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死了!把害死蘇家的人連根拔起


  右丞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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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什麼?」

  「他的神魂。我定位不到他。」

  右丞的臉色變了。

  他從袖中掏出一卷泛著幽光的竹簡,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動。

  那是地府的生死名冊副本,記錄著凡間所有生靈的魂魄歸屬。

  滑了三遍。

  右丞的手停住了,竹簡險些脫手。

  「老祖宗。」他的聲音發緊,「名冊里……沒有這個人。」

  蘇淺淺身體晃了一下,手扶住了窗欞。

  「什麼意思。」

  「下官反覆核查了三遍。」

  右丞額頭冒汗,

  「蘇瞬息這個名字,在地府的生死名冊中不存在任何記錄。沒有生辰,沒有死期,沒有前世今生的輪迴檔案——」

  他咽了口唾沫。

  「要麼此人不屬於這個世界,要麼……他的神魂,在地府建檔之前就已經被什麼東西抹掉了。」

  和她第一世的父親,一模一樣。

  蘇淺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吹得燭火歪了歪。

  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又細又長。

  【娘親……】

  神胎的聲音帶著哭腔。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下去。

  「還有別的消息嗎。」

  右丞猶豫了一下,咬牙道:「有。閻君他……離開地府了。」

  蘇淺淺抬眸。

  「他說要親自來人間找您。具體什麼時候到,下官不知道。閻君臨走前只交代了一句話——」

  右丞抬起頭,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說,他不想再次護不住您。還要跟天道算帳。」

  蘇淺淺的手指停在靈玉髓扳指上。

  天道的帳。

  她證道成神時扛下了九天神雷,卻被天道扔進了這具身體裡。

  肚子裡揣著一個可能是天道投胎的神胎。

  兩世父親的名字、命運,詭異到了極點的重合。

  還有那個滅龍陣背後的「尊主」。

  所有的線,正在往一個她不敢想的方向匯聚。

  「下去吧。」

  右丞叩首,沒入漩渦。

  蘇淺淺坐回床榻,把家書從枕下取出來,攥在手裡。

  紙頁貼著掌心,帶著一絲殘存的墨香。

  「淺水藏深龍。」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嘴角彎了一下,又壓平了。

  不管蘇將軍是誰,她都要去一趟。

  活著,她帶回來。

  死了——

  她把那個對蘇家人下手的東西,連根拔掉。

  *

  攝政王府,內院藥房。

  掌藥的老內官捧著單子,看了三遍,抬頭確認:

  「王爺,這……這單子上的藥材,有幾味是大補元氣的,還有幾味是打通經脈瘀堵用的,這空有催……」

  話都沒敢說完,就聽到謝珩道:

  「照單抓。」

  「可是——」

  「今日內備齊。」

  老內官閉嘴了。

  他在王府待了二十年,還是第一次見王爺親自拿著一張丹方來藥房催藥。

  字跡不是王爺的,紙張也不是府里的。

  他沒敢多問,低頭把單子上的每一味藥材劃了一遍。

  走之前,老內官鼓了鼓勇氣,抬頭看了一眼謝珩的背影。

  王爺站在藥架旁,修長的手指摸了摸最頂層的一個瓷罐,又放回去了。

  那個罐子裡裝的是雪蓮花粉。

  單子上沒有這味藥,但雪蓮花粉溫經散寒,聽說對修道之人靈力虧損的身體極好。

  老內官把這味藥也記在心裡,到時候一併研磨好配進去。

  他出去時,在迴廊拐角碰上了玄武。

  兩個人對了個眼神,老內官壓低聲音:「王爺在選藥。」

  玄武:「丹方可有問題?」

  老內官搖頭又突然猛的點頭道:「這丹方大補,催情之效同樣極佳。」

  玄武頓珠。

  沉默了一瞬道:「老管家切勿聲張。」

  隨即來到了書房。

  書房裡,謝珩已經回來了,坐在案桌後,展開了一份軍報。

  玄武站在門口,看了一圈,沒看到輪椅,看到的是謝珩背脊筆直靠著椅背,兩條腿穩穩踩在地磚上。

  腿腳已經能撐住了。

  但府里的輪椅還擺在原處,沒有撤。

  玄武走進來,往案桌旁一站。

  「王爺在期待什麼?」

  謝珩沒抬頭。

  「軍報。」

  「屬下問你期待什麼,沒問你在看什麼。」玄武不接這話,「估計王爺今晚就睡不著了。」

  「多嘴。」

  「屬下就是想不明白。」

  玄武抱著手臂,俯視著自家王爺手裡那份他明顯一行都沒看進去的軍報,

  「蘇大小姐來,您高興;蘇大小姐走,您盯著軍報兩個時辰,字沒看進去半個。屬下領兵的時候,斥候盯營地都沒這麼認真。」

  謝珩翻了一頁軍報。

  翻早了半頁。

  「蘇大小姐對您有救命之恩,王爺感激,這是人之常情。」

  玄武話鋒一轉,

  「但感激不會讓人給丹方上頭加一味單子裡沒有的藥。」

  謝珩放下軍報。

  他看著玄武,沒有說話。

  玄武被這眼神看了三息,按理說早就該閉嘴,但今天他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把這句話說完了。

  「王爺喜歡蘇大小姐。」

  書房裡沒有別的聲音。

  謝珩的手指按在軍報的封頁上,慢慢收了收,沒有發力。

  「她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屬下說的是喜歡,不是感激。」玄武站得筆直,

  「這兩個字不一樣,王爺分得清的。」

  謝珩抬起眼。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是看著玄武,像在審視一件越權的事情處理起來需要幾分力氣。

  「出去。」

  「是。」

  玄武退到門口,踢到了門檻,沒摔,站穩了,回頭補了一句。

  「屬下替王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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