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火炕藏屍


  「汪…」

  

  聽到這聲狗叫,夏秋然心裡猛地一顫,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眼底瞬間重新燃起光亮,勾了一下嘴角,趕緊跑出去。

  跑到門口一看,果然是呂嫂帶著大黃過來了。

  人死後身體會釋放出特殊的揮發性氣味,還有體液殘留,埋在土裡也好,冷凍起來也好,氣味都會慢慢滲透出來。

  而一隻嗅覺靈敏的狗,無意是找出線索的關鍵。

  此時的上春市還沒有警犬,她知道要來搜查馬大光家裡的時候,就去拜託呂嫂一定要幫她找來一直這樣的狗。

  「路太遠了,差點沒趕回來,小夏,這條大黃可是我找那個村子裡的犬王,給了人家五塊錢,才答應借我一天,本事絕對夠用。」呂嫂小跑著過來,氣喘吁吁說道。

  「太感謝你了,呂嫂。」

  「謝什麼?快去忙正事兒吧。」

  夏秋然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大黃的腦袋,大黃馬上搖了搖尾巴,並用嘴巴蹭了蹭夏秋然的手。

  果然有挺有靈性的。

  夏秋然帶著大黃迫不及待走進屋子,又給它聞了一下事先準備好的模擬屍體氣味。

  馬大光目光漸緊,神色也越來越慌張,趕緊擋在夏秋然面前。

  「我狗毛過敏,你趕緊把這東西給我牽走。」

  「馬大光,你剛才不還說你會馴狗嗎,怎麼這會兒就狗毛過敏了。」

  夏秋然哼了一聲,沒在理會他,徑直走進屋中。

  大黃進了屋子裡面,馬上如同水裡暢遊的小魚一樣開始不停遊走,每樣東西都要聞一聞。

  走了一圈之後,最終站在地中央對著窗戶開始大叫起來。

  「這狗是怎麼了,對著窗戶叫什麼。」

  一時間所有人都懵了,窗戶上就幾片玻璃外加木頭窗框,這怎麼能藏的了人。

  夏秋然站在一邊也是十分迷茫,難道是之前有血跡濺到窗戶上,所以大黃才對著窗戶叫。

  「夏醫生,窗戶包括窗戶旁邊的牆,一點翻新過的痕跡都沒有,我剛剛也問了周圍的鄰居,他們說馬大光從沒有重修過牆壁。」

  公安隊長走過來對夏秋然小聲說道。

  難道真的是大黃叫錯了。

  不對,一定是有什麼被忽略了。

  夏秋然這時忽然注意到窗戶下面的火炕。

  裡面這麼大面積,就是藏三五個人都夠了。

  而且炕與窗戶也是挨著的。

  夏秋然對著公安隊長耳語幾句,隨後公安隊長就迅速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果然帶來了肯定答覆。

  「等會兒可能要辛苦幾位了,麻煩大家把這個炕給扒了。」夏秋然沒多思索,轉頭對著公安人員說道。

  「夏秋然,你別欺人太甚,你憑什麼扒我家的炕。」

  馬大光雙眼瞪的滾圓,胸前更是一下接一下的起伏,立即跑過來制止道。

  搜查令上明明白白寫著不可以破壞被搜查人的任何財物,夏秋然知道這麼做違反規定,所以先儘量好言地對馬大光道。

  「馬大光,如果這個炕下面什麼都沒有,我會個人出錢給你重新搭回來。」

  「那也不行,我這個炕是老師傅搭的,冬天好燒得很,你找的那些人,我怎麼知道手藝行不行。」馬大光想也沒想就迅速拒絕。

  夏秋然接著說,「搭完炕,我可以再給你100元補償,這些錢就是搭30鋪炕也夠了。」

  「不行,我不差你那點錢,我只要我的炕。」馬大光則再次很乾脆的拒絕。

  現在搭一鋪抗的價格大約是2-3元錢,他買下孫小草的價格也就120元,這個價錢要是放在旁人身上,恐怕不用想就會同意,可馬大光居然這麼幹脆就說不行。

  看來結果只有一個了,就是裡面有比100塊錢更重要的東西。

  那就…對不起了。

  夏秋然說著就給身邊公安隊長使了一個眼色。

  公安隊長秒懂,立刻鉗制住馬大光。

  「你們想幹什麼?來人了,救命啊,公安打人了。」

  馬大光徹底慌了,對著門口連叫再喊。

  「馬大光,你剛剛不是說了嗎,坐車時你沒給我讓座,我就生氣了,這是咱倆的私人恩怨,跟誰都沒有關係,以後出了問題,你只管來找我。」

  夏秋然語氣平緩的繼續說道,這件事說到底確實是違規的,他不想連累跟他一起起來的公安於是對著馬大光大聲說道。

  她的聲音足以讓外面那些人群聽見,

  有這麼多人正在,到時候也不怕馬大光狡辯。

  夏秋然說完轉身就把炕席拽了下了,接著拿著大鎬就開始使勁的刨起來。

  鎬頭狠狠砸在乾裂的土坯上,細碎的土渣混著陳年灰塵漫天飛揚,撲的周圍一片灰茫茫。

  夏秋然臉上,身上染上一層厚厚灰塵也沒有半分停歇。

  忽然,土塊轟然塌了下去,豁口也越來越大。

  炕底下漆黑狹窄的夾層縫隙徹底暴露在外。

  周圍人看得心神緊繃,一起湊了過去。

  而這次,眾人果然看到一具早已干黑的軀體被彎在夾層之中。

  人贓俱獲,剛剛還在拼死掙扎的馬大光,一下子安靜下來,面色蒼白如紙,眼皮一動也不動地睜著,四肢也僵硬的不行,顯然是徹底被嚇傻了。

  …

  公安局中,眼看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馬大光便老老實實的招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不是故意要殺她的,誰知道他那麼不禁弄啊,我特意偷來的鴨嘴鉗,插進去還沒怎麼掏呢,她就大出血了。」

  馬大光說話時帶著手銬的手還在不停顫抖,聲音也帶著哭腔,和之前洋洋得意,一臉自信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出血應該會有很多血,這些你都是怎麼處理的?還有一個大活人突然沒了,周圍就沒有人懷疑你嗎?」審訊員忍著心中不適又問。

  馬大光:「我在炕地底下掏了個洞,血慢慢就都沉到地底下了,我跟那些所有鄰居平時都不說話,關係也不太好,他們知道我性子不好,一般都躲著我走,所以我的事他們並不敢多問。」

  「沒多久我就帶了第三個老婆回來,期間也領回過別人,這些原因加在一起,可能他們也就沒有過多關注李雙雙的失蹤。」

  「馬大光,你知道嗎,李雙雙被害時,已經有大約三個多月的身孕,經過法醫檢查,她的盆骨位置散落著細小的白色骨片,比指甲還小。」

  審訊人員盯著馬大光,眼裡掩飾不住的厭惡,就如從踩了一腳爛透的糞便,從腳底板直接噁心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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