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獻血
高映庭回答得很乾脆,他是院長,必須為醫院所有人負責,而不是單單只是救治醫院裡面的一兩個患者。
夏秋然現在處於極度疲勞狀態,若是獻血後再繼續工作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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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也得休息兩天才能恢復一些。
現在醫護人員緊缺,若是不工作就意味著其他病人很可能得不到救治因此身亡。
而且醫院之中也有明文規定,發生災難,醫護人員責任重大,為了所有遇難者考慮絕對不可以隨便獻血。
所以為了大局考慮,他不得不這麼做。
「是啊,夏秋然,你就別在這兒裝好心了,不會是想借著獻血的名義想去偷懶吧。」白云云在一邊哼了一聲。
她也是A型血,要是夏秋然真去獻了,她不去,事後被發現好像她多怕死一樣,可現在獻血那根自殺有什麼區別。
連續工作,免疫力下降,加重感染風險,加重身體負擔,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留下一輩子的後遺症,其他人可能覺得沒什麼,只有他們學醫的才知道危害有多大。
「云云,怎麼說話呢,夏醫生是農村人,天生就比咱們強壯一些,就算獻血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大礙。」白霞這時從外面走進來。
聽著是在訓責白云云,其實句句都在擠兌夏秋然,上次她找人來本想把夏秋然踢出部隊,沒想到卻因此幫她直接升為了醫士,那可是戰士里的最高級別,在往上可就是幹部了,她絕不能再讓夏秋然撿到一點便宜。
若是這次獻血真能讓她身體上落下點毛病,也算這次山體滑坡滑的有點意義。
「姑姑,你這麼說也對,論體質,咱們城裡人確實不如那些天天像老牛一樣在地里幹活的農村人,這些事就該他們去做。」
白云云說著勾起嘴唇笑了一下。
可她話音剛落,就好像感覺周圍一道道帶有殺氣的目光向她投來。
這次受災的是個小村莊,那裡面每個人都是實實在在的農民,而此時,這間病房裡面住的全是那個村子的村民。
白云云看不起農民,無異於是當著他們的面罵他們。
她這時也意識到是自己說錯話了,可她一個京市來的醫生怎麼能給這群沒文化的農村人道歉,眼睛一瞪又揚了揚脖子。
「你們看什麼,我說的不對嗎,一個個的不掏一分錢在這裡看病,還想要什麼尊嚴?真是可笑。」
病房裡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眼中皆是藏不住的厭惡,可他們現在只是無家可歸的災民,說實話,也很害怕得罪了眼前這位目中無人的醫生。
敢這麼說話的人家裡怎麼可能沒有背景。
高映庭站在一邊一直板著臉。
白云云是45團的人,按理說他沒有處罰的權利,而且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不能意氣用事隨便把人趕走。
想了片刻於是說道。
「好了,白醫生,你去藥房配藥吧,這裡不用你了。」
「院長…」
白云云還想說什麼,白霞卻趕緊拉了她袖子一下,她的目的是針對夏秋然,可不是與所有病人為敵。
「院長,云云還小,您別生氣,我這就帶她下去配藥。」
二人走到門口,正好遇到一大一小兩個小孩,大一點的孩子不過六七歲,衣服上全是破洞和補丁,小一點的也就兩三歲,光著腳丫臉全是黑泥。
由於較小那個由於手裡一直拿著木頭玩具槍,不小心碰到了白云云的白大卦一下,雪白的大卦瞬間被蹭了一塊黑污漬。
白云云當時就怒了,這個是她昨天新洗的。
一巴掌就拍在那孩子的腦袋上,「哪兒來的髒東西,沒長眼睛嗎。」
孩子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被打的像個皮球一樣在地上滾了一圈,哥哥趕緊把弟弟抱起來護在身後,自己迎面對上一臉怒氣的白云云。
「我弟弟不是故意的,你別打他。」
「不是故意就可以隨便把別人衣服弄髒嗎,我現在說一句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打死你們兩個都行?」白云云兩隻眼睛瞪得,仿佛要噴出火來一樣。
而白霞就站在一邊,臉上的厭惡甚至比白云云還多,完全沒覺得白云云做的有任何不對。
兩個孩子被逼到牆邊,剛經歷一場災難,原本就害怕的不行,現在白云云這樣,嚇得更是全身都在發抖。
「白醫生,你不用去藥房配藥了。」高映庭忽然打斷說。
「行,院長,那我還是去搶救危重病人吧。」白云云聽到馬上接話,眼中也多了一絲光亮。
去搶救危重病人,可比在藥房配藥有意思多了,現在麻藥不夠,她最喜歡看那些人疼的不停叫喚的樣子,真是光想想都覺得有趣。
「不必了,你可以直接回45團,我們這裡用不起你。」
平時一向和顏悅色顏悅高映庭,此時整張臉冷得像一塊冰,聲音里明顯壓著怒火。
像這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的人,真不知道她過來,是來救人還是害人。
「別啊,院長,最累的工作我都做了,現在你趕我走,到時候怎麼算功勞啊?」
白云云急的一跺腳,其實她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留下的,可陸政寒要是知道她被趕走,這麼重要的時刻她沒在,那不是等著被陸政寒討厭呢。
「趕緊走!白醫生,念在你在這裡幫了一天忙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什麼,但你要是還賴著不走,我會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全部上報。」
高映庭直接大吼了一句,聲音震的滿屋都靜悄悄。
白云云被吼的氣都不敢喘一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罵,臉蛋也刷一下紅了。
而一項嫉惡如仇的鐘文梅仿佛決定這樣還不行,低頭瞥見地上放著一盆給病人擦拭完傷口的血水,端起來就走了出去。
「借光,讓一下。」
結果走到門口時就對著白云云身上全部潑了下去。
盆裡面血水混著泥巴,白淨的外衣瞬間印開大片暗紅血泥,渾身散發著腥臭氣息。
「對不起啊,白醫生,剛才手滑了,現在正是救災的特殊時期,你一定不會在意的吧。」鍾文梅潑完以後又輕飄飄地道了聲歉。
白云云僵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她死死盯著鍾文梅,就像個馬上要發狂的瘋婆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