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對象是普通人
而夏秋然也沒裝清高拒絕,意氣用事是小孩子幹的事,她現在需要儘可能抓住一切機會。
戶口是她眼下最大的困難,要是解決不了這件事,她在城裡就只能東躲西藏,萬一被查到就要被遣返回老家。
「周政委,是我運氣不好,我誰都不怪,明天一早,不,今天晚上我就收拾東西離開,團長那裡還麻煩您幫我轉告一下,我就不當面跟他告別了。」
夏秋然平靜說道,走的事情如果被陸政寒提前知道是肯定不會同意的,與其拖拖拉拉還不如乾脆一點,等搬到出租屋,離開手續都辦妥在告訴他也不遲。
「好,你放心吧,以後有時間歡迎你常回來看看。」
「多謝周政委,那我就先走了。」
從周光明辦公室出來,夏秋然也說不上多難受,只覺得挺失落的,眼看就要成功了,前途一片光明,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好在還可以繼續留在城裡,就是要重頭再來了。
…
家屬院,呂嫂家。
都已經收完定金的房主忽然托人來捎話說房子不能租了,還連帶著把定金退了回來。
呂嫂一聽當時就炸了,都已經說好的事情了,夏秋然馬上就要搬過去了,現在說不租就不租了,那她怎麼跟夏秋然交代呢。
「你們還能不能有點信用了,都說好的事情怎麼能說變就變呢。」
此時租房還沒有簽合同那一說,全憑信用和一張嘴,所以就算對面反悔也無可奈何,呂嫂只能通過拔高聲音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哎呦,他嬸子,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個傳話的,聽說那家女主人知道了要租的租客是個單身女同志,當時就不幹了,具體細情你還是去問他們吧。」
來人放下定金就趕緊走了出去,心裡還不停念叨,誰讓你們不事先打聽好的,那家裡的女人可是出了名的妒婦,怎麼可能把房子租給一個單身女同志。
呂嫂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找夏秋然,滿臉都寫滿了不好意思。
吞吞吐吐半天才開口。
「秋然,你看這事鬧的,要不你先去我家住吧,我讓你鐵頭大哥再搭張床。」
「沒事,呂嫂,大不了我就先回家住嘛,租房可以慢慢找。」
呂嫂一家三口擠在二十多平的屋子裡,她怎麼就好意思住進去,這件事呂嫂能幫著聯繫已經很好了,違約這種事情屬於意外,自然不能把責任怪到她的頭上。
呂嫂依舊不放心:「你家那麼遠,怎麼能回家住呢,而且今晚你就要搬出來,還是先住我那吧。」
「真沒事,呂嫂,我等會去淑娟那裡看看,她家裡只有母親一個人,我去打擾兩天應該沒關係。」
夏秋然想了想回答,麻煩誰都不好,可如今這種情況,也只能厚一次臉皮了,去淑娟母女住處總好過去呂嫂一家三口的住處。
呂嫂見夏秋然這麼說也不再多說,可看她現在這麼難,想了想,又忍不住開口。
「秋然,你看你跟團長既然分開了,那要不我在幫你介紹一個吧,這樣你以後在城裡也能輕鬆一點。」
「呂嫂,不用了,我有對象。」夏秋然頓了一下,很快回答。
「啊?」
呂嫂呆呆張開嘴巴,一臉難以置信。
這才跟團長分開幾天呀就找到了新對象,也太快了吧。
但又一想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女同志的好年華就那麼幾年,怎麼可以一直在一棵樹上浪費時間。
「是誰呀,我認識嗎?」呂嫂接著問道。
「就是一個普通人,以後你就知道了。」想到陸政寒,夏秋然臉上莫名浮出一抹紅暈。
呂嫂也跟著笑笑,看夏秋然這次的樣子,應該是個她十分中意的人。
「那今天他幫你搬家嗎?」
「如果他知道,一定回來幫我的。夏秋然隨口說道。
「好了呂嫂,我先去忙了,謝謝你的幫忙。」
怕說得太多會不自覺中把陸政寒說出去,夏秋然留下一句便回了醫務室。
她這次回來時間短,工作上也沒什麼要交接的,行李也早就收拾好了,就等時間一到走出45團的大門了。
而醫務室外另一側,去接水的白云云剛好聽到二人對話,聽完以後雙眼立馬有了亮光。
很快在腦中總結出最重要的消息。
夏秋然今天就要走了,她的對象原來是個普通人。
這麼說之前跟她親嘴的人不是團長了。
白云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還開心的不得了。
現在好像沒一個人知道夏秋然要走的消息,她之所以這麼低調應該就是怕人看見她那個普通對象吧。
畢竟夏秋然的前對象可是陸政寒,是團長,現在越換越低級,只能找一個普通人,這事放到誰身上肯定都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啊。
而在這些普通人之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張小亮了。
夏秋然啊夏秋然,你也有今天。
普通人配普通人,一個農村丫頭,這就是你應得的結果。
想毫髮無損就離開,想得美,哼,夏秋然,你越不想別人知道你那普通對象,我就越要讓人知道。
到時候看大家怎麼笑話你。
白云云看了眼時間,手裡的水杯都沒來得及放回去就跑了出去,一路上逢人就講。
沒一會兒就好多人都知道了,可說歸說,她也藏了一個心眼,凡是跟張小亮有關係一個班組的人,她是一句都沒多說。
他們現在沒有公開,就怕張小亮直到風聲不去送夏秋然。
白云云在部隊繞了一大圈,最後終於來到陸政寒辦公室。
「報告。」
站在門口大聲喊了一句,得到允許後才走進去。
正在整理操練計劃的陸政寒見是白云云,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有事嗎?」
白云云:「報告團長,我是有一件事,但不是公事。」
「不是公事就不要說了,出去吧。」陸政寒頭也沒抬地回答。
「可這件事事關咱們部隊榮譽,我身為部隊的一分子,我覺得我有責任說出來。」白云云自然不會出去,而是一本正經的又說。
「白醫生,你最大的責任就是把生病的士兵醫治好,其餘的一切都不用多說。」
陸政寒又拿起另一份文件,眼中同時閃過一抹冷漠與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