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修筆


  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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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稱呼也太親密了吧,好像比父母大哥稱呼她的小然還要親密,聽得讓人心裡麻麻的,但陸政寒都提出來了,總不好回絕,於是點點頭同意了。

  政寒哥,然然。

  一下子改變了稱呼,夏秋然忍不住心裡想,好像真有了一點談戀愛的感覺。

  可又能堅持多久呢,現在她被打回部隊了,又變成了那個最低等的預備兵,也不知道陸政寒的爺爺奶奶會不會有想法,如果知道他們孫子找的對象這麼沒用,恐怕也會失望吧。

  不管怎樣事情已經這樣了,還是站好最後一班崗吧,夏秋然又加快寫字的動作,可沒一會,鋼筆尖在紙上就開始劃出「沙沙」的聲音,像磨砂紙一樣。

  「怎麼了?」陸政寒抬頭問道。

  「鋼筆好像堵了。」夏秋然說著又甩了兩下筆,結果一大滴墨水直接滴到本子上,陰開一團藍黑的霧團。

  這一下,心直接涼了半截,這篇又白寫了。

  「我看看。」

  陸政寒走過來,接過鋼筆,擰出筆囊,夏秋然也自覺的讓出椅子,讓陸政寒坐在那裡修理,她則彎著腰站在一邊有些焦急地看著,辦公桌前堆著厚厚的會議記錄,空間逼仄,二人手臂不自覺貼在一起。

  夏秋然淺淺的呼吸落在陸政寒耳側,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香皂味道。

  「能修好嗎。」夏秋然輕輕問了一句,那一小股熱氣正好順著陸政寒耳廓滑進去,滑進衣領,激起一陣酥癢。

  「能修好,把筆尖通一下就行。」陸政寒喉結動了動。

  「我這裡有草紙,別弄髒手。」

  夏秋然見陸政寒正要用手指拔出筆尖,馬上說道。

  她斜著身子去拿另一邊的草紙,整個人幾乎將陸政寒半攏在懷裡。

  白大褂原本就是舊的,洗的已經很薄,隔著兩層布料,陸政寒可以清晰感測到夏秋然側腰的溫度。

  「還是我來拔吧,反正我手上已經有墨水了。」

  夏秋然拿過草紙後就墊在筆尖上,稍微一用力,筆尖就被拔了出來。

  「好像真有東西堵住了,你看看。」

  陸政寒拿過來,用針一點點捅著筆尖裡面。

  「小心點,別扎到手。」

  夏秋然下意識又往前湊了湊專注的看著,呼吸平穩,胸前弧度若有若無的貼在陸政寒肩頭,那種溫熱感很快透過意料滲進陸政寒皮膚。

  陸政寒胸前起伏一下,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手裡修筆的動作沒有停下,腦子裡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之前人工呼吸和在家屬院滑倒的事情。

  夏秋然的身子好像全是水做的,哪裡都那麼軟。

  陸政寒強迫自己不去想,可好像思維不受控制一樣,心也亂得不行,由於注意力不集中,手裡拿的針一下子刺進指腹,一滴鮮紅的血珠馬上冒了出來。

  「扎到手了,我看看。」

  夏秋然看到剛要用手去碰,陸政寒卻只隨意用手指擦乾那滴血,並加快手裡動作。

  「沒事。」

  「修好了,試試。」

  陸政寒清了清嗓子,聲音還帶著一點沙啞。

  夏秋然拿著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浪線,筆墨流暢,抬起頭對著陸政寒笑了一下。

  「比之前順滑多了。」

  「謝謝你,政寒哥,你的手指怎麼樣。」

  夏秋然一隻手懸在空中指著陸政寒的手指說道。

  看著夏秋然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手指,陸政寒很想輕輕握住,可明明只是一抬手的距離,卻像隔著很遠的路。

  一遍遍在心裡醞釀,練習伸出手的動作,可勇氣每次都卡在半路。

  他們才確認關係幾天,現在就牽手會不會太輕浮,經過一系列思想鬥爭,最後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沒事。」

  「不行,還是消一下毒的好,那根針是其針線包裡面的,而且還沾了那麼多墨水,萬一感染就不好了。」

  夏秋然說這就拿來了醫用棉球,用小手包圍著他的大手,一點點擦拭針孔。

  手指相觸的瞬間,陸政寒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剛剛還反覆拉扯,猶豫,忐忑的想法,這一刻全部坍塌。

  他不敢用力回握,只僵硬感受著夏秋然手心溫度,和那柔軟的觸感。

  「好了。」

  夏秋然消好毒想要放開,可這時卻發現她的雙手已經被團團圍住,一點都動不了。

  對上陸政寒的視線,夏秋然心裡輕輕一顫,一絲羞怯漫上臉頰。

  「團長,消好毒了。」夏秋然雙手微微用力,想掙脫開來,可卻發現陸政寒大手如同石頭一樣堅固。

  「叫我政寒。」

  陸政寒用深邃的眼眸正對著夏秋然,再也挪不開分毫,溫熱的氣息輕輕弗在她的臉上,眉峰微微鬆弛,褪去平日裡所有穩重自持,染上一層隱忍繾綣。

  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兩下,嘴唇微張,呼吸變得逐漸粗重。

  眼中一半是洶湧心動,一半是小心翼翼,目光專注又炙熱,像一片即將漫上岸的潮水,快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他的腳步沒有往前再踏一步,身體卻微微往下傾了傾,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自身克制幾乎快要繃斷。

  很怕嚇到夏秋然,可又控制不住地向她靠近,視線先落在她的眼眸,又不由自主滑到她柔軟的唇瓣,一寸都捨不得移開。

  兩人之間距離近在咫尺,空氣粘稠又滾燙,夏秋然心跳亂的早已不成章法。

  「政寒哥,這裡可是醫院,你先放開我。」

  「然然,不知道為什麼,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不自覺的想到你。」

  陸政寒深邃的眼眸里浮動著柔和的光波,素來嚴肅的臉龐競也多了許多溫柔。

  夏秋然被看的不好意思,眼神轉向一邊,緩緩說道。

  「可能是這些工作太繁瑣了吧,政寒哥,要不你先回招待所吧,剩下的我自己做就行。」

  說著想收回手,卻依舊被禁錮得很牢固。

  「然然,你想趕我走?」陸政寒壓著嗓子。

  「不是,我沒有。」

  夏秋然聲音越來越小,低著頭,不敢對視陸政寒那雙幽深的眸子。

  陸政寒卻在一點點向前,原本就很近的距離,現在呼吸幾乎要交纏到一起。

  「然然,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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