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妻管嚴


  身為醫生,本就不應該有那麼多忌諱,何況陸政寒還是因為她受得傷,就算陸政寒真不能動了,讓她貼身照看也是應該的。

  現在只是餵個藥,沒什麼不可以。

  夏秋然用勺子舀起一口藥微微吹了一下。

  勺子遞到陸政寒嘴邊時,陸政寒臉頰霎時間染上一層粉紅,本想把藥杯拿回來自己吃,可耐不住夏秋然一再堅持,陸政寒只好張嘴喝下。

  夏秋然餵藥時又下意識舔了一下自己嘴唇。

  有些不知所措的陸政寒望著那兩片唇瓣上附上柔柔的水光,潤潤的,亮亮的,如同雨後嬌艷的櫻花,光潔而動人,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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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雜物間的一幕又鬼使神差的跑到腦中,陸政寒眼中某些情緒翻騰,立即不動聲色地移開眼。

  張開嘴喝盡了夏秋然再次送來的一勺藥,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喉嚨,可這種苦非但沒有壓制住什麼,反而像是一把火扔進柴堆里,轟地一下燒的更旺了。

  苦味刺激味蕾,刺激唾液分泌,他的口腔變得又褲又濕,喉結上下滾動時,嘴唇也不自覺的抿了抿。

  接著夏秋然又一勺藥遞過來。

  陸政寒只覺自己氣息越來越粗重,心底的躁動一陣陣翻湧。

  再也受不住這樣的悸動,下一秒索性將藥拿過來一口全喝進肚子。

  「小心燙。」

  不等夏秋然提醒完,陸政寒已經將空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我感覺好多了,你快去忙你的工作吧。」陸政寒快速說道。

  「才剛喝完藥,怎麼可能那麼快好。」

  夏秋然以為陸政寒只是不想麻煩她,沒有理會,繼續一隻手握著陸政寒手腕把脈,一隻手放在他的胸前感受心臟跳動。

  生怕自己誤診,特意多檢查了些時間。

  而這一下下的觸碰,卻讓陸政寒越來越接近失控邊緣。

  陸政寒收回手,理智告訴他,現在必須馬上制止這種接觸。

  可夏秋然卻完全沉浸在治療的過程中,完全沒注意到陸政寒的樣子。

  甚至又直接將耳朵貼在他的胸膛,耳廓微涼,壓在滾湯的肌膚,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烙鐵之上。

  夏秋然聽到的仿佛不只是心跳還有血液奔涌的聲音。

  剛剛還在拼命按耐心緒的陸政寒,渾身猛的一顫,長睫劇烈顫動兩下,眸底的隱忍徹底爆發。

  「心跳怎麼又突然加速了,難道是藥物過敏了,不應該呀,這裡面都是溫和的中藥成分。」

  夏秋然有些著急,陸政寒心臟本來就受傷了,若是藥物再吃不對了,那可就嚴重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我想睡一會。」陸政寒壓著嗓子說道。

  「真的沒事嗎?我看你狀態不太好。」

  夏秋然再次問道,陸政寒只輕輕搖搖頭。

  夏秋然見陸政寒好像真的很疲憊的樣子,不好再打擾。

  「行吧,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就叫護士,我也會很快趕過來。」

  她走出病房但卻並未走遠,總覺得今天的陸政寒有些不對勁,一會兒不舒服,一會兒心律失常,一會兒又說自己沒事了。

  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呢。

  一會功夫後,站在門外的夏秋然清楚聽到病房裡傳出洗澡噴頭的聲音。

  不是說睡覺嗎,怎麼又洗上澡了,夏秋然想去問問發生了什麼,又覺得此時過去不妥,只能在病房外又繼續守了許久。

  …

  夏秋然接下來默默關注了一天,發現陸政寒餘下時間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也算稍稍安下心來。

  第二日,醫院外的石桌旁,陸政寒正坐在那裡與周光明等人議論團里最近發生的事。

  夏秋然站在辦公室裡面留意了許久,發現他們已經足足討論了一個多小時了。

  以陸政寒此時他身體狀況來說,這樣的工作強度一定會成為心臟的負擔。

  可貿然過去是不是不太好,她站在原地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們依然沒有結束討論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團長,周政委,王營長,李營長。」夏秋然走到跟前先一一客氣的打了聲招呼。

  周光明笑著回道:「小夏,在這裡實習這段時間感覺怎麼樣,還習慣嗎。」

  「都挺好的,在這裡學到了很多以前沒接觸過的知識。」

  夏秋然說完轉頭看向陸政寒,彎著眉眼說。

  「團長,您的心臟還沒好利索,像這樣長時間忙工作可不行呀。」

  她知道在陸政寒談事的時候過來打斷很不好,可是眼看陸政寒的心臟這麼久都沒有痊癒,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什麼都沒有身體重要。

  聽夏秋然這麼說,幾人不自覺地用餘光望了一眼陸政寒,還沒結婚呢,沒想到這小夏醫生就對團長這麼嚴格。

  王營長平時在家裡大男子主義慣了,最看不慣這種男人說話女人來插嘴的事,於是直接開口來了一句。

  「夏醫生,剛剛團長可是徒手搬了一圈那個石凳,搬完之後大氣都沒喘一下,就這樣的身體素質心臟怎麼會不好呢。」

  「搬石凳子?」

  聽其說完,夏秋然立刻看向一邊那個沒人做的圓石凳子,果然有被動過的痕跡。

  這可是實心花崗岩的,一個凳子最少二百多斤。

  心臟有病還搬這麼重的東西,這是不要命了嗎。

  「團長,這麼重的石凳子都能搬動,您這是全好了?」

  夏秋然望著陸政寒,眉眼間染上一抹不悅,聲音也明顯拔高了幾分。

  心臟受損是最怕累的,萬一傷到心脈可就不是單純住院治療,這麼簡單了,很容易留下後遺症,嚴重的甚至連兵都當不了了。

  陸政寒眼神飄忽一瞬,表情也變得不自然。

  由於在醫院太久沒訓練,剛剛看到地上那個石凳就忍不住活動了一下,搬著石凳走了一圈。

  此時若是說沒事,恐怕夏秋然以後都不會管他了,說不定還會認為他不誠實,將他再跟那些人品堪憂的男同志聯繫起來就麻煩了。

  不行,現在還不是康復的時候,陸政寒認真想了一下,隨即手指擋在嘴邊又輕咳了一聲。

  「咳咳,很久沒鍛鍊了,就隨手試了一下。」

  「咳咳。」

  夏秋然聽陸政寒咳嗽,緊張的趕緊拉起陸政寒手腕查看脈象。

  還好沒什麼大礙,表情逐漸放鬆下來。

  「看吧,這就是病沒好就逞能的結果,還好脈搏還算平穩,萬一再像昨天一樣怎麼辦。」

  夏秋然嗔怪一句,轉頭看向周光明。

  「周政委,團長的身體實在不宜過於勞累,有什麼事你們可以下次來的時候再說。」

  說完就扶著陸政寒朝病房方向走去。

  留下一臉不可置信的幾人。

  以前的陸政寒身上被打進兩顆子彈,高院長軟硬兼施都沒勸阻的了,最後還是偷著沖向前鋒。

  現在人明明好好的,卻讓回病房就回病房。

  「這還是咱們以前的團長嗎?夏醫生一個眼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是啊,我怎麼覺得咱們團長越來越像妻管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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