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又死一個
見別人不信,李雲山也沒多說,他總不能拿槍逼著人家闖進兇險未知的院子裡。
於是,他自己端著槍,朝院子裡走去。
「哎,雲山,別去,裡面危險。」
周五叔見狀沒,頓時嚇得一激靈,這院子裡可是還有熊瞎子在的啊,李雲山他就那麼闖進去,又是黑燈瞎火的,都不知道熊瞎子藏在哪兒準備偷襲,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老三,快回來。」
張五哥也連忙喊道。
「哼,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以為靠運氣打死過老虎就了不起,運氣就會一直眷顧他?」
「年輕人,不嘗點苦頭又怎麼知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其他的獵人看著李雲山往院子裡走去,都忍不住說道。
你打死過老虎又咋得,這黑燈瞎火的不聽勸,硬要闖進去,發生了啥事,有什麼後果可別後悔。
雖然李雲山最近接二連三干出了大事,可在一些成見很深的人眼裡,他還是那個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李雲山。
看到李雲山這段時間靠打獵掙了那麼多錢,村里眼紅的獵戶也不是沒有,而且還不止一個兩個。
可李雲山走進院子後,拿著礦燈四下照了半天,都沒見到熊瞎子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一隻大黃狗倒在地上,已經咽了氣。
見李雲山沒事後,院外的獵人們這才壯著膽子進來。
「大家四處找一下,看看那頭熊瞎子還在不在這裡。」
領頭的老獵人說道。
接著,張三等獵人這才四散開,小心翼翼地搜索。
很快,熊瞎子沒見到,他們倒是在屋裡,發現了倒在血泊里的一對夫妻,還有兩個躲進衣櫃裡的小孩。
「救……救我……」
「還有氣兒,快去找輛牛車來。」
「快快快,快去附近找輛牛車過來,鋪上干稻草,把漢忠兩口子先送到公社衛生院去瞧瞧。」
「還要帶上兩床棉被,免得把人凍壞嘍。」
「爹,娘,你們……你們不會死吧……嗚嗚……」
一瞬間,屋裡就亂成了一鍋粥,受害者的求救聲,獵人們的呼喊聲,還有兩個孩子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
沒多久,有人就趕著輛牛車來了,眾人連忙七手八腳的把受傷的夫妻倆抬到牛車上,給他們蓋上厚棉被,免得著涼。
獵人們連夜護送著受傷的人去公社衛生院那兒,兩個驚魂未定的孩子則被安排到鄰居家先住著。
李雲山看了眼屋裡那個被撞爛的窗戶,心裡估摸著那熊瞎子肯定是聽到有人朝這邊來之後,破窗逃走的。
不然,以熊瞎子的習性,只怕那兩口子就不止是被熊瞎子拍傷那麼簡單了。
「雲山,看啥呢?」
看到李雲山瞅著那扇被熊瞎子破壞的窗戶,周五叔湊過去拉了他一下。
「周五叔,你說那頭熊瞎子有多大呢?」
李雲山咧嘴一笑。
「怎麼?你想去獵那頭熊瞎子?」
周五叔心頭一跳,說道:「叔知道你有本事打虎,可這黑燈瞎火的,外面又下著雪,你可別胡來啊。」
「叔,瞧您說的,我不會胡來的。」
李雲山連忙說道。
就像周五叔說的,外面還下著鵝毛大雪呢,就算他想去追那頭熊瞎子,只怕那頭熊瞎子逃跑的蹤跡也早就被大雪給遮蓋住了。
「不胡來就好,趕緊回家睡覺吧。」
周五叔打了個哈欠,拿著他的獵槍就往外走。
李雲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將近十二點。
屋子裡黑燈瞎火的,直到李雲山回到家,屋裡的電燈才點亮。
「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李雲山出去後,林秀蘭根本就沒睡,躲在屋裡提心弔膽的。
此刻,見到李雲山回來,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熊瞎子進村,村裡的周漢忠夫妻倆被熊瞎子拍傷,兩個孩子也被嚇壞了,我估摸著要是村裡的獵人再晚去一步,周漢忠兩口子起碼得死一個。」
李雲山把子彈退了膛,把槍掛在牆上後,輕描淡寫的說道。
可這話,卻把林秀蘭給嚇了一跳。
「秀蘭,早點睡,由我在呢。」
李雲山把林秀蘭拉近懷裡,輕輕的撫著她的背安慰說。
很快,屋裡的燈就熄滅了。
第二天一早,熊瞎子進村的事,就傳遍了整個瓜皮溝村。
同時,一個不好的消息公社衛生院傳了回來,昨晚受傷的漢忠媳婦,在被送到公社衛生院後,經過醫生的搶救,最終因為傷勢過重,人沒了。
這個消息一傳回來,瓜皮溝村人人談熊色變,就算是白天,敢出門活動的人都少了。
村子附近的山林里,往常就算天冷,都還有人去撿柴火,可現在人影都見不到一個。
「還在這兒玩呢,趕緊回家。再不聽話,等下熊瞎子從哪裡鑽出來把你叼走,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爹,見不到你娘了。」
看到有小孩在村子裡玩耍,大人都得連忙跑過去嚇唬,把那些小孩嚇得連忙跑回了各自家裡。
緊張的氛圍持續將近一周,在確認熊瞎子再也沒有出現過後,村子裡這才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祥和氛圍。
只是,這種寧靜祥和的氛圍沒持續幾天,熊瞎子就再度進村了。
熊瞎子再度進村那天也是晚上,只不過沒下雪。
晚上九點多,夜幕降臨,村里只有零星幾戶的家裡還亮著燈。
覆蓋著積雪的村道上,兩個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漢打著手電筒,正勾肩搭背,搖搖晃晃地往家裡走,一路上還留下不少的胡言醉語,渾然忘了前不久,熊瞎子進村,還弄死了人的事。
「二柱,哥……哥就先送你到……到這兒了,你自己回……回去路上……小心著點兒啊……」
「行,海……海哥,兄弟我……我知道的,你放心……放心好了……嗝……」
兩個醉漢醉眼朦朧,在岔路口分別,連說話都說不利索,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醉酒的味兒,其中一個醉漢還打了個酒嗝。
「行……我給你……我給你照著回家的路……」
海哥晃悠悠地拿著手電筒,給二柱照亮了回家的路,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一個院子裡,他才轉身,準備回自己家。
只是,當他一轉身,手電筒這麼一照,卻發現在他回家的必經之路上,竟然橫著一個胖嘟嘟,黑乎乎的傢伙。
「什麼鬼……鬼東西……」他揉了揉那雙醉眼,抻長了脖子一看,待看清楚橫在回家路上的是啥玩意兒後,頓時嚇了一跳:「哎媽呀,熊瞎子,是熊瞎子……」
這下,原本醉得說話都不利索的醉漢,頓時就說話利索了。
「吼……」
只是,當醉漢反應過來時,那頭熊瞎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徑直便朝他沖了過去。
「哎媽呀,熊瞎子進村啦,熊瞎子進村啦!」
看到像小山一樣的熊瞎子朝自己撲了過來,喝醉酒的醉漢頓時就頭腦清醒了七八分,他大喊大叫著撒腿就跑。
而醉漢的喊叫聲就像敲響的警鐘,在空曠而靜謐的黑夜裡傳來。
正在睡夢中的村民被醉漢的喊叫聲驚醒,家裡有膽大的男人就拿著砍刀長矛,打著手電筒就衝出了屋。
村裡的獵人們也都迅速穿上衣服,拿起各自的獵槍、弓箭,準備去狩獵這頭膽大包天的熊瞎子。
只是,當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只看到覆蓋著雪花的地面上,遺留下的一連串的血跡。
「追過去。」
手電筒一照,幾個獵人說著血跡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很快就發現有一個人影倒在路邊。
有人連忙跑過去查看:「是周海……他……他死了……」
「啥,周海死了?」
一旁的幾個獵人大吃一驚。
上次熊瞎子進村造成了一死一傷的慘劇,讓村民們都提心弔膽了好幾天。
只是一連好多天,瓜皮溝村都沒有再發現有熊瞎子進村的事,他們也都逐漸放鬆了警惕,認為上一次的熊瞎子進村,只是偶發事件。
死了人,也只能說是運氣不好,自己倒霉。
可沒想到,就在他們都以為熊瞎子進村是偶發事件,放鬆了警惕時,熊瞎子又進村了。
雖然不確定上一次進村的熊瞎子和現在進村的熊瞎子是不是同一頭,但此時大家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假如他們不把那頭熊瞎子打死,那畜牲指不定哪天趁著他們放鬆了警惕,會再次跑進村里,傷害村子裡的村民。
上一次的漢忠媳婦,還有今晚的周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也就在這時,村子的東邊,狗吠聲響起。
「村東頭,那頭熊瞎子肯定是跑到村東頭去了,我們趕緊去追,一定要把那頭熊瞎子給殺了,給死去的村民報仇。」
村裡的老獵人,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接著,幾個獵人便拿著自己打獵的傢伙,朝村東頭跑了過去。
但現在黑燈瞎火的,又不知道那頭熊瞎子現在藏身何處,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並沒有盲目的追過去,沖在最前面,而是撒開自家養的獵狗,讓獵狗沖在最前面。
「汪汪汪!」
幾條獵狗,在得到各自的主人的指令後,便朝著村東頭狂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