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證
看著倒在雪地里的馬鹿和野狼，李雲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如果說李雲山打到一頭野豬是踩了狗屎運，那雪地里的四頭獵物，有三頭都是被一槍爆頭，這又如何解釋？
要知道馬鹿和狼都不是死物，它們遇到危險會逃跑，或者主動攻擊人類的時候，身體是移動的，李雲石自問槍法不差，但他也做不到將三頭移動中的獵物爆頭。
「豈止是不賴啊，你這槍法，比我都強多了。」
最後，李雲石激動地拍著李雲山的肩膀，臉上既有欣喜，也有驚嘆。
沒想到自己原本不務正業的弟弟槍法竟然這麼精準，他之前肯定是藏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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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啊，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聽叔一句勸，以後別再不務正業了，這些年你哥你娘為了你，可是沒少愁眉苦臉，你要是再繼續鬼混下去，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嗎？」
穿著裘皮大衣的獵戶，也苦口婆心地對李雲山說。
「周五叔，我知道自己錯了，以後再也不瞎混日子了。」李雲山大方認錯：「我也想好了，往後我就努力打獵，努力掙錢，讓家裡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嗯，好，你有這個思想覺悟很好，五叔希望你言行一致，不要再做那些糊塗事。」
「呵呵，我肯定不會再犯糊塗了。」
李雲山呵呵一笑，搓了搓手：「五叔，張三哥，還有大哥，我剛還發愁怎麼把這幾頭畜生弄回去呢，你們就來了，幫個忙，把這幾頭畜生弄回去可以吧？」
「當然，你們幫我這個忙，我給你們每人五斤狼肉，兩斤鹿肉，咱爺們兒幾個，再吃頓好的，你們看怎麼樣？」
現在有外人在場，李雲山也不好偏袒他大哥李雲石，所以開出五斤狼肉，兩斤鹿肉的報酬，外加一頓好飯。
「那當然行，不就是幫你把獵物都弄回去嘛，簡單。」
穿著棉襖的張三哥笑著，露出一排被煙燻黃的牙齒。
這次上山打獵，一點像樣的獵物都沒打到，他正發愁回去怎麼跟自家婆娘交代呢。
現在，幫李雲山把獵物弄回去，就有五斤狼肉，兩斤鹿肉的報酬，還能吃頓好飯，這買賣划算。
而且那狼肉和鹿肉也可以拿回家去，讓家裡人也開開葷。
「我先砍幾根大一點的木棒子，把這馬鹿和狼都給綁上，幫李雲山抬回家裡去。」
周五叔抽出腰間砍刀，在附近砍了三根手臂一樣粗的木棒子，又解下繩子，將馬鹿綁在最大的一根木棒子上，由李雲山和李雲石抬下山去。
張三哥則是一根木棒子兩頭各綁著一頭狼，挑在肩上。
最後那頭狼，周五叔直接就扛在了肩上
一行四人，沿著來時的路，將獵物慢慢的往山下運。
兩頭野狼並不重，加起來都不到一百五十斤，張五哥挑起來也輕鬆。
周五叔更不用說了，就扛著一頭狼，走在前面開路。
李雲山和李雲石兩人抬著馬鹿，也是步履輕鬆。
李雲石感覺輕鬆，是因為他本身就經常下地幹活，早就養出了一身力氣；而李雲山輕鬆，則完全是重生後，他的身體發生變化，力量得到增長所致。
下午三點，一行四人扛著獵物，出現在村子裡的時候，可把村裡的人都羨慕壞人，一個個都眼饞地盯著李雲山他們抬著的獵物。
「周五叔還真是厲害啊，這一進山，就打到一頭馬鹿，還有三隻野狼，怪不得人家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呢！」
「你眼紅也沒用啊，打獵也不是什麼人都玩得轉的，得有狩獵技巧，還得有膽量，你懂打獵，你有膽量嗎？」
「是啊，換做咱們碰到野狼，別說三頭了，就是碰到一頭，那也夠嗆，不拔腿就跑都算膽子大了，膽子小的，早被野狼鎖喉咬死了。」
更有嘴饞的人起鬨：「周五叔，你一下都打到這麼多獵物了，請咱們這些鄉親們吃頓帶葷腥的唄。」
「是啊，周五叔……」
幾個嘴饞又愛占便宜的人，都跟著瞎起鬨。
「去去去，瞎起什麼哄，這獵物不是我打的。」
聽著那幾個愛占便宜的人起鬨，周五叔沒好氣地揮手，讓他們趕緊滾蛋。
「什麼？周五叔，這野狼和馬鹿不是你打的誰打的？」
「咱們村也就只有像您這麼經驗豐富的獵人，才能一下就打到這麼多的獵物，您就別謙虛了。」
村民們根本不信，張三和李雲石倒是有可能打到這麼多獵物，但機率不高。
至於李雲山……他就是個不務正業的街溜子，前兩天打到的那頭大野豬，估計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馬鹿和野狼，更不可能是他打到的。
他要能打到這樣的獵物啊，我特麼名字倒過來寫。
周五叔心說我特麼是謙虛嗎？我特麼是老實，是誠實啊，我也想這馬鹿和野狼都是我打到的，可問題它不是啊。
「這馬鹿，還有這三頭野狼，都是李雲山打到的。」
周五叔倒也是實誠人，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可這話卻像一道驚雷，瞬間就將周圍這些瞧熱鬧和瞎起鬨的村民們劈得外焦里嫩。
什麼？我不會聽錯吧？
這馬鹿和三頭野狼，竟然真是李雲山那個不務正業的街溜子打到的？
這怎麼可能！
就李雲山那樣，打老婆倒是一把好手，俗稱窩裡橫，他能有打馬鹿和野狼的膽量？
周五叔不會是拿我們開玩笑吧！
「五叔，您這不是開玩笑嘛，李雲山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街溜子，你讓他回家打媳婦，他保准能打出好幾個花樣，可您要是說他會打獵，我第一個就不信。」
「雖說他前兩天僥倖打到一頭大野豬，但我估計十有八九是踩了狗屎運，您就別開玩笑了。」
「你讓他打媳婦，他肯定有膽量，你要讓他打這三頭野狼，我估計他都能嚇得拔腿就跑，叔啊，您就別逗我們樂了。」
周圍的村民，一個個都笑嘻嘻的，顯然是一點都不相信周五叔的話，甚至一些人話里話外，都隱隱的在貶低著李雲山，這讓李雲石聽到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兒。
自己這個弟弟雖然以前不靠譜，但他這幾天確實有了一些好的轉變。
比如，以前的李雲山自私自利，但現在他打到野豬，懂得分一條豬後腿孝敬娘了；
比如，李雲山以前喜歡賭，從媳婦那裡拿不到錢就會打媳婦，可現在的李雲山碰到見到秀蘭被餘二狗欺負，立馬就狠狠的打了餘二狗一頓。
以前，他可是把餘二狗當榜樣的，誰勸他也不好使，李雲石昨天可是聽說了，弟弟李雲山在村口打了餘二狗一頓後，還說以後要和餘二狗劃清界線，這都相當於決裂了。
看著弟弟學好，李雲石心裡頭也替李雲山高興，可誰要是還說他弟弟的壞話，李雲石也是有脾氣的。
「放你娘的狗屁，我弟弟怎麼就不務正業了？不務正業，能四槍放倒四頭獵物？能打死三頭野狼？你們這麼貶低他，分明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而且，我弟弟都已經說過，要改過自新，以後要學好了，你們怎麼還盯著他以前的那些爛事在這裡說三道四？好像你們家就沒點爛事似的，你們再胡說八道，以後我也跑到你們家門口蛐蛐，看你們還要不要臉。」
李雲石忍不住爆粗口回懟道。
「哎，李雲石，你怎麼說話呢？你弟弟的事，全村都家喻戶曉了，我們就是隨口一說，更難聽的我們還沒說呢。」
「誰家都有點爛事，但就是沒李雲山家的爛事多……」
「……」
幾個喜歡說三道四的人反唇相譏。
「行了，都給我閉嘴。」
周五叔怒喝一聲，狠狠地瞪了那幾人一眼，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大哥，你別和他們鬥嘴，浪費力氣。」
李雲山也拉了一下李雲石，反正獵物是他打到的，別人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事實，與其與人爭辯，浪費精力，還不如啥都別說，免得浪費口水。
而周五叔指著獵物上的傷口說道：「這獵物，確實是李雲山打的。你們看，我用的是鳥銃，張三用的是弓箭，李雲石拿的是獵槍，只有李雲山的莫辛納甘步槍，才能給獵物造成這樣的貫穿傷。」
「周五叔說得沒錯，我可以作證，今早我和周五叔，還有雲石，我們一起結伴進山打獵……結果到中午，忽然聽到遠處響起槍聲，我們順著槍聲傳來的方向趕過去，就看到李雲山已經把獵物都打死了……」
張三哥也在一旁敘述。
有了周五叔和張三哥信誓旦旦地作證，大家才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四頭獵物，竟然還真是李雲山打到的。
可他，怎麼做到的？
「行了，大家別傻愣著了，都讓讓，我們要先把獵物抬回雲山家裡去了，你們都擋道兒了。」
周五叔不耐煩地朝擋路的圍觀的人揮揮手，大家這才反應過來，人群很快就自動讓開一條道兒，李雲山等人很快抬著馬鹿和野狼，往家裡走去。
「走，我們也去看看，湊個熱鬧，說不定還能順便蹭口吃的。」
一些反應過來的人，頓時又三五成群地朝李雲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