大雨過後,泥土被泡的徹底軟爛,到處都是翻漿的黃泥以及大大小小的水坑。
走到院內時,夏秋然小心翼翼挪步,眼看走到門口,忽然身子一歪重心不穩,雙手搖晃兩下還是沒能保持平衡,下一秒就重重摔在泥里。
半邊身子沾上渾濁的泥水,臉上也嘣得全是泥點。
夏秋然「呸」了一口嘣進口中的泥點。
可真是出師不利,還沒出門門口呢,就摔個大跟頭。
踉蹌起身,剛剛站穩轉身要離開時,忽然兩輛自行車飛快駛過,渾黃的泥水再次飛濺起來,直直崩了夏秋然滿臉。
接著就聽一陣陣笑聲傳來。
夏秋然擦掉眼睛上的泥水才看清,原來是白云云和孫容故意快速騎車從她身邊經過。
「夏秋然,你天天累死累活做膏藥,休息都要出去擺攤,怎麼連個自行車都買不起啊。」
白云云停下自行車,回過頭滿臉笑意仿佛是在欣賞夏秋然狼狽的樣子。
夏秋然胸前起伏兩下,本來摔了一跤就夠生氣了,沒想到還被這兩個人戲耍,擦了擦臉上的泥巴後看了白云云一眼。
「白醫生,你今天這身衣服可真好看。」
白云云輕蔑的瞥了一下嘴角「那是當然,這可是我在國營商店新買的裙子。」
「是嗎,可我看好像還少點什麼。」夏秋然面帶怒色,默默抓起地上的一團泥巴就朝白云云與孫容身上扔了過去。
扔的還算準,一灘泥巴打在白云云新裙子的裙擺之上,另一灘泥巴打在孫容的前襟之上,泥點也濺的到處都是。
白云云瞬間瞪大雙眼,看著自己剛買的新裙子被呼上一灘大泥巴,整個像被定住一樣,幾秒後才大聲「啊」了一聲。
「夏秋然,你敢用泥巴打我,我跟你沒完。」白云云把自行車立住,而後對孫容使了一個眼色,二人眼神憤恨的就朝夏秋然走去。
夏秋然這時也擼起袖子,從小到大的農活可不是白乾的,就算一起上,她也不怕。
「白醫生。」
就在白云云二人剛要走進夏秋然時,陸政寒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白云云聽出聲音,回頭立馬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拖長尾音。
「團長,你看夏秋然呀,她拿泥巴打我,我這可是剛買的新裙子。」
陸政寒冷眼瞥了一下白云云:「你不先快騎自行車濺她身上水,她會用泥巴扔你嗎。」
「可剛剛我們不是故意的,夏秋然卻是故意扔我們的。」白云云繼續不服氣的說,說著又哽咽起來「都是一個團的,她怎麼可以敵視戰友呢。」
「白醫生,從你剛騎車過來時我就看到了。」陸政寒眼神深邃而銳利,透著一股難以接近的寒意,一股冰冷的壓迫感油然而來「你和孫容騎車分別壓過兩邊的水坑,把夏秋然夾在中間,究竟是誰在敵視戰友?」
沒想到陸政寒竟把事情的全部經過都看到了,白云云一時啞口,片刻後繼續辯解。
「團長,那只是湊巧,我根本沒想那麼多。」
陸政寒神色冷峻,眉下一片陰沉,一副不想再繼續聽下去的樣子。
「若再讓我發現這樣的事情,必嚴懲不怠。」
說完,轉頭直接對夏秋然道。
「夏秋然,等會我去藥廠方向辦事,你跟我走吧。」
夏秋然撿起自己的竹筐,略一遲疑,陸政寒怎麼會知道她去藥廠進藥草。
算了,這些先不想了,現在陸政寒有了喜歡的人,她做什麼之前可必須注意一點了。
「謝謝團長,我想先回去換身衣服,還是您先去吧。」夏秋然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拒絕道。
「我不著急,你換好衣服直接去
門口就行。」陸政寒卻沒有先行離開的意思。
「可去藥廠之前,我還想去紡織廠一趟,那裡有不少女工訂了美容膏。」夏秋然眨了兩下眼睛又找藉口拒絕道。
陸政寒雙眸微眯,看出夏秋然是故意說這些,也不再多言「好吧,那就隨你便吧。」
說完轉身朝吉普車方向走去去。
夏秋然眼見陸政寒上了汽車的正駕駛,也趕緊回到宿舍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衣服。
此時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想必陸政寒早就將車子開到目的地,夏秋然背著竹筐直接朝藥廠走去。
剛剛走到轉角處,卻見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那裡。
夏秋然一怔,這軍車整個上春市可都沒有兩輛,於是站在原地多看了兩眼,發現還真是陸政寒。
真是的,剛剛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夏秋然低下頭,身子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打算從另一條路繞過去。
繞了好多路,可走到另一個路口時,卻發現又一輛吉普車堵在路口。
定睛一看還是陸政寒。
這個陸政寒不會是故意的吧?
最近也沒做什麼犯什麼錯吧,堵她幹什麼呢!
夏秋然將頭埋的低低的,目光直盯著腳下的路面,打算貼著牆邊悄悄走過去。
走到車子後面,見陸政寒並未有任何反應,七上八下的心總算落了地,看來只是巧合。
「夏秋然」
剛要繼續往前走時,一道低沉嚴肅的聲音卻驟然在身後響起,清楚明白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夏秋然身體一僵,猛地頓住腳步,接著回頭尷尬的笑了一下「真巧啊,團長,不耽誤您去辦事兒了,我就先走了。」
招呼打完,便加快腳步離開。
「上車。」
陸政寒卻並未打算放她走,聲音清冷乾脆。
「團長,我去紡織廠,咱倆不順路的,您就不用特意送我了。」夏秋然回頭笑著解釋道。
「紡織廠在你走的相反方向。」陸政寒淡淡說完,又從口袋拿出一封信件。
「大崗村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