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和高紅梅的關係
就在高紅梅猶豫著要不要去找李雲山說清楚,道個歉時,走廊外傳來的說話聲,頓時就吸引了高紅梅的注意力。
「哎,小何,你看前面那個人,怎麼這麼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
「嘻嘻,我看看是誰讓你這麼眼熟……哎,還真是耶,我也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想起來了,今天的報紙上,那個打虎的李雲山,你看著像不像?」
「還真像噯,要不我們過去問問是不是吧?」
「行,過去問問。」
說完,這兩個聲音就消失了。
高紅梅正在猶豫要不要找李雲山把話說清楚,向他道個歉呢,結果一聽到走廊的對話,就忍不住走出病房。
她往走廊兩邊張望,就發現了在走廊盡頭的李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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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此時李雲山身邊已經有好幾個年輕的姑娘,她們穿著護士服,青春靚麗,鶯鶯燕燕地圍繞著李雲山,高紅梅看見了,心裡反而有點酸溜溜的。
……
「哎,同志,你就是報紙上打老虎的那個李雲山?向陽鎮瓜皮溝村的?」
此時,走廊盡頭,李雲山被幾個年輕的女護士圍繞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護士開口問。
「啊,是啊,我就是打虎的李雲山,向陽鎮瓜皮溝村的,幾位女同志有什麼事嗎?」
被女護士一問,李雲山只是愣了一下。
原以為自己打虎的事跡要過幾天才能見報,沒想到隔天就已經上報紙了,這消息的傳播速度也太快了。
「李雲山同志,給我們講一講你打虎的故事唄,報紙上都描寫得神乎其神的,說你孤身一人,獨闖深山,和那頭食人猛虎展開殊死搏鬥,最後開了三槍把老虎打死,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對啊,李雲山同志,你就給我們講講打虎的事跡吧。」
「講講嘛!」
「……」
幾個女護士你一言我一語的,鶯鶯燕燕的開口,倒是讓李雲山頓時渾身一激靈。
「咳咳。」
看到女護士們這麼熱情,李雲山清了清嗓子:「其實,事實和報紙上報導的差不多,只不過我沒和老虎展開搏鬥,所以沒有什麼殊死搏鬥這一說。」
「那大概的過程是咋樣的嘛,你給我們說說,讓我們也長長見識唄。」
「當時,我正在山裡搜尋那頭老虎的蹤跡,忽然就聽到山林里傳來槍響虎嘯,我當時立馬就朝槍響虎嘯的方向趕了過去,等我趕到的時候,發現有幾個獵人已經被老虎咬死了,我看到那頭老虎,當機立斷,抬槍瞄準就打。」
「我一槍打中老虎眼睛,老虎吃痛,轉身就跑,我就追了過去,那頭老虎又突然轉身想殺我一個回馬槍,可我早有準備,一槍打在老虎胸口,那頭老虎就倒地死了。」
「不過,我這人做事比較謹慎,怕老虎詐死,我又朝它腦殼開了一槍,發現它一動不動後,才確認老虎被我打死了。」
在李雲山講述他如何打虎的過程中,幾個女護士不時發出一聲驚呼。
而在他講完後,幾個女護士都還有些意猶未盡。
「李雲山,我想問你一個關於你私人的問題。」
有個女護士,紅著臉開口。
「什麼私人問題?」
「你有對象了嗎?」
女護士說完,害羞地低下頭。
「啊,這……我閨女都三歲了。」
看了眼那個害羞低頭的女護士,李雲山連忙說道。
正巧,李雲山這時也發現高紅梅站在病房門口,朝他這邊看過來,於是他靈機一動,朝高紅梅揮揮手:「哎,媳婦,我在這兒。」
說著,連忙擠出幾個女護士的包圍,朝高紅梅那邊走了過去。
「原來他閨女都三歲了啊!」
被拒絕的那位女護士,看著李雲山朝高紅梅走過去,明顯有些失落。
……
「被幾個年輕漂亮的女護士圍著,很爽是吧?」
李雲山剛走到高紅梅身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高紅梅就忍不住語氣發酸的說道。
「唉,紅梅,我這也是被人認出來了,人家纏著我講打老虎的事,我總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是吧?」聽著高紅梅說話時那酸溜溜的語氣,李雲山連忙解釋:「畢竟你爹都還在醫院住著,咱得搞好和那些醫生護士的關係才行啊!」
高紅梅盯著李雲山愣神了片刻,沒想到他以前遊手好閒,現在倒是挺會考慮,竟然會為了她爹住院做手術的事,去和那些醫院的女護士搞好關係。
因為,剛才那幾個女護士纏著李雲山的時候,高紅梅也認出來裡面有兩個護士,就是這兩天經常到病房給她爹換藥水的。
一想到這裡,高紅梅心裡竟忍不住湧起一絲感動。
可是,當她看到李雲山臉上還殘留著她的那個巴掌印的痕跡時,她的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
可那個大耳刮子已經扇在了李雲山的臉上,她現在後悔也沒用,此時面對著李雲山,高紅梅把手裡的那份報紙遞了過去:「雲山,對不起,剛才在樓頂,我……我不應該懷疑你,更不應該扇你嘴巴子……」
李雲山看了眼那份報紙,上面有他打虎的新聞。
可惜啊,要是這份報紙早點被高紅梅看到,她就不會對我產生誤會了。
說不定,看在我為她爹湊手術費勇闖虎穴的份上,還會感激涕零呢。
「紅梅,你別自責,我以前是啥德行你也是清楚的,你說我要是跑到村里說我進山打死了一頭老虎,誰會信啊。」李雲山苦笑道:「要不是還有這份報紙,刊登我打虎的照片和事跡,就算是我娘、我大哥,他們也都不會信。」
「所以,當時我那麼突然地又拿出那麼多錢,又空口白牙地說這是我打虎掙的錢,你不信也正常。」
看到李雲山還站在她的角度,耐心地跟她解釋,高紅梅眼眶有些濕熱,這還是以前那個混不吝的街溜子李雲山?
「紅梅,你咋眼紅了?」
李雲山問。
高紅梅頓時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誰眼紅了,別以為你現在很了不起,老娘見到你照樣不會給你好臉色。」
「呵呵,我曉得,我曉得,你要是給我好臉色,我還不喜歡呢。」
李雲山笑嘻嘻地說。
上輩子,他就是因為高紅梅這潑辣的性子才喜歡上她的,只是結婚後他竟然犯渾,和高紅梅離了婚。
當然了,高紅梅不止性格潑辣,她在上了坑後更辣。
現在腦海里回想起上輩子和高紅梅深入學習姿勢的畫面,李雲山都忍不住血氣上涌。
「對了,你爹情況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忽然,李雲山想起了正事。
他這次進城,除了給自行車砸鋼印,以及處理掉手頭上的虎皮、虎骨和虎膽外,其次就是來探望高占奎的。
雖然因為他和高紅梅離婚的事,高占奎不待見他,但李雲山還是來到了醫院。
他來這裡,不為別的,就是來了解一下高占奎的病情,看看高紅梅到底還缺多少錢,他好給她補上。
畢竟,上輩子高占奎對他不錯,把高紅梅嫁給他時也沒嫌棄他家裡窮,而是叮囑高紅梅好好地跟他過日子,可結果卻是他犯渾,鬧著和高紅梅離了婚。
「我爹的情況比較嚴重,醫生說是節段骨折,骨頭斷成了三截,處理起來比較麻煩。那個……李雲山,你能不能再把錢借給我,我爹他明天就要做手術了。」
一說到高占奎的病情,高紅梅就眼神一黯,高額的手術費用,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雖然不久前她因為誤會,就把李雲山借給她的錢還了回去,可眼下誤會解除,她唯一能寄予希望的人就是李雲山了。
「這麼嚴重?」
李雲山也感到很驚訝。
印象里,上輩子高占奎好像就沒有得過什麼大病,最後活到了九十年代中,是無疾而終的。
現在怎麼……
李雲山有些搞不明白,但他也沒多想。
高占奎骨折這麼嚴重,高紅梅肯定需要很多錢。
想到這兒,李雲山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捆綑紮好的大團結,趁著周圍人少,塞進了高紅梅的手裡:「這裡是七百塊錢,不夠你就先給醫院寫著欠條再回去找我拿。」
高紅梅緊緊地攥著手裡的那一紮錢。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窮,也難。
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有人能借給你五塊錢都該對人家千恩萬謝了,可李雲山一下子就借給她那麼多錢,高紅梅一時間竟感動得掉下了眼淚。
只是,想起這裡是醫院走廊,人多眼雜的,她又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然後眼淚也來不及擦,就把錢先揣進了貼身的衣兜里。
「雲山,謝謝你,這筆錢我會還給你的。」
李雲山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些愧疚:「紅梅,以前你爹沒嫌棄我家窮,把你嫁給我,還叮囑你好好和我過日子,結果卻是我犯渾,沒好好和你過日子,是我對不起你爹的期待,也對不起你的付出。」
「再說了,就憑咱倆的關係,你還謝個啥啊。」
聽到李雲山主動提起以前的事,話語裡滿是歉疚,高紅梅就忍不住眼眶泛紅,這王八犢子看樣子是真的大徹大悟了。
可惜,自己已經和他離了婚。
只是,當聽到李雲山後來那句話的時候,高紅梅總覺得那句話怪怪的。
什麼叫「就憑咱倆的關係」?
咱倆現在是什麼關係?
高紅梅盯著李雲山,似笑非笑道:「李雲山,你說咱倆現在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