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扣工資
在夏秋然起來後陸政寒簡單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情,隨後說道。
「昨晚你睡得很沉,我就沒有叫醒你。」
夏秋然緊張的笑了一下,一時間尷尬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團長,真是對不起,你腿已經被我壓麻了吧,要不我幫你揉揉吧。」
可說完這句話後又很快意識到不對勁兒,連忙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很抱歉,想彌補一下。」
陸政寒抬頭直視前方,漆黑幽暗的眼底讓人看不出一點情緒。
「沒關係,我現在送你去上班。」
夏秋然默默低下頭算是默認,不敢再多說,生怕又說錯什麼。
很快到達醫院,夏秋然回到寢室簡單洗漱一番,便趕緊去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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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進門口,便被要從裡面出來的白霞嚇了一跳。
才一晚上不見,怎麼臉上還長了好幾道鬍子?
「夏秋然,你不用得意,山高水遠,咱們走著瞧。」
見夏秋然盯著她的臉,白霞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口罩戴上,放下一句狠話後隨即快速走了出去。
而夏秋然這時也才看清那哪是什麼鬍子,完全就是被指甲撓出來的傷痕嗎。
這個吳雪真夠狠的,都說打人不打臉,她是打人專打臉,這白主任眼看已經被她撓成大花貓了。
夏秋然沒忍住笑了一下,轉身剛要進門,忽然又撞到一個人。
「不好意思,沒撞疼你吧。」
夏秋然連忙到了一聲歉,抬頭一看被撞的人居然滿腦袋纏的都是繃帶。
這一下可把夏秋然嚇壞了,不是撞到了哪個病情嚴重的病人吧?
「真對不起,你現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檢查一下。」
夏秋然扶著那位病人走到她的正對面。
「吳雪?!」
看到正臉才認出來,這不是吳雪嗎!
「你腦袋怎麼成這樣了?誰打的呀?」
「少在這裡假慈悲,是誰打的你會不知道嗎!」
吳雪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轉身也走了出去。
看來剛剛的話還是說早了,這薑還是老的辣。
臉撓的再花頂多是皮外傷,打頭搞不好可是內傷。
看那腦袋纏繃帶纏的跟個木乃伊一樣,這是有多大的仇啊?
「夏醫生,院長讓你現在過去一下。」
夏秋然走到辦公室剛剛坐下,這時門口一名護士就招呼到。
「誒,好的。」
夏秋然應答後也隨之走了出去。
來到高映庭辦公室,只見白霞與吳雪已經先站在那裡。
「高院長,您找我?」
「對,你先進來吧,小夏。」
高映庭招呼進夏秋然,隨即冷冷望向眼前站著的二人。
臉色鐵青,周深氣壓低的像沉下的烏雲,仿佛隨時會下起暴風雨。
說話前先冷哼了一聲才開口。
「自打咱們醫院建院以來,有病人因為排隊看病打起來的,也有病人認為醫生醫術不佳而和醫生打起來的,當然,醫生與醫生之間的拌嘴也偶有發生,但是像昨天那樣,兩名醫生還是女醫生打得頭破血流的,我還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
說完重重喘了一口粗氣,而後又將手裡拿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眼神幾緊緊盯著白霞。
「白主任,按理說我不應該當著你下屬的面來說你,但你這件事做的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究竟是什麼仇什麼怨,能讓你把人打成那個樣子?」
白霞也是40多歲人了,覺得被說的有些不夠臉,眼中滿是不甘與委屈。
「院長,她說我不能生孩子,難道我不該打她嗎?」
「那還不是你先欺負我,罵我笨,還讓我替你背鍋,我才那麼說的。」吳雪連忙辯解。
「你難道不笨嗎,分配給你的工作那件事你辦明白了。」
「那你不能生孩子也是事實,我說的也沒錯呀。」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又要吵起來。
高映庭揉了揉額頭隱隱跳動的青筋,立馬高聲呵斥一聲。
「好了夠了。」
「我不想再聽你們之間這些恩恩怨怨,你們現在這個行為屬於互毆,按理來說給你們停職都夠了。」
停職可就意味著停薪,停發票據。
城裡不像農村,還有大鍋飯可以吃,若是真的停職,那可就基本上等於是斷糧了。
吳雪首先緊張起來「別啊,院長,我要停職了,我那一大家子人吃什麼?喝什麼呀?」
高映庭冷著臉白了二人一眼。
「哼,早想什麼了。」
「這次就念你們是初犯,我不處罰那麼嚴格,但是這兩個月的績效工資你們是別想了。」
吳雪緊緊抓著衣袖,縱使不願意,可也說不出一個「不」字來。
是永久丟掉這個飯碗,還是暫時挨餓兩個月,這兩個選擇她還是拎得清的。
白霞有些家底,她倒是沒有太心疼這兩個月工資。
高映庭看出來,又毫不客氣說道。
「還有你們個人打賭的事情,我不摻合,但是白主任,你這次打架的行為已經非常惡劣,若是讓我再聽到關於你的不好風評,你這個主任的職位就只能提前跟別的同事交接一下了。」
名聲仕途一直是白霞最在意的事情,整個醫院這麼多年還沒有一個因為打賭輸了不認帳被降職了醫生。
這要是傳出去,她後半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了。
該怎麼做不言而喻,這個登報導歉的賭約他是說什麼都別想躲過去了。
白霞咬咬牙道「知道了,院長。」
高映庭說完那二人,舒了口氣,看向夏秋然。
「小夏,昨天那個肺病換人又做了一次血項檢查,這是她的報告,我看了一下,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了,你看著再給調理一下吧。」
「好的,院長。」夏秋然接過報告後回道。
「好了,你們都忙自己的去吧。」高映庭拜拜手,示意三人都可以出去了。
出了門,白霞斜了一眼夏秋然。
「夏秋然,你不用太得意,院長剛剛話說的那麼重,其實就是故意給你聽的,不過就是想利用你多為醫院創造點價值。」
夏秋然收好報告後抬頭,看著白霞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靜。
「白主任,不管院長那些話是說給誰聽的,其中那一句要願賭服輸的話,肯定是說給你的。」
「你…」
白霞氣得雙手都在顫抖,眼裡凶光畢露。
夏秋然從容的笑了笑,話雖然這麼說,但她心裡也明白得很,高映庭之所以把她也叫到辦公室,讓她在一邊聽著他訓斥二人的話,實際上也是安撫她的一種方式。
想要以這種方式告訴她,他這個領導處事是公平公正的,不會因為白霞是主任就偏袒於她。
從治病到打賭這些事,高映庭心裡其實一直都是很清楚,他之所以一直沒出面阻止,其實心裡也是篤定她不會治好那個病人。
到最後陸政寒必定會出面為她求情,等那時高映庭既可以賣陸政寒一個面子,又能在她面前施恩,豈不是一舉兩得。
當然,她這些想法也可能過於功利,但是一個當了那麼多年領導的人也絕對不會是一個心思單純簡單的人。
多想無益,她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至於其他的該怎樣就怎樣吧。
「白主任,白主任。」
正在這時,李舟老伴與兒子跑了過來,白霞只能暫收收起那副猙獰的面孔。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白主任,你快過去看看我老伴兒吧,他又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