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裝傷
一塊磨盤大小的巨石裹著碎泥沙,直直朝著夏秋然滾過來,而她此刻早已完全失去意識,眼看巨石就要從她身上碾壓過去。
陸政寒回頭看到這一幕,千鈞一髮之際,身形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猛地將夏秋然癱軟的身軀攬入懷中,接著旋身往後急退數步。
那塊巨石順著夏秋然原本暈倒的地方碾壓過去,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真不敢想像,要是這塊巨物壓在夏秋然身上會是什麼情景。
陸政寒身後驚出一身冷汗,垂眸望著懷裡毫無生氣的小臉,不敢半分耽擱,穩穩地將她抱到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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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來醫生,經過檢查才知道夏秋然是勞累過度和失血過多引起的暈厥。
「陸團長,您不用太擔心,其實夏醫生暈倒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她能安穩地讓身體好好休息一下了,只要得到充足的修養,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醫生說完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而陸政寒這時才算稍稍鬆了氣,如果剛剛要是晚了一步,他該怎麼承受。
陸政寒眉峰死死擰起,眼底涌動著不安,同時他也發現一件更可怕的事,他比想像中更加在乎夏秋然。
那份心裡的惦念,早已超出自己從前的預估。
可從夏秋然剛剛的反應來看,顯然她還介意聶如的事情,到底怎樣才能讓夏秋然放棄那層芥蒂。
站在旁邊的嚴軍一直望著陸政寒,看他從回頭到尾都沉著臉,以嚴軍多年的經驗來看,這肯定是有問題呀。
於是走過來說道:「怎麼?這是發生不愉快了?」
「沒有。」陸政寒淡淡回了一聲。
「我你還瞞著,我又不會阻攔你們兩個,我告訴你,這處對象也是一門學問,若是掌握不好很可能就被甩了。」
嚴軍淺笑了一下,隨後坐到陸政寒身邊好像很嚴肅似的說。
「尤其是像你們這種,處在剛剛開始階段的,身為男同志要是不懂討女同志開心,可絕對走不到最後的。」
陸政寒眼神僵了一下,像是把嚴軍這句話聽進去了,在戀愛這方面,他確實不在行,也不知道現在遇到的問題怎麼解決才是最正確的方法。
而嚴軍從小討女孩子喜歡,說不定真知道怎麼辦好。
「你懂?」
陸政寒斜瞥一眼問道。
「那當然了,想當年我結婚的時候,多少小姑娘偷著哭呢。」
「我告訴你,有時候男人就不能太老實,該用心機的時候就必須不能手軟。」
…
村民搜救工作完成,那座滑坡的山體也被封了起來,所有受傷的災民都被送往醫院。
醫院中,躺在病床上的夏秋然先是手指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眼睛。
腦袋還是有點暈,但顯然已經比之前強太多了,至少有力氣坐起來和說話。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圈,發現病房裡除了病人就只有一個正在給病人打吊針的護士,夏秋然手肘柱在床上身子斜靠在床頭,盡力招呼兩聲。
「護士同志,護士同志。」
「你終於醒啦,夏醫生,感覺怎麼樣?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你。」護士走過來回答。
「我沒事,不用叫醫生,我睡了多久呀,其他人呢?災民都救出來了嗎?」夏秋然揉了揉腦袋趕緊問道。
「你都昏睡了一大天了,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其他災民倒是都救出來了,就是,就是…」小護士話說到一半開始吞吞吐吐。
「就是什麼?」夏秋然連忙著急地詢問。
「就是陸團長為了救你被石頭砸傷了,傷得很重,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什麼?」
夏秋然騰地一下從病床上坐起來,由於身體還沒恢復好,腦袋倏地又暈了一下,差點沒摔倒,幸虧護士及時扶住了她。
「夏醫生,你別著急呀,要不你先去看看陸團長吧,說不定你醫術高明就給看好了呢。」
「你說的對,我現在就去看他。」
夏秋然穿上鞋子救迫不及待跑了出去,此時雖然是半夜可醫院走廊里依然坐滿了人。
重傷災民躺在病床,輕傷或是家屬只能擠在走廊長椅上。
根據護士提供的地址,夏秋然很快找到陸政寒的病房,病房裡只有嚴軍一人陪在陸政寒身邊,見夏秋然來了他很快從椅子上坐起來。
「小夏醫生,你來啦。」
嚴軍頭髮散亂,緊抿著嘴唇,眼中充滿痛苦與疲憊,聲音也變得沙啞。
「政寒傷到了腦袋,醫生說挺嚴重的,你看看他吧,但千萬別刺激他,儘量說點開心的事,萬一…儘量別留遺憾。」
嚴軍說著說著吸了一下鼻子,接著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聽完,夏秋然眼圈也一下子紅了。
轉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陸政寒,他頭上纏著那麼厚的繃帶,可還是滲出很多血來,臉上大大小小也有不少傷口,看來是被石頭蹭傷的。
夏秋然心疼的不行,拉起陸政寒放在床上的大手就貼在臉上,渾身抑制不住的發抖,眼淚毫無章法的垂落在床上,浸濕床單,可她又不敢放生大哭,生怕陸政寒醒來看到她這副模樣。
「對不起,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不會這樣,都是我害了你。」
夏秋然低者頭拼命自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寧可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也不願陸政寒為了她變成這樣。
陸政寒這時好像有了反應,緩緩睜開眼睛,吃力的轉過腦袋。
「然然。」
聽見陸政寒醒了,夏秋然趕緊把眼淚擦乾並盡力擠出一個笑容。
「政寒哥,你醒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陸政寒苦笑一下:「沒有,我其實一直醒著呢,就是感覺沒力氣,說不出話。」
「那是你傷還沒好,等傷好了就不會這樣了。」夏秋然趕緊說。
陸政寒有氣無力回答:「不用騙我了,我的身體我知道,然然,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你問,問什麼都行。」
聽到陸政寒這麼說,夏秋然心疼得不行。
「你是真心地愛我嗎,不許騙我。」
「我…」
聽到這個問題,夏秋然頓了一下,陸政寒說不能騙人,那就要照著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來說了。
她當初答應跟陸政寒在一起,確實只是想為難一下他讓他知難而退,後來在慢慢的接觸之中她也確實喜歡上他,但要說愛,好像還沒有那麼深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