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是不是想結婚了
看到劉醫生走近,高映庭站起來下意識撫了一下鼻樑上眼鏡,似是不敢相信一樣又確認了一遍。
「您是劉玉,劉專家?」
「對,是我,高院長,您叫我劉玉就好。」劉玉謙虛回道。
高映庭全神貫注的看著劉玉,接著用十分欽佩的語氣說道「劉專家,真的是你,我之前在學術周刊上看到您發表的論文,就佩服著不得了,沒想到今天能見到真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您過獎了,我聽陸團長說咱們這裡有一位情況比較嚴重的病人是嗎?」
「對,是有這麼一位病人,在這邊,請跟我來。」
幾人很快來來到病房,劉玉仔細對病人進行一番檢查,越到後來,目光卻越加凝重。
「怎麼樣?劉專家。」高映庭見此有些緊張問道。
如今面前的這位可是這個領域首屈一指的專家了,若是他說不行,基本國家內是沒有能看好的地方了。
「我能看看病人這幾天的病例嗎?」劉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說道。
看來病情還挺棘手。
「我去拿。」
夏秋然快速拿到病例遞給劉玉,心裏面一時間也如打鼓一般,時間太倉促了,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專家能不能檢查出病人真正的的病因。
「劉專家,病人不是要不行了吧?」白霞站在一邊一臉迫不及待的模樣,那樣子仿佛正在期待劉玉說出點什麼不好的話。
劉玉看了眼白霞並未回答,而是又問道。
「病人是剛用藥不久嗎。」
「對,我早上才給她吃藥和施針。」夏秋然點頭道。
心急的白霞這時又瞥到病例本上的用藥,眼中立即划過一抹光亮,像是被她發現什麼漏洞一樣,大聲道。
「劉專家,病人是肺病,可您看病例上夏秋然用的藥竟然是治療腎臟的,這不是驢唇不對馬嘴嗎,病情咱們先不討論,您就說她這治療方法是不是錯的吧。」
劉玉眼底冷然卻只淡淡回答,仿佛對白霞一而再再而三插話有了些許不滿。
「病人不是單純肺病,要治肺先治腎,這沒有什麼錯。」
「高院長,這種病例很罕見,我也沒有絕對把握治好,現在只能等藥效發作,再做下一步決定。」
劉玉話音剛落,白霞立即又脫口而出。
「還要等啊。」
劉玉這次眼神徹底沉下來,聲音帶著不悅。
「這位醫生若是有更好的方法,也可以一試,劉某才疏學淺,只能看到這裡。」
高映庭看出劉玉不高興,連忙上前冷聲道。
「白主任,你先回去吧,有了結果會通知你的。」
這可是平時想請都進不來的專家,若是這次來能多呆幾天,幫助他們醫院指導指導傳染科工作,這樣醫院知名度更能提高啊。
如今專家都說再等等,那等等就准沒錯。
等待期間,高映庭特意將醫院骨幹全部叫到一起,他們這個小地方,難得京市專家會過來,以往解決不了的問題,這次必須要請教個明白。
夏秋然站在圍著劉玉的人群之外,只能眼睜睜看著,就憑她現在的身份恐怕排到明年也排不到她去問問題。
陸政寒走過來緩緩開口「劉醫生過幾天才會走,稍後我找個機會讓你們見一面。」
夏秋然立刻心中一喜「真的嗎,謝謝團長了,我其實就是想問問關於我大哥腿手術的事情,對了,你怎麼把這位大專家請來了。」
「劉醫生正好要去出差,我就請他順便在中途下個車。」
與奶奶通話的場景一閃而過,陸政寒輕飄飄的說。
夏秋然心裡不由欽佩,這麼大個專家說順便就給順便過來了,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啊,看著陸政寒又熱情真摯的讚嘆一句。
「這麼大的專家都能請動,團長你可真厲害。」
她歪著頭,幾縷碎發垂在頸間,一雙大眼睛好似會說話一樣,瓷白肌膚透著健康的紅暈。
陸政寒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目光偏向牆角,耳尖悄悄爬上緋色。
「順便而已。」
「對了,趙峰最近沒有找你麻煩吧。」
夏秋然:「沒有,他們現在知道了你有那麼深厚的背景,怎麼還敢輕易過來。」
陸政寒想到趙峰幾次來找麻煩的經過,不禁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
「趙峰這個人無論從家庭還是人品來說都不是一個好的伴侶,你當初為什麼會同意他的提親呢。」
聽到這,夏秋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窗外,是啊,當初怎麼就同意了趙峰的婚事呢,回想上一世,夏秋然也是後悔不已。
「因為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我和趙峰結了婚,但日子卻過的非常糟糕,他的眼裡只有他自己,我對於他而言,只不過是一個免費保姆罷了。」
「夢?」陸政寒疑惑一句。
夏秋然回過神來:「嗨,就是接觸多了,才慢慢發現不合適。」
陸政寒聽後半垂著眼,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裡仿佛翻湧著不明情緒,片刻後,緩緩問出。
「那你現在對另一半有什麼要求嗎?」
夏秋然陷入沉思,說實話重生歸來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上一世她活的太累了,這一世只想安安靜靜過好這一生,侍奉好父母,努力賺錢,然後活出自己的精彩。
「我希望他是個孤兒吧,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夏秋然隨口一說。
如果真要選擇對象,沒有親人的孤兒倒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孤兒?」
陸政寒沒想到夏秋然回這麼回答,這個答案也太讓人意外了,像這樣的人全國都找不出幾個吧。
「對啊,家庭背景簡單一些,沒有那麼多複雜的關係,日子也會輕鬆一些。」
想到上一世三個大姑家加上公婆輪番對她折磨,說沒有陰影是假的,這一世可不想再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
陸政寒以為是總和夏秋然在一起的已婚婦女在亂說,聲音低沉道。
「你不要聽呂嫂她們亂說,女方嫁過來,在婆家過的是否如意很大程度上是取決於那個男人的,如果男人能平衡好妻子與家人之間的關係,婚姻還是會很幸福的。」
「再說孤兒並不意味著社會關係簡單,這種人通常很注重朋友兄弟的交情,這何嘗不是另一種麻煩,你這個想法很不可取。」
陸政寒板著臉義正言辭道。
夏秋然點點頭,可心裡裝的更多是病人後續病情,對於陸政寒的話並沒太聽進去,隨口應答。
「嗯,你說的也對,看來還是自己一個人最好,永遠自由自在。」
什麼?孤兒不選了,就要一個人。
這是什麼邏輯。
陸政寒眉頭不自覺蹙起,目光沉沉如深夜下的寒潭。
「好的婚姻是不會束縛你的自由的,只會幫助你走的更遠。」
夏秋然眼神頓了頓,聽到這時才驟然回過神。
「團長,你是不是想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