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是出身說了算
第二天一早,醫療與生活物資就裝滿了早就等在部隊門口的小型輕卡。
送到救助站後,隨行士兵幫著抬下貨物便先行離開了。
夏秋然走進裡面帳篷裡面,剛往前邁了一步就腳下一打滑,差點沒摔到,這時她才發現腳下就是普通的黃泥地,人來人往被踩得坑坑窪窪,上方漏下的積水渾著泥漬,刷不留神就會打滑摔倒。
「醫生姐姐,小心。」
這時夏秋然忽然感到一雙怯生生的眼睛正在對著她,說話聲音也帶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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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還原來是那天的小兄弟倆。
「你們兩個也在這兒啊,你們媽媽怎麼樣?好點兒了嗎?」夏秋然笑著問道。
「我媽媽在那邊,小弟弟和爸爸都沒了,媽媽天天哭。」哥哥說著指了一下不遠處。
夏秋然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雙目無神,沒有一點精神頭的女人正靠坐在一張草床上。
家沒了,孩子沒了,愛人也沒了,一下子遭受這麼多,肯定難受極了。
天災面前,人永總是那麼渺小。
「你們以後叫我夏姐姐就行,先去玩吧,等姐姐忙完再去看看你們媽媽。」夏秋然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肩膀說道。
招呼完小兄弟倆,這時後面又跟上來一群人,打頭一位大叔先客氣笑了一下說。
「是醫生來了啊,我是這的隊長,我叫楊財,之前高院長都跟我們說了,說出院後上級會派醫生來照看我們,你有什麼活就告訴我們,我們都能幫著忙活。」
「楊隊長,你說得對,我們就是上級派來照顧你們的醫生,你們以後可以叫我夏醫生就好,那位是白醫生。」
夏秋然對著大家簡單打了招呼後,又看了眼門口上方不停漏下的雨滴,轉身就對白云云說動。
「白醫生,這裡太潮了,我們把醫療藥品都搬到裡面存放吧。」
白云云卻只輕蔑地瞥了一眼,「你想什麼呢,我是醫生,不是搬運工,這種活兒願意干你自己去干吧。」
隨後表情很不情願地走進帳篷裡面,昨天從醫務室出去她就給家裡發了電報,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會離開這個鬼地方,現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敷衍一切工作。
夏秋然仿佛早就料到白云云會這麼說,放下手裡剛搬起的藥箱走到她面前,語氣平穩沒帶半分個人情緒,
「白醫生,在這裡可沒人跟你劃分那麼清楚,你是助手,我現在就分配給你第一個任務,把那些藥品全部存放到安全區域,並清點登記,限你一個小時之內核對完畢,我會來檢查。」
「你少狐假虎威,那些人不是說了嗎,有活可以找他們干。」白云云抱著手臂,那驕傲樣子完全沒把夏秋然放在眼裡。
「藥品繁雜,不能亂放,還有些東西是不能擠壓的,他們不懂,動手搬運可能造成損失,所以這個活必須你來干。」夏秋然沒有生氣只是又平靜地解釋一遍。
「憑什麼必須我干,團長隨便跟你說了兩句,你還真拿著雞毛當令箭了,我告訴你於公我是幹部,你只是個小兵,於私我是城裡人,你只是個農村人,一個泥腿子,也配指揮我!」
白云云死死盯著夏秋然,話說得直白又尖銳,絲毫沒有留一點情面,瞬間讓帳篷里的氣氛凝固到頂點。
而在懟完夏秋然後,白云云眼神里明顯的藏著得意,心中暗想:夏秋然說到底就是個農村人,她只要敢說話,敢撕破臉,夏秋然覺得震不住場面,自然不敢再管她,到時候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等到那個時候,他必然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領導,而夏秋然給她提鞋都不配。
夏秋然這時眨了眨眼,臉上也沒有一點被激怒的失態,自始至終一直沉靜從容。
手慢慢伸向自己挎包,隨即從裡面拿出一張信紙,字跡飄灑剛勁。
「臨時調崗任命書,夏秋然為主要責任人兼主要醫師,白云云為助理,主要職責輔助好夏秋然醫生的一切工作。」
夏秋然簡略地讀了幾句後緊緊盯著白云云。
「白醫生,你要是不想幹這個可以立刻回部隊,或者我通知團長讓他派車接你回去,但你要是留下就必須聽從我的指揮。」
她字字沉穩,句句威嚴,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白云云心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壓迫感,讓她瞬間啞口。
白云云的譏諷、囂張、得意,一下子僵得一乾二淨,她闔了闔口,下一句終是沒敢說出來。
「白醫生,請你記住一點,我能不能指揮你,不是出身說了算,是崗位權責說了算,時間有限,別耽誤其他人看病,快點去搬吧。」
夏秋然冷冷睨了白云云一眼,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讓一向高高在上的白云云下意識心虛起來。
原本夏秋然其事想著只要白云云不起刺兒。不鬧事,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己多干點活,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但現在看來,對於白云云是絕對不能有一點手軟了。
在白云云這種人面前,你弱它就強必須讓她產生恐懼,才好管理。
她家裡雖然是有些人脈,但也不是無所不能的,而且聽說她家裡給她安排這個這個工作也是費了一些力氣的,若是真因此丟了軍籍,幹部編制,那再想辦回來可就費勁了。
僅存的一點理智讓白云云暫時壓下怒火,雖然不情願很快還是搬起藥箱來。
那些藥品中有不少鹽水,全是玻璃瓶裝的,等全部搬完以後,白云云累得直接坐在藥箱上大口喘粗氣,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夏秋然上前簡單看了一眼,放得還算規整,記錄得也挺明白。
這不是幹得挺好麼,看來還是強硬一點有效果。
「白醫生,你現在去幫那邊那個老同志清理一下腿上的傷口。」夏秋然接著說道。
白云云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不遠處坐著的是個大約60多歲的老男人,腿上的傷口都已經流出膿水,她只看了一眼便馬上捂著嘴,忍著噁心回過頭。
「都臭了,你怎麼不去。」
「物資裡面有醫用口罩,我要去看那邊還在小月子裡的下身流血不止的女同志,你要跟我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