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酬勞!老祖隨手丟南珠當陣眼


  「路過路過到我家後牆根?王爺的路線倒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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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珩沒接這話。

  修長的手指從袖中取出一個暗紅色的錦盒。

  遞了上來。

  「今日大理寺的案卷你幫忙處理了,這是酬勞。」

  蘇淺淺挑眉,接過錦盒打開。

  裡面躺著一顆拇指大小的南珠.....

  瑩潤剔透,在燈籠光下泛著柔和的銀白色光暈。

  品相極佳。

  一看便知是北海最深處才能採到的極品。

  「不是說十日嗎?今天第三天就送到了?」

  「正好手邊有。」

  蘇淺淺看了他一眼。

  正好手邊有。

  北海極品南珠,誰會「正好手邊有」?

  除非早就備下了。

  【娘親!爹爹給你送禮物了!好漂亮的珠子!比寶寶的拳頭還大!】

  【不對,寶寶現在還沒有拳頭……反正好大好漂亮!】

  蘇淺淺將南珠拿在手心掂了掂,靈力輕探——乾乾淨淨,沒有禁制,沒有暗手,就是一顆單純的、品質上乘的南珠。

  她把南珠收進袖中。

  「收到了,謝王爺的酬勞。」

  謝珩看著她那副不客氣的樣子,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對了。」

  謝珩的聲音在她準備跳回牆內的時候響起,

  帶著一貫的淡然,卻讓蘇淺淺的動作頓了一下。

  「賞花宴,蘇小姐去不去?」

  蘇淺淺回頭看了他一眼。

  攝政王,獨自一人來到她家後牆根,先送珠子,再問賞花宴。

  這套路她活了上千年,見得太多了。

  「柳姨娘剛來問過,我拒了。」

  蘇淺淺坐在牆頭,兩條纖細的腿懸在外側,輕輕晃了晃。

  「王爺怎麼也關心起貴婦們的花宴了?」

  謝珩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敲了一下。

  也沒有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道:

  「本王的長姐,長公主殿下,有一事想求蘇大小姐。」

  蘇淺淺眯了眯眼。

  長公主。

  原身記憶里,這位長公主是大周皇帝的親姐姐,地位尊崇。

  但三年前痛失獨子,自此鬱鬱寡歡,纏綿病榻。

  而妄虛道長——就是那個被她廢了的三流騙子,當年就是給長公主做法事的人。

  法事做完,兒子沒了。

  蘇淺淺的神瞳在昏暗的光線里閃過一絲金芒。

  所以謝珩今晚來,不只是送酬勞。

  南珠是個由頭,賞花宴才是正題,長公主才是目的。

  蘇淺淺低頭看了看袖中那顆南珠,忽然輕笑一聲。

  她從袖中取出那顆瑩潤剔透的南珠,

  在指尖轉了兩圈。

  然後——

  隨手一拋。

  南珠划過一道漂亮的弧線.....

  越過牆頭。

  精準地落在了後花園假山旁那個不起眼的石縫裡。

  謝珩眉峰微挑。

  那個位置,正是蘇府後方的一處氣運節點。

  蘇淺淺下午巡視府邸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後花園水口朝煞,氣運外泄....

  若是在這個節點放一件靈韻充足的鎮物。

  就能將整個蘇府的風水格局盤活三成。

  北海極品南珠,靈韻溫潤,正合適。

  「蘇小姐,倒是捨得——」

  「王爺說了,正好手邊有。」

  「可見不貴重。」

  蘇淺淺學著他的語氣,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

  「正好我手邊也不缺珠子。蘇府的風水倒是缺個鎮物,南珠放在那個位置,能養氣運。我爹在邊關打仗,總不能讓家裡的風水一直拖他後腿。」

  她說得輕描淡寫,

  好像扔出去的不是價值連城的南珠,

  而是路邊的一顆石子。

  謝珩看著那顆南珠消失的方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本以為她會很珍視。

  畢竟她開口要的東西,他從不敢怠慢。

  結果就這麼隨手扔了,還是給蘇府補風水用的。

  「所以。」

  蘇淺淺重新盤腿坐好,

  單手撐著下巴,

  居高臨下地看著牆下的謝珩。

  日光下的光映著她蒼白的臉和那雙清冷的眼,

  帶著上位者審視的意味。

  「王爺繞了這麼大一圈,南珠開路,賞花宴搭橋,其實是來找我幫忙的,對吧?」

  謝珩沒有否認。

  「長姐三年前喪子,此後身體每況愈下。我查過,她府中的陣法有問題,但異能宗的人看不出門道。」

  「「你連滅龍陣都看得出,長公主府的問題應該不在話下。」

  蘇淺淺嗤笑了一聲。

  這話說得好聽,但翻譯過來就是:你這麼厲害,免費幫我姐看看唄。

  「謝珩。」

  她叫他全名的時候,那種上千年修煉者的氣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壓得巷子裡燈籠的火苗都晃了晃。

  「合作的規矩,上次說過了。」

  「條件。」

  謝珩很乾脆。

  蘇淺淺豎起第一根手指。

  「南海紫珊瑚,至少百年以上的。」

  謝珩眉心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紫珊瑚不比南珠,那東西生長在南海最深的暗礁之下,採集極其困難,整個大周也不過三五株。

  「可以。」

  他沒有猶豫。

  蘇淺淺豎起第二根手指。

  「我父親的家書。」

  這一次,謝珩的手指停住了。

  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蘇淺淺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父親三年前被調去寒北關,家書要經兵部層層審查。但審查是審查,到不了女兒手裡是另一回事。」

  她垂下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有人在中間截了他的家書。截了多少,給誰看了,我暫時不知道。但王爺的暗網遍布大周,想查這個,應該不難。」

  謝珩看著她。

  牆頭上的女人,面容蒼白,身形纖瘦,夜風吹起她散落的幾縷髮絲。

  她可以一個響指引天雷,可以搜人魂魄,可以在浴池裡把他一個堂堂攝政王壓得動彈不得。

  但在....

  她的嘴角微微往下彎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做點什麼,但手臂僵在了半空。

  最終只是收回手,放在輪椅扶手上。

  「三日之內,把所有被截留的家書,原封不動送到你手上。」

  蘇淺淺眨了眨眼。

  跟上次一樣。

  她說什麼,他信什麼。

  「成交。」

  她利落地拍了拍手,翻身從牆頭跳回了蘇府院內。

  落地的瞬間,她忽然又探出半個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牆外的謝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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