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倚老賣老


  「李雲梅呢?李雲梅,你個賤人,你給老娘滾出來。」

  「你嫁到我們老周家這麼些年,連個一兒半女都沒給我們老周家生下來,你個不會下蛋的,你把我兒子送進局子,你反了天了。」

  剛辦好出院手續,李雲梅便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而且罵得極為難聽。

  李雲山和李雲石目光都是一沉。

  這個忽然在公社衛生院裡炸響的聲音,他們都聽出來是誰了,正是李雲梅的前婆婆,周喜順的親娘韋桂珍的聲音。

  聽到韋貴珍的聲音,李雲梅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可深吸了一口氣後,她也明白該來的還是會來,這道坎她遲早都要邁過去。

  「李雲梅,李雲梅,你個賤……好啊,你個賤人,害我兒子進局子,竟然躲在這裡,看老娘我不撕爛你的嘴。」

  韋桂珍囂張的叫罵聲在公社衛生院的走廊里迴響,沒一會兒的功夫,走廊拐角處,一個尖瘦臉、三角眼、高顴骨,手裡還拿著一根擀麵杖的女人就出現在李雲梅等人面前。

  在韋桂珍身後,還跟著一個面沉似水的矮胖大叔,正是周喜順他爹周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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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李雲梅後,韋桂珍便咬牙切齒地朝李雲梅沖了過去,手裡的擀麵杖高高揚起,朝著李雲梅劈頭就砸了過去。

  「你個賤人……」

  此時的韋桂珍怒目圓睜,咬牙切齒,一副凶神惡煞至極的模樣,旁邊路過的兩個小護士見了,連忙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只是,韋桂珍的擀麵杖只是砸落到半空,就被李雲山眼疾手快地抓住,握在手裡。

  「老東西,你特麼嘴巴噴糞呢?給老子說話放乾淨點。」

  李雲山虎目一瞪,雙目圓睜,發出低沉的聲音警告韋桂珍。

  單單從韋桂珍對二姐李雲梅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他就知道二姐嫁到周家這些年,估計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當然,二姐剛嫁過去的時候,周家的人對她的態度應該不會太壞,但隨著二姐和周喜順結婚的時間越久,都沒能懷孕生子,周家人對二姐的態度肯定會越來越惡劣,這是肯定的。

  也幸好啊,以前周喜順並不和他爹娘住一起,這倒應該讓二姐少吃了不少苦頭。

  「李老三,你個小畜生,李雲梅是我周家的兒媳婦,我這當婆婆的管教她怎麼了?你給老娘撒手,惹惱了老娘,老娘連你一塊收拾。」

  看到手裡的擀麵杖被李雲山穩穩抓住,韋桂珍試著將擀麵杖從他手上抽出,但用力抽了幾次,李雲山握著擀麵杖的手都紋絲未動,韋桂珍頓時就怒了,瞪著那雙三角眼,張嘴就罵。

  「嗤,我二姐嫁到你周家,不是給你周家為奴為婢,給你周家當牛做馬,任你辱罵欺負的,周喜順在外面養野女人,他敢打我二姐,老子照打不誤,何況我二姐現在已經和周喜順離婚,她已經不是你周家的兒媳了,你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點,不然老子連你一塊兒打。」

  李雲山冷笑一聲,握著擀麵杖一推,韋桂珍頓時一個趔趄,一屁股摔倒在地:「哎喲喂,哎喲喂,反了天了,小畜生竟然敢打我這老骨頭,大家快來看啊,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韋桂珍一摔倒在地上,就雙手一拍大腿,聲淚俱下地指著李雲山罵。

  「老婆子,你怎麼樣了?摔到哪兒了?」

  周喜順的爹周祖標看到韋桂珍摔倒在地,連忙跑過去噓寒問暖。

  「摔到我屁股了,我腰也疼,腿也疼,渾身哪兒都疼。」

  韋桂珍擠出幾滴眼淚,叫苦連天。

  「李老三,你個有娘生沒爹教的混帳玩意兒,你……你弄得我老伴兒摔傷,你趕緊賠錢……你……你不賠錢,我們就報警,讓公安把你抓進去。」

  周祖標說話都有些磕巴,指著李雲山頤指氣使。

  「去你媽的,你敢罵我爹娘,老虎不發威,你特麼當我是病貓是吧?」

  一聽到周祖標嘴裡罵出來的那些話,李雲山頓時目光一寒。

  要是罵他,他還可以忍,可周祖標這老東西竟然敢罵他娘,罵他死去的爹,他不能忍。

  他一個箭步上前,揪住周祖標的衣領,揚起巴掌,對著周祖標那張臉「啪啪」就是兩巴掌甩過去。

  清脆的大耳刮子聲響起,周祖標頓時懵了瞬間,緊接著就感覺到右邊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哎喲喂,你個小畜生敢打我!」

  周祖標捂著半邊臉,目光怨毒。

  「老子打的就是你,我二姐已經和周喜順離婚,你們要是再敢糾纏不清,滿嘴噴糞,我一樣照打不誤。」

  李雲山將周祖標推到一邊,他有些搞不明白這兩個老傢伙跑到醫院來找他們鬧事是想幹嘛。

  「老三,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李雲石這時連忙跑過來拉住李雲山。

  剛才李雲山出手抽韋桂珍和周祖標的時候,他都懵了。

  此時反應過來後,立馬就跑過來先拉住李雲山,免得他因為那兩個老東西的話,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

  「老三,算了吧,我已經和周喜順離婚,就別跟他們一般計較了。」李雲梅這時也反應了過來,也跑過來拉了拉李雲山的衣角,臉上滿是擔憂。

  「我也懶得跟他們計較,但他們敢罵我娘和我爹,他們就該挨揍。」

  李雲山怒氣沖沖地指著周祖標和韋桂珍罵。

  本來二姐和周喜順離婚後,兩邊的關係就斷了,可偏偏這兩個老不死的還跑過來耍橫,不但罵他,罵他二姐,還罵他爹娘,這李雲山可不慣著。

  這時,不遠處圍觀的醫生也忍不住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大叔,大娘,這位女同志昨天剛送到醫院來的時候渾身是傷,這都是你們的兒子打的,人家現在和你兒子離婚了,你們就跑到我們醫院來鬧事,你們還講不講道理了?你們的兒子進局子,關這位女同志和這兩位男同志什麼事?做人也得講道理的吧。」

  此時李雲山也大聲地喊了一句:「各位,各位,今天大家都在場,我也就明說了,我二姐嫁到他們老周家八九年,雖然沒能給老周家生下一兒半女,但平時洗衣做飯,孝敬公婆,打零工掙錢,那是一樣沒少干。可這位大叔和大娘的兒子是怎麼對待我二姐的,他竟然在外面養野女人,被我二姐知道後,還對我二姐實施家暴,大家瞧瞧,我二姐這臉上的淤青,眼角、額頭的淤青,就是我那前姐夫打出來的。」

  「我那前姐夫打了我姐一頓就走了,要不是鄰居大娘心善,把我二姐送到咱公社衛生院,後果是啥樣,我都不敢想。」

  「昨晚天黑後,我和我大哥一接到鄰居大娘打來的電話,就趕到這裡來了。看到我姐被打得鼻青臉腫,我心裡疼啊。正巧今天早上,我那前姐夫為了不把事情鬧大,跑到公社衛生院來叫我二姐回家,陪他演夫唱婦隨,家庭和睦的戲。」

  「可我二姐被他打怕了,死活不願意,我那前姐夫撂下狠話就走了,我和我大哥跟上去,發現他不是往家和工作單位的方向走,而是朝反方向走,好奇心驅使下,我們兄弟倆就跟了過去。」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我那前姐夫竟然跑到他姘頭家,和那個野女人媾和。」

  「我們闖進去抓姦、報警,在派出所,他把離婚協議書籤了,我二姐終於不用再忍受折磨了。」

  李雲山此時有條不紊,幾乎聲淚俱下地控訴著周喜順的種種行徑,倒是讓周圍不少人心裡生出同情之心。

  尤其是一些女同志,在聽到李雲梅因為沒能給夫家生下一兒半女,就遭到家暴毒打時,更是同情心泛濫。

  「不過,關於我二姐不能生育這件事,我要澄清一下,剛才我二姐已經請咱們公社衛生院的老中醫把過脈,醫生說我二姐身體很好,有生育能力。相反,我那位前姐夫更應該去檢查一下身體,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把不能生育的問題,全都歸咎在女同志的身上。」

  「畢竟,打鐵還需自身硬,別人自己不行,就只會怪別人,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說完,李雲山冷冷地注視著周祖標和韋桂珍:「這位大叔,這位大娘,你們要是有時間的話,還是帶你們的兒子去大醫院檢查一下吧。」

  「你胡說,你胡說八道,我兒子沒問題,有問題的分明是這小賤人。」

  韋桂珍一聽李雲山說的話,頓時就急了:「你這是污衊,是造謠,你是要負責任的。」

  「對,老婆子說得對,我兒子身體好得很咧,肯定是她的問題。」

  周祖標也指著李雲梅附和。

  實際上,他們也是在家的時候,有同村的人跑去跟他們說,看到周喜順被公安帶進了派出所,他們以為是因為周喜順家暴李玉梅一事,李雲梅懷恨在心,這才報警把他們的兒子周喜順抓走的。

  可他們跑到派出所也沒見到周喜順,一打聽才知道李雲梅在公社衛生院住院,於是就跑到公社衛生院來找李雲梅算帳。

  可誰曾想,李雲山竟然說周喜順連離婚協議書都簽了。

  而且李雲山還說,有問題不能生育的人其實是他們的兒子,周祖標和韋桂珍怎麼可能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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