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送別
「那能怎麼樣!無非就是水性楊花,不要臉唄,跟團長才分開幾天啊就找人了。」白云云眼中滿滿的鄙夷,不甘示弱地回答。
小彬不屑一笑:「白醫生,你長得沒有夏醫生漂亮不是你的錯,可你處處針對嫉妒夏醫生可就是你人品問題了,現在是新時代了,就算離婚都不是什麼新鮮事何況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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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輕蔑地哼了一聲:「少見多怪。」
上次突發疾病時,他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白云云那嫌棄的動作他能清楚感知到。
到最後不但嫌棄他髒,甚至還用腳踹他,就這種人怎麼配當醫生。
而夏秋然不但盡心盡力幫他治療,還全程跟著去醫院,這麼醫術高超又有責任心的醫生,就算多喜歡兩個人又能怎麼樣。
要是換個對象就可以把夏秋然留下,那他還求之不得呢。
「夏醫生,你喜歡誰,你儘管說,只要是沒結婚的,我們一定幫你弄來。」小彬以為夏秋然是沒看上張小亮,接著對夏秋然說道。
「對。」
「對。」
身後,其餘士兵也跟著附和。
夏秋然愣了一瞬,大眼睛跟著眨巴兩下。
「什麼?沒結婚了都能弄來?」
這是什麼意思,說的她好像是土匪要抓壓寨夫人一樣。
夏秋然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像怎麼說都不對,還是趕緊走吧。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個真不用了,以後有機會再回來看大家,我先走了。」
「等等,夏醫生。」小彬這時又招呼道。
招呼完後手掌在褲子口袋那裡又抓了兩下,才拿出一個牛皮紙包的東西。
「夏醫生,以後你一個人在外面肯定比在部隊裡面難,我沒什麼好東西,這塊壓縮餅乾時是之前班裡發的,吃一小塊就能頂餓一整天,你留著吧。」
說完就塞到夏秋然手裡,而後拘謹地站到一邊,好像生怕夏秋然會嫌棄,還不時用眼睛觀察她的表情。
而夏秋然怎麼會嫌棄呢,這壓縮餅乾是部隊特供軍糧,聽說是上次發水賑災時每個人才發了兩小塊,有的戰士一直捨不得吃想等著探親假時留給家人。
而小彬手裡這塊肯定是他留了好久,想下次回家帶給親人的,在這人人不富裕的時期,這可能是他能拿得出來最好的東西。
夏秋然:「小彬同志,謝謝你,我出去後還能賣膏藥賺錢,不用為我擔心,你的心意我領了,東西我就不收了。」
「夏醫生,你是不是嫌棄這餅乾太少了,我也知道有點少,可我現在就這些,等以後部隊發了好東西,我還攢著給你送去。」小彬撓了撓頭,馬上解釋,因為著急臉頰都紅了一片。
「你誤會了,小彬同志,我是覺得這個太珍貴了,我在外面可以買到糧食,這個給我吃不是浪費了嗎。」夏秋然回答。
小彬接著說:「夏醫生,要是沒有你,我的命可能就沒了,一塊餅乾算什麼浪費。」
「是啊,夏醫生,你就收著吧,我這還有一些紅棗干和柿餅,你也收著。」
小彬話音剛落,鐵頭又走上前說。
因為呂嫂的關係他提前就知道夏秋然今天走的事,所以早準備了這些東西。
當時他被誤診中暑,要是沒有夏秋然肯定也不會活到現在,這個恩情他不會忘。
「鐵頭大哥,你家裡還有孩子,鄉下還有父母,這些還是留給他們吧。」
看見鐵頭也過來了,夏秋然連忙拒絕,鐵頭和呂嫂在鄉下還有一家子人等著他們養,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連安安吃一根冰棍平時都捨不得買,眼前這些東西加起來夠他們家一個月生活費了,她怎麼能要。
「夏醫生,你對我們是救命之恩,要是命都沒了,還談何這些吃的東西,你就收下吧。」鐵頭平時不愛言語,這次態度卻異常堅定。
「夏醫生,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水果糖,送給你。」
接著身後那些士兵都一個個上前。
「這是筆記本,給你用吧夏醫生。」
他們都是曾經被夏秋然醫治過的,現在知道她要走了,都把自己最好的東西拿了出來送給她。
夏秋然目光掃過眾人遞過來的禮物,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緊緊填滿,又酸又暖。
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這裡每樣東西無疑都是他們能拿出來最貴重的禮物。
治病救人是她的本職工作,沒想到這些士兵卻都記在了心裡。
萬千話語堵在喉嚨,夏秋然也不知道說什麼表達才好,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永遠留在這裡為這群最可愛的人當醫生,可造化弄人,縱然有再多不舍也只能默默忍下。
陸川夫婦與周光明眼見這一幕也不禁都相視一眼,
士兵們不是傻子,誰對他們好,誰真心為他們著想,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夏秋然這是真做好了自己的工作,才會引得大家這般不舍。
這是部隊裡最純粹的戰友醫患情誼,他們當了一輩子兵,現在看到這一幕,心裡自然也不好受。
而陸政寒就更難過了,這一次不光是他的戀人要離開,更是自己部隊裡面一位用心工作的得力幹將要離開。
於公於私都讓他倍感難受。
「團長,夏醫生就不能不走嗎,這麼好的醫生為什麼要讓他走,聽說上級不是設置了什麼意見信訪箱嗎,我們一起聯名上訪請求夏醫生留下不行嗎。」
忽然人群中一個不知名的士兵說道。
意見信訪箱一直存在,但平時大多時候只是個擺設,並沒有誰真的去投訴建議,畢竟這樣說了就等於是給領導穿小鞋,說明領導管理能力不行。
但此時他們也顧不了這些,很快,接二連三的士兵就都開始附和。
周光明見人群開始騷動不安,連忙出來安撫。
「大家不要鬧,小夏醫生確實是咱們部隊一位很出色的醫生,但上級命令就是這樣,你們這麼做除了讓領導為難,並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說完,人群依然議論紛紛。
這套說辭,顯然不能說服處於激動之中的士兵們。
「周政委,但這個條令好像也不太合理,夏醫生是頒布這個條例之前來的,怎麼能算在內呢。」
「上級自有深意,這個就不是我們能揣測的了。」
周光明繼續說,士兵們雖然不再鬧哄哄,可眼裡的不服卻一分都沒有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