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堪的回憶
「查房,病人姓名。」
正在馬大光剛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夏秋然帶著口罩走進來。
馬大光見此只能暫時退到一邊。
坐在床上的孫小草見有人過來終於送了口氣,可因為自己看病的原因還是不好意思抬頭,只小聲回答出自己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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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然則假裝在本上記著什麼,趁著馬大光不注意時不停給孫小草使動作,孫小草卻始終沒有看到。
「伸手,我給你把把脈。」夏秋然走到孫小草身邊又說。
「等等」。
就在夏秋然要去拉孫小草手腕的時候,馬大光突然走了過來,目光直挺挺的盯著她。
「醫生,我聽你的聲音好像很熟悉。」
「我又不是什麼歌星,就是普通聲音有什麼好熟悉的。」
夏秋然背對著馬大光,有意壓著嗓子說出。
馬大光卻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盯著夏秋然一點點靠近。
「夏醫生,手伸的夠長的,我沒記錯這是屬於鍾醫生的病床吧。」
正在這時,巡查病房的白霞忽然走了進來。
夏秋然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白霞冷著臉走過來,每個病人都有自己的主治醫生,像夏秋然這樣胡亂插手別人的病人的事,頓時讓她氣不打一出來,心中打定要好好教訓一下她。
「白主任,是你一直沒有給我安排病人啊,我只好自己出來找病人看了,要不然月末因為這個扣我工資,我找誰說理去。」
夏秋然怕馬大光起疑,故意尖酸刻薄說道。
馬大光聽到這句,原本警惕的目光也漸漸落了下來,他印象里那個聲音相似愛多管閒事的人,好像不會這麼說話。
可這句話在白霞聽來卻是在影射她被扣了兩個月績效的事情。
火氣一下子沖了上來。
「那也不許你胡亂破壞規矩,別忘了,現在我還是主任,我怎麼說你就得怎麼聽。」白霞指著夏秋然呵斥。
夏秋然勾了勾嘴角:「是,白主任,您現在儘管擺官威,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徹底沒有官威了。」
沒想到這個夏秋然現在竟然敢公然頂撞,白霞胸前起伏兩下,眼神恨不得要吃人一樣。
「你們要吵出去吵,我愛人現在需要休息。」
馬大光眉頭皺成一團,原本的好性致竟被這一段無端吵鬧打斷,真是想想就來氣。
「趕緊都走,少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馬大光接著吼道。
白霞此時目光幽森的撇了一眼馬大光,一個來看病的沒要你們紅包就不錯了,居然還敢跟她這麼說話。
當即吩咐到身邊人:「小劉,等會給這個病房再安排進兩個病人。」
給你安排兩個咳喘藥患者,看你怎麼休息。
夏秋然走到門口停住腳步,聲音帶著不悅。
「病房不許關門,護士會隨時來檢查。」說完揚著腦袋走出去。
馬大光聽後反駁不了什麼,氣的一拳打在床上。
什麼破醫院,住完這兩天不管好不好他都要就轉院。
先是遇到個好像欠了她多少錢一樣的醫生,後又遇到兩個比著刻薄的大夫,最關鍵的是還一個個都拿他撒氣,就這破地方,要不是著急讓孫小草病快點好,他絕對一輩子都不會來這裡。
…
馬大光看的嚴,夏秋然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與孫小草單獨說話,想了想,只能轉頭又回去找鍾文梅。
二人商量一陣,決定以檢查的名義將孫小草帶出來。
接到再次檢查通知的馬大光滿臉不情願。
「住院之前不是剛檢查過嗎,怎麼又要檢查。」
來到診室,馬大光沉著臉對鍾文梅說道。
每次檢查完,那些醫生便會用異樣的眼光描向他,眼中更是滿滿的的鄙夷,仿佛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變態一樣。
他有什麼錯,他自己的媳婦,想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
鍾文梅則一貫的沒有什麼好臉色的回答。
「她傷的多嚴重你不清楚嗎,不仔細檢查怎麼治病,我們醫生都沒嫌檢查煩,你倒是先覺得煩了,你要是不想等可以回病房。」
「算了,快點檢查吧。」馬大光急不情願的走到門口等候。
孫小草低著頭,一瘸一拐走進診室裡面的檢查床位了
早就等在裡面的夏秋然立即過來一把抓住孫小草的雙手。
孫小草起初嚇了一跳,在看清是夏秋然後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下來。
她緊緊握著夏秋然的手,所有委屈好似一下子涌了出來,接著聲淚俱下的講述了自己最近的遭遇。
原來在夏秋然走後一周左右,孫小草就被後媽發現了裝病的事情,揍了她一頓後,當天就給趙峰打去電話,不到晚上馬大光人就來了。
這次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當天晚上在孫小草家的倉房裡就把她強了。
整整一夜慘叫,她的家人楞是沒有出來看她一眼。
嘗到甜頭的馬大光也沒有吝嗇,大方付了錢之後,就把孫小草帶回城裡。
美曰其名給彩禮,其實就是她的買命錢。
回城這些天,馬大光上班時就把她鎖在家裡,或者叫他父母來看著,下班後就拼了命的這麼孫小草。
短短一個月時間,孫小草光急診就去了三次,黑診所更是去了數不清多少次。
這次是感染的太厲害,馬大光怕她就這麼沒了,不得已帶著她來到大醫院看病。
「秋然,能再見到你真好,你們不要救我了,也別給我上什麼藥,就讓我這麼死了吧,對我也算是一種解脫。」孫小草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眼神空洞的說道。
夏秋然則一直緊緊抓著孫小草的雙手,盡力安撫著她。
「小草,從前在家裡那麼難的日子你都挺過來了,現在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棄生命呢。」
孫小草雙眼早已噙滿淚水,「秋然,你沒有體會過,是永遠不會了解那種感覺的,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他,他什麼東西都往裡面放,我真的已經到承受極限了。」
說道最後,孫小草雙手不自覺的抓緊頭髮,好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的全身都在顫抖。
夏秋然心裡一時間也是揪著的難受,孫小草有什麼錯,難道就因為生在窮家,就該被這麼對待嗎。
「小草,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你現在死都不怕了,難道還怕活著嗎,你去看看大街上那些要飯的,腿斷了,都還在拼命搶吃的,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我去找過婦女協助會了,我都打聽好了,你這種情況屬於是虐待,是家暴,他們會管的。」
夏秋然抱著孫小草,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檢查好了嗎,怎麼這麼慢。」
正說著時,在外面左等右等不見人出來的馬大光著急的大喊了一聲。
鍾文梅聽後立即回應一句「馬上就好了,男同志不許進來。」
「小草,長話短說,明早我去找你,咱們一起去婦女協會,你敢不敢去告馬大光。」夏秋然擦了把眼淚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