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箭雙鵰
「怎麼樣，看懂了嗎？」
李雲山問。
「看不太懂。」
高紅梅搖了搖頭。
沒辦法，李雲山又手把手教了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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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我試試。」
這次，高紅梅沒搖頭，但她看向李雲山手裡的虎頭牌獵槍的目光，充滿了炙熱。
「給你，慢點來，別急。」李雲山先把子彈退了出來，再把獵槍和子彈遞給她。
接過獵槍和子彈後，高紅梅便按照李雲山教的裝填子彈的動作，開始自己裝填彈藥。
按照李雲山教的，高紅梅順利地把子彈裝填了進去。
雖然說動作有些慢，還不熟練，但起碼是個好的開始。
「再練習十次，如果能做到零失誤，我就教你怎麼使槍。」
「行。」
一聽到李雲山要教她使槍，高紅梅心裡頓時就充滿了昂揚的鬥志和幹勁兒。
接著，她拿著獵槍和子彈，按照李雲山教的動作要領，進行了十次裝填、退彈，沒想到竟然一次失誤都沒有，這讓李雲山也有些驚訝。
不過，聯想到高紅梅說的，她曾經參加過民兵訓練，也算是有過相關的經驗，再結合她膽大心細，不出現失誤，這倒也不奇怪。
「我做得怎麼樣？」
一次失誤都沒有出現，高紅梅忍不住傲嬌地微微仰起下巴，挑釁似的看向李雲山。
這傢伙前不久還笑話她只配在家縫縫補補做衣裳呢，肯定沒想到她能做到零失誤。
「還行，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看到高紅梅有些得意揚揚，李雲山忍不住潑了盆冷水。
「什麼啊，我覺得我做得挺好的啊，一次失誤都沒有，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位了的。」高紅梅有些不滿地撅著嘴。
「是一次失誤都沒有，可你也沒多熟練，進山打獵，如果遇到老虎和熊瞎子這樣的猛獸，裝填子彈快上半秒鐘和慢上半秒鐘，都有可能決定獵人和猛獸之間到底誰生誰死，你可別驕傲啊。」
李雲山開口打擊道。
「什麼啊，我哪裡驕傲了？」
高紅梅不禁翻了個白眼。
李雲山也懶得跟她打嘴仗，接著就教她怎麼瞄準，怎麼打槍。
教完，李雲山朝四周看了一下，忽然發現不遠處的雪地里有一隻雉雞，他拍了拍高紅梅的肩膀，指著不遠處的雪地里的雉雞說道：「諾，前面有隻雉雞，你試試能不能把那隻雉雞打到。」
「包在我身上。」
高紅梅看到那隻雉雞，胸有成竹地拍著胸脯保證，好似那隻雉雞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說完，她就端起槍，瞄準不遠處的那隻雉雞。
雪地里，雉雞正在走動，不時地拿爪子刨開積雪，低頭啄食著重見天日的草籽。
「砰！」
忽然，一聲槍響，雉雞頓時被驚嚇到，連忙振翅飛走了。
「哎呀，怎麼沒打中，氣死我了。」
看到雉雞被震耳欲聾的槍聲驚走，高紅梅忍不住跺了跺腳，心裡很是氣惱。
李雲山打了個響指：「瞧，我就說打獵不是那麼容易的吧，你還不信。」
「第一次失誤不是很正常，再來。」
高紅梅瞪了李雲山一眼，嫌他多嘴。
「行，再來就再來，不過這附近的小動物估計都被槍聲驚走了，我們得去其它地方看看有沒有獵物。」
「那我們趕緊去找啊。」
高紅梅說完，就拿著獵槍走在前頭，往另一個地方走去。
「瞧把你急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知道嗎？」
李雲山忍不住翻了下白眼，高紅梅太急著證明自己了。雖然他理解這是高紅梅想早點把槍法練好，好跟著他進山打獵，掙錢還欠他的債，但他心裡並不贊成她的做法。
想要打獵，首先就得把心靜下來，這樣才能避免在打不到獵物的時候心浮氣躁。
或者，突然碰到老虎、熊瞎子、野狼這類兇狠的野獸，好的心態也能讓獵手更從容穩定地應對，而不會因為心浮氣躁，或者膽怯，就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的境地。
「你能耐，就你話多。」
高紅梅沒好氣地瞪了李雲山兩眼，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於是開口道：「李雲山，我挺好奇，你這人以前就沒怎麼進山打過獵，你爹去世後，那把槍也一直放在家裡吃灰，你的槍法是怎麼練出來的？又是怎麼敢進山去打野豬、野狼、老虎的？」
「我突然就開竅了，無師自通，不用怎麼練都槍法賊准，或許這就是遺傳自我爹的天賦吧，哈哈。」
李雲山笑著打了個哈哈。
「呸，誰信，還遺傳你爹的天賦，咱倆在一起的時候，你個王八犢子笨死了，還無師自通。」
高紅梅忍不住嘲笑他。
「我哪裡笨死了？」
「你不笨，咱倆能離婚嗎？」
高紅梅狠狠地嗔了他一句。
「我……」
「咯咯咯……」
就在兩人鬥著嘴的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傳來，李雲山和高紅梅立刻屛住了呼吸。
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前面幾十米外一棵大松樹的樹底下，竟然有幾隻野雞在拿抓著刨走積雪，啄食著從泥土表層刨出來的草籽。
「哎喲我去，李雲山，你快看，前面好幾隻野雞呢。」
此時，高紅梅臉上的興奮已經溢於言表，但她努力地壓制著自己的興奮，指著遠處樹根地下的幾隻野雞對李雲山說。
「淡定，淡定，咱倆慢慢地摸過去，等距離近了你再打。」
「對了，你剛打了一顆子彈，過去之前先填一顆子彈進去，免得到時候打完槍管里最後一顆子彈，來不及裝填。」
李雲山壓了壓她的肩膀，示意她別那麼興奮，也別那麼衝動，甚至還提醒她，要往槍管里補一顆子彈。
說完，他遞了一顆子彈給高紅梅。
高紅梅拿到子彈後，連忙往槍管里補了一顆子彈。
就這樣，獵槍的兩根槍管里，再度恢復到裝填有兩顆子彈的程度。
接著，李雲山就和高紅梅悄悄地朝那幾隻野雞摸過過去。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摸過去的時候，腳步都儘量地放緩，就怕腳踩到積雪下的枯枝，弄出什麼動靜，把那幾隻野雞給嚇跑了。
但可能也是老天爺保佑，他們一路往那幾隻野雞摸近了將近三十米，都沒有搞出什麼意外的動靜，最終在距離那幾隻野雞隻有三十米左右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李雲山和高紅梅躲在一個隆起的還覆蓋著一層積雪的小土包後，兩人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找食的幾隻野雞。
「幾隻都是大野雞。」
高紅梅忍不住低聲咕噥了一句。
「等會兒你瞄準了再打，千萬別放空槍，把這幾隻野雞嚇跑了。」
李雲山在她耳邊低聲提醒，那呼出來的熱氣讓高紅梅感覺耳朵痒痒的，耳朵根都發燙了一些。
「知道了，就你話多，看我的吧，這回我一定不會空手而歸。」
高紅梅白了他一眼，從小土包後伸出獵槍的槍管，然後瞄準了不遠處那幾隻野雞。
大概瞄準了十幾秒後，「砰」的一聲槍響，不遠處的一隻野雞應聲而倒，子彈穿透它的身體，又擊中了距離它只有不到半米的一隻野雞。
剩下的三隻野雞頓時就被驚嚇到，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李雲山，看到了吧，我一槍打死了兩隻野雞，還小瞧我嗎？」
高紅梅從小土包後站起來，看了眼倒在雪地里的那兩隻土雞，頗有些得意地看了眼李雲山。
「厲害，厲害，是我小瞧你了。」
李雲山朝她豎起大拇指，可心裡卻忍不住腹誹，距離都靠這麼近了，又瞄準了那麼久，這一槍打出去，要是都打不中野雞，那高紅梅就別想著跟他進山打獵了。
至於說最後的結果竟然是一箭雙鵰，李雲山只能說著就是運氣。
「切，沒一句真話。」高紅梅翻了個白眼給李雲山。
假話被高紅梅揭穿，李雲山也不尷尬。
高紅梅跑過去，把倒在雪地里的兩隻野雞撿起來，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兩隻野雞加一起，估摸著能有四五斤的樣子，也算是收穫不小了。
但高紅梅仍舊有些不滿足，她要做得更好，打到更多的獵物，她要向李雲山展示自己的能力，才能讓他帶自己進山打獵。
「喏，幫我拿著，我還要繼續。」
理直氣壯地把兩隻野雞塞給李雲山，高紅梅更加躍躍欲試。
「紅梅，都打到兩隻野雞了，要不咱們今天就算了吧。」
「不行，我還得繼續練習一下槍法。」
高紅梅拒絕，她看了眼李雲山，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才說：「李雲山，你不會是怕子彈被我打光了吧？你放心，消耗的子彈都算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又不缺那幾顆子彈的錢。」李雲山連忙解釋。
就算高紅梅把他帶來的一盒子彈都打光了，他也不會心疼。
子彈沒了，再去供銷社買就是了。
他其實就是想讓高紅梅知難而退，可沒想到高紅梅似乎有些打獵打上癮了。
「那就繼續唄，咱們再繞著這山腳走一圈，看能不能遇到傻狍子野兔什麼。」
「這……好吧，那就繞著山腳走一圈。不過我可說好了啊，繞著山腳走完一圈，咱們就得回去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就你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