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就這麼死了?


  夏秋然將拖把立在水桶里,擦了擦額頭汗水。

  「謝謝鍾醫生,我明白你的好意,我記得我姥爺之前說過,吃苦不是吃虧,而是練心,先把小事做好,才有資格做大事。」

  「若是干一點活兒就嫌髒,嫌累,那只能說明我不配當醫生。」

  「不論護工也好,還是醫生也好,都是為病人服務的,我沒什麼抱怨的。」夏秋然認真說道。

  鍾文梅微微頷首,眼中划過一抹驚訝,仿佛是對夏秋然的回答感到意外。

  「不錯,你的覺悟比我高,中午我來找你,一起去食堂吃飯。」

  「好,那我先幹活了。」

  

  夏秋然拿起拖把接著走到下一個病房。

  此時正是盛夏,夏秋然幹了這麼一會兒活,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可走進病房時卻見裡面的病人捂著棉被蜷縮在病床上。

  夏秋然放下拖把,趕緊走了過去。

  「你怎麼樣?是哪裡不舒服嗎?」

  夏秋然伸手探了一下病人的額頭。

  正常溫度,沒有發燒,怎麼會冷成這樣呢。

  越想越不對,夏秋然將手指輕輕搭在病人脈搏之上。

  不好,有危險。

  …

  每周例會。

  高映庭坐在主位,手裡翻著病歷滿臉凝重。

  「三床的李舟已經在咱們醫院住院一個月了,具體病因現在還沒有查出來,給我個解釋吧。」對著會議桌上的醫生不悅道。

  「高院長,這個病人的病症十分特殊,我們更換了好幾種治療方法都沒有顯著效果,但自從喝了白主任開的藥方現在各個關節已經能小幅度擺動。」其中一人回答道。

  高映庭開口:「白主任,說說你的看法吧。」

  白霞清了清嗓子:「據我推斷,這個病人是氣血虧虛加上常年勞累所致,之所以這麼久沒有治好,就是因為他的身體虧損太嚴重了,除了進補以外,一定要配上我獨家的秘方才能治癒。」

  高映庭神色稍有舒緩:「好,那這個病人以後就交給你了。」

  李舟是從別的醫院轉院來的,多少雙眼睛都在等著看結果,如今一個月過去了,現在外界已經有了不少非議,說第一醫院也不過如此,無論如何第一醫院的招牌決不能砸在他的手裡。

  白霞最擅長的就是各種疑難雜症,如今這個難題也只能交到她的手裡。

  「當然沒問題。」

  白霞痛快答應下來,可以眼神卻仍舊不時注視高映庭所在的方向。

  「白主任,還有什麼問題嗎?」高映庭接著問道。

  白霞先輕笑一聲,有些支支吾吾開口:「院長,我這個職稱問題,您看看什麼時候能在往上提一提呢,但您可別誤會,我可不是催您,就是正好借這個機會說一下而已。」

  副高這個職稱在她頭頂已經好些年了。高映庭就是不肯給她再升一步。

  眼前這個病人對她來說可是個大好機會,她絕對不能錯過。

  「只要你做好本職工作,該憑給你的職稱,絕對不會少了你的。」高映庭陰沉著臉,眼底瞬間冷了下來。

  剛說完,值班醫生慌忙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院長,您快去看看吧,三床病人好像不行了。」

  高映庭立即站了起來:「什麼,快走。」

  等走到三床一看,發現病人李舟雙目緊閉,安詳的躺在病床上。

  「這是怎麼回事?昨天不還好好的嗎?」高映庭著急的對身邊醫生大喊道。

  「是啊,早上還好好的呢。」身邊醫生也都緊張的不行。

  「院長,生老病死都是天意,您也別太著急了。」高映庭身後的醫生小心翼翼安撫道。

  「什麼天意!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在我們醫院沒了,我怎麼能不著急。」

  高映庭額頭上已然提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沒治好病也就算了,現在連人都沒有了,這要怎麼跟家屬解釋,怎麼跟外界解釋。

  鍾文梅盯著床上的病人,卻越看越覺得不對,走過去探了一下鼻息,很是無語的擰了擰眉。

  「人沒死,只是睡著了。」

  沒死!

  站在門口的一幫醫生,趕緊圍了過去。

  此時夏秋然正好拿著一包藥走過來。

  「大家都來了。」

  「這床的病人剛剛犯病了,渾身僵冷的不行,我看了一下,應該是骨寒症,剛剛給他施了針,現在病情已經被壓下來。」

  「這是我去藥房拿的中藥,等會兒交給他家屬熬藥連著吃一周,應該就能出院了。」夏秋然輕飄飄的說完,好像根本沒將這病看的多嚴重。

  「你確定?」高映庭滿眼不可置信。

  「嗯,確定,這個病例我見過。」

  夏秋然點點頭,這種病確實屬於疑難雜症,好在姥爺之前跟他講解過,而且上一世的時候他也真的遇到過這種病情,就是按照姥爺教他的方法治好了那人。

  高映庭眼中好似一下子盛滿喜悅,這種病他沒有遇見過不敢冒然治療,夏秋然的醫術他是見識過的,他絕對相信這個丫頭。

  「夏秋然,你一個實習生瞎搗亂什麼,什麼骨寒症,他是氣血虧虛,加上勞累所致,需要喝補藥。」白霞趕緊上前呵斥道。

  「白主任,從表面上看他確實是氣血虧虛,但實際卻是寒氣沉於骨髓所致,如果繼續喝補藥,只會越喝越瘀堵。」夏秋然仔細解答。

  白霞捏了捏自己手指,這次難得的評職稱機會,可千萬不能被夏秋然破壞了。

  「簡直胡說八道,我行醫多年,還沒聽過補藥會越喝越堵的,我看你就是想邀功,故意拿病人生命當兒戲。」

  「病人脈相平穩,確實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未等白霞說完,高映庭摸著李舟的脈相開口說道。

  「白主任,這個世界很大,治病方法肯定不只於我們學過那些,我都能坦然接受不會治這個病的事實,你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說完眼神中明顯流露出一絲失望。

  白霞盯著高映庭離開的背影,臉色如同鍋底一樣,狠狠剜了一眼夏秋然。

  其餘醫生緊隨高映庭其後,鍾文梅走到夏秋然身邊默默伸出一個大拇指。

  …

  第一天總算安穩度過,這上春市最好醫院的名頭果然不是吹的,這裡一天的接診量,比45團一個月的接診量都多。

  遇到的病例也是各式各樣,怪不得說成為正式軍醫之前要在這裡實習一個月,這裡是真長經驗呀。

  下班後,夏秋然走到早上下車的路口,果然看到陸政寒車子已經停在那裡。

  這個陸政寒還真是做什麼都挺認真,就連做假這種事都做得跟真的一樣,弄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團長,等很久了吧。」

  夏秋然走進,發現警衛員小張睡眼迷離的坐在主駕駛上,而陸政寒坐在后座。

  「每等多久,我和小張出門辦點事兒,正好順路而已。」陸政寒開口說。

  夏秋然識趣坐到后座陸政寒身邊,但同時又很規矩的往車門一側靠了靠,中間留出很寬的一塊位置。

  這樣既讓小張看不出什麼,又適當的保持距離,不至於讓陸政寒感到厭煩。

  小張給車子打著火,又拍拍自己臉蛋,試圖讓自己更精神一點。

  什麼順路,什麼剛到。

  明明他們從中午就一直等在這裡,都給他等睡著了。

  看來他的團長這次是真完了,栽進去了。

  男人吶,果然還是視覺動物,就連他這個一向冷漠孤高的團長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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