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意外之財


  「豆豆,燒雞好不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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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堂屋,李雲山一家三口圍坐在飯桌旁吃著晚飯。

  看豆豆拿著一個燒雞腿,吃得滿嘴流油,李雲山又把最後一個燒雞腿扯下,遞給林秀蘭:「秀蘭,你也吃個燒雞腿。」

  「還是留給豆豆吃吧,我不吃。」林秀蘭接過燒雞腿卻沒吃,而是放在豆豆的碗裡。

  「娘,我吃一個就夠了,這個雞腿留給你吃。」

  豆豆一邊咀嚼著嘴裡的燒雞肉,腮幫子鼓鼓地說。

  「是啊,秀蘭,豆豆還那么小,她吃一個就夠了的。」

  「那……好吧。」

  林秀蘭遲疑了一下,其實三歲的孩子,飯量並不是很大,吃完一個雞腿,基本就半飽了。

  再吃點玉米餅子,也就能飽一餐了。

  只是,作為一個母親,林秀蘭心裡想的卻是要把好吃的都先緊著豆豆吃,她寧願吃少點,或者不吃都無所謂。

  但豆豆已經說她吃一個就夠,加上李雲山又在一旁勸,她遲疑了一下後,就拿起了那個燒雞腿。

  她輕輕張開嘴,朝著燒雞腿咬了一口,豐富的油脂和令人回味的香氣瞬間充斥了她的味蕾,有那麼一瞬間,林秀蘭甚至覺得這個燒雞腿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美味。

  很快,這隻燒雞腿上的肉就被林秀蘭吃完,甚至連上面的油星都被她吸得乾乾淨淨。

  可吃完後,林秀蘭還有些回味無窮的樣子,忍不住舔了舔舌頭。

  李雲山瞧了一眼,心裡卻暗暗有些愧疚。

  如今這年月,家家戶戶都窮啊,以前家裡攤上他這麼個不務正業的,生存的重擔更是壓在了林秀蘭一個女人的肩上,日子更是過得不容易。

  尋常莊戶人家,逢年過節還能割上一斤豬肉,或者殺只雞鴨煮了吃,可以前自己不務正業,又喜歡賭錢,把林秀蘭養的那幾隻雞鴨都偷去賣了換錢,都拿去賭了。

  要不,林秀蘭也不會吃完那隻燒雞腿後還一臉的回味無窮。

  「等來年春暖了,咱們也抓上幾十隻雞鴨養著,等養大了雞鴨,我們就隔三岔五地殺雞殺鴨吃。」

  李雲山說道。

  「養那麼多,哪裡有東西喂,再說了政策也不允許啊,難道我們偷偷地養?」

  林秀蘭一聽還有些意動,可想到眼下的政策,她又遲疑。

  其實,雖然政策是這樣定的,但瓜皮溝村里大把人都偷偷地多養雞鴨,只是在於數量上有所區別而已。

  有的人家裡養個四五隻雞鴨,有的就養六七隻,甚至七八隻都有,只要民不舉就官不究,實在是眼下這年代還沒包幹到戶,大家都吃不飽,也穿不暖啊。

  很多人家裡多養一些雞鴨,其實就是為了雞鴨能生蛋,雞鴨蛋可以留著平時自己吃,打打牙祭,不吃就拿去賣掉,換點鹽錢,貼補一下家用。

  雖說目前政策是不允許多養,但李雲山兩世為人,卻知道在南邊早就成立了幾個經濟特區,小崗村包產到戶的春風也即將吹到他們這裡。

  到時候,包產到戶,打下來的糧食交夠國家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想多養一些雞鴨,都不是問題。

  就是再養幾頭大肥豬,也不會再有人來管,往你頭上扣資修的帽子了。

  「秀蘭,你聽我說,我這趟去縣城,發現大家都在討論包產到戶的事兒,也就是國家允許把集體的土地,劃分給個人,到時候我們有了地,種出來的糧食交夠了公糧,剩下的都是我們自己的。」

  「到時候,穀子碾成米,那些米糠就可以拿來餵雞鴨,甚至餵豬都行。」

  李雲山向林秀蘭解釋說。

  「真有這樣的好事?」林秀蘭不太相信。

  「真的,我騙你幹啥,不信你看這報紙。」

  李雲山忽然想起自己還買了份報紙呢,於是從懷裡把摺疊起來的報紙給摸了出來。

  報紙的版面上,大部分的內容都是宣傳國家的政策,裡面就用大篇幅的版面,來報導了全省即將實行包產到戶的政策。

  「我瞧瞧。」

  林秀蘭拿過來,仔細地看著報紙上的內容。

  一看,還真像李雲山說的,上面已經下達了文件,要求全省務必在今年底,最遲明年開春播種前,將包產到戶的政策落實到位。

  「還真是。」

  林秀蘭頓時就高興起來:「這要是能包產到戶,咱家得分多少地啊!」

  「不好說,咱家現在就三口人,分到的地肯定不如別人家多,不過我猜應該能分個五六畝地吧。」

  包產到戶,將集體的土地分到個人耕種,是按照家庭人口分的。

  家裡人口多,分到的地就多;家裡人口少,分到的地就少。

  而且還分水田和旱地、坡地。

  李雲山也不記得上輩子包產到戶的時候他家分了多少地,當時都是林秀蘭在打理。

  後來,林秀蘭帶著豆豆離開了瓜皮溝村,家裡的地就都一股腦交給了大哥耕種,他是到死都不曉得自家的地在哪個犄角旮旯。

  「五六畝地已經不少了,只要我們勤快,打出來的糧食肯定夠吃。」

  「呵呵,秀蘭,要不咱們趁著還沒包產到戶,再要一個孩子?」李雲山牽起林秀蘭的手,試探著說。

  「哼,那就要看你表現了,你要是能好好過日子什麼都好說,就是再生兩個,我都願意跟你生;你要是不靠譜,我才懶得搭理你。」

  林秀蘭頓時俏臉緋紅,可想起李雲山這段時間和之前判若雲泥的表現,她也有些意動。

  如今這年代的人,思想還是比較保守的,對傳宗接代很看重。

  上輩子,李雲山就是因為林秀蘭頭胎生的是個丫頭而不待見她,這也是後來兩人離婚的最大導火索。

  「秀蘭,難道我最近的表現還不夠好嗎?」李雲山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好,當然好。」

  想到李雲山這段時間又是進山打野豬、打野狼、打馬鹿,還冒著生命危險去打虎,就算是心裡對他有些芥蒂,可林秀蘭也不得不承認,他這段時間真的改變了很多,表現得也很好。

  打野豬掙了錢,知道分錢給媳婦花了,對豆豆也好了,還捨得花大錢買布料,讓她做新衣裳。

  進城一趟,還捨得花錢給她買燒雞吃……

  這要是放在以前,林秀蘭根本就不敢奢望。

  「那咱們……」

  此時,李雲山心頭一陣火熱。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李雲山現在只感覺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豆豆還沒睡呢,你著什麼急。」林秀蘭白了他一眼,將他摸到自己大腿根的狗爪子打掉,剜了他一眼:「再亂摸,今晚你就不要想了,哼!」

  李雲山訕笑著,可他剛縮回手,屋外就傳來一陣動靜。

  他仔細一聽,動靜是從雞舍那邊傳來的。

  而這動靜,不光他聽到了,林秀蘭也都聽到了。

  「不會是黃鼠狼溜進雞舍裡面偷雞吃吧?」

  林秀蘭狐疑。

  上回李雲山買野豬肉的時候,可是有村民拿自家養的大公雞來換野豬肉,換到的那隻大公雞,她一直養在雞舍里,一直沒捨得吃。

  如今,雞舍那邊的動靜,就是那隻大公雞弄出來的。

  「有這種可能。」

  李雲山點點頭,如今寒冬臘月,山裡的食物來源減少,像黃鼠狼這種畜生,就會下山,跑到附近村莊,鑽進村民的雞舍里,咬死養在裡面的雞鴨。

  這種事,一到冬天就時有發生。

  只是沒想到,家裡的雞舍空置了一年多了,這剛住進去一隻大公雞,就把黃鼠狼招來了。

  「我去拿手電筒。」

  林秀蘭立馬進屋,可等她出來時,李雲山已經不在堂屋裡。

  她連忙就拿了手電筒朝雞舍跑去。

  可當她剛走到雞舍,就看到李雲山從裡面鑽出來了。

  手電筒的燈光一照,就看到李雲山一手抓著一隻通體黑褐色的傢伙,一手還拎著一隻已經被咬穿脖子的大公雞。

  「秀蘭,你瞧瞧這小畜生是啥?」

  林秀蘭手裡的燈光打過來,李雲山把手裡那隻通體黑褐色的動物高高舉起。

  「這不就是黃皮子嘛。」

  林秀蘭不以為意,她更在乎那隻大公雞。

  有了大公雞,只要再養一兩隻母雞,就會下一窩的雞蛋,然後孵出一窩的小雞兒。

  可現在,大公雞被這小畜生咬死了。

  「這不是黃皮子,這是紫貂。」

  李雲山喜上眉梢地笑著說。

  聽到雞舍傳來動靜的時候,他也以為是黃鼠狼鑽進雞舍里偷雞呢。

  結果他衝進雞舍後,靠著夜視和熱感成像的能力發現「黃鼠狼」的位置後一顆石頭砸過去,最後才發現自己砸中的不是黃鼠狼,而是一隻紫貂。

  紫貂可是好玩意兒啊,它的皮毛可是高檔皮革製品的原材料,據說賣得老貴了。

  所以,在雞舍里一撿起被他一石頭砸死的紫貂時,李雲山就樂了。

  拿一隻大公雞換一隻價值不菲的紫貂,這買賣值啊。

  要有還來。

  「紫貂,很值錢嗎?」

  看李雲山興高采烈的,明顯這紫貂來頭不小。

  「那當然,這紫貂的皮毛,那可值錢了。這一隻紫貂是被我用石頭砸死的,皮毛保存完整,賣價更高。」

  「呵呵,沒想到在家裡都能發一筆小財。」

  李雲山樂呵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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