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豆豆發燒
「趴下來,我拿藥酒給你擦擦。」
林秀蘭拿來一瓶藥酒,讓李雲山趴在土坑上,然後捲起他的衣服。
從玻璃瓶里倒出一點藥酒,濃烈的酒味兒和中草藥混合的味道就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忍著點啊,擦久了會火辣辣的疼。」將手掌心一翻,印在李雲山腰眼疼的位置,林秀蘭就一邊用掌心來回的搓著患處,一邊叮囑道。
「嘶!」
李雲山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嗯。」
「娘,你給爹爹放了啥啊,臭臭的,好難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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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在一旁看著林秀蘭給李雲山搓藥酒,忍不住拿小手捂住了鼻子。
「娘給你爹爹抹藥酒啊。」
「爹爹為啥要抹藥酒啊。」
「爹爹腰痛,娘在給你爹爹治療呢,你爹爹才會好得快。」
面對豆豆的疑惑和詢問,林秀蘭耐心地說道。
一邊說,一邊用掌心搓著李雲山的疼痛處。
等藥酒都搓干,滲入到皮膚里後,她又往李雲山腰痛的位置倒了點藥酒,繼續搓。
就這麼搓了一會兒,李雲山便感到原本閃岔氣的位置變得火辣辣、暖洋洋起來。
而疼痛也在藥酒的藥效刺激下,慢慢的減輕了不少。
「怎麼樣,舒服了,好多了吧?」
看到李雲山原本緊皺的眉頭和臉龐都舒展了,林秀蘭微微笑著問。
「舒服多了,也不像剛才那麼痛了。」李雲山在土坑上轉動了一下身體,感覺果然好了許多。
「好了就行,你在坑上多躺一會兒吧,我去做晚飯。」
林秀蘭說著,拿瓶蓋蓋好裝藥酒的玻璃瓶:「豆豆,你在這裡照顧爹爹好嗎?」
「好,娘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爹爹的。」豆豆認真的點頭。
「好,娘相信你。」摸了摸豆豆的頭,林秀蘭就離開了。
「爹爹,現在有我來照顧你。」
林秀蘭離開後,豆豆坐在李雲山身邊,奶聲奶氣的說。
「嗯,爹爹也相信你能把我照顧好的。」
看著豆豆一本正經,像個小大人的模樣,李雲山腦海里就不禁想到了上輩子,當自己病入膏肓時,就因為自己以前嫌棄豆豆,也沒有給過她一絲一點的父愛,所以直到他彌留之際,豆豆都沒有去看過他一眼。
可眼下,一切都變了。
他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要把上輩子豆豆缺失的父愛,給彌補回來。
第二天,李雲山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昨晚熄燈睡覺前,林秀蘭又給他搓了一遍藥酒,藥效從皮膚滲透進去,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就感覺腰眼那裡也沒多痛了。
「起來啦?怎麼樣,感覺好多了吧。」
到屋外刷牙的時候,林秀蘭看到他能正常的走路,笑吟吟地問。
「感覺好多了,你這藥酒真神奇。」
李雲山嘗試著彎了一下腰,能彎腰下去的角度都比昨天閃岔氣後大了許多,基本和正常的彎腰也差不遠了。
就是彎腰的時候,腰眼閃岔氣那裡還有點不舒服而已。
這都是林秀蘭泡的那一瓶藥酒的功勞。
「那可不,這藥酒的配方可是我奶奶生前傳給我的,連我……連我爹娘,我奶奶都沒傳給他們。」林秀蘭有些小傲嬌的說道。
因為這藥酒是她嫁給李雲山後才泡的,這藥酒如今幫到了李雲山,減輕了他的腰痛,林秀蘭心裡也有那麼一絲得意。
只是,說到她的爹娘,林秀蘭臉色就不自然了。
李雲山瞧見,也沒多問。
因為他知道。林秀蘭是逃荒來到這裡的。
雖說是她的爹娘讓她出門逃荒,但和趕出家門也沒什麼兩樣。
這是林秀蘭心裡的一道傷疤,一但揭開,就會很痛很痛。
「秀蘭,今早做了什麼吃的,我肚子有點餓了。」
李雲山嘗試著轉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一聽到李雲山說肚子餓了,林秀蘭的思緒便瞬間從不好的記憶里拉了回來:「噢,肚子餓了啊,我熬了小米粥,還做了一籠豬肉包子,用家裡剩下的野豬肉做的。」
李雲山趕緊刷牙洗臉,等他忙活完,林秀蘭也已經把熬好的小米粥和肉包子端到了飯桌上。
小米粥濃稠,肉包子胖乎乎香噴噴的,看到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李雲山端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拿起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口,整個人就特別的滿足。
吃飽喝足後,林秀蘭又給他搓了一遍藥酒,李雲山就回土坑上躺著。
現在天寒地凍的,很多人也都躲在家裡貓冬。
李雲山在家休息了兩天,林秀蘭就早中晚分三次給他搓藥酒,在林秀蘭的細心照顧下,李雲山的腰好得也快。
中間,高紅梅也來過一次家裡看他,看一下李雲山的腰痛好得怎樣,看到他的腰痛好得差不多,她也就放心了。
李雲山好利索的那天晚上,受到來自西伯利亞寒潮的影響,北風變得更加冷冽,鵝毛大雪也飄落下來。
睡一覺的功夫,第二天打開堂屋大門的時候,才發現院子裡的積雪都已經足足有半米高了。
這樣的積雪厚度,雙腳一踩到積雪裡,積雪瞬間就沒過膝蓋,這樣的情況下,別說進山打獵了,就連出門都變得困難。
這不,中午雪花剛停,李雲山就拿著大鐵鏟子,開始清理自家院子裡的積雪。
不說把偌大的院子裡的積雪全都清理完,起碼也要清理出一條能走出去的路。
「雪都那麼厚了啊。」
林秀蘭從屋裡出來,看到院子裡積了那麼厚的雪,忍不住咋舌。
她娘家那裡雖然下雪,可積雪並不會很厚。
而她來到瓜皮溝村四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下這麼大的雪呢。
「嘩啦啦!」
就在林秀蘭看著院子裡的積雪的時候,落到屋頂上的積雪也落下來了一大堆。
也幸虧林秀蘭只是站在屋檐下,她要是站出來一點,就得被掉落下來的積雪砸到了。
可就算如此,突然從屋頂上掉落的積雪不但把林秀蘭嚇了一跳,也把李雲山都嚇了一跳。
要知道,林秀蘭現在肚子可懷著孩子呢,要是被積雪砸到,有個什麼意外……
李雲山都不敢想。
「秀蘭,你進屋去吧。」
「不進,院子裡這麼多積雪,你一個人怎麼忙活得過來,我幫你一起把院裡的雪都清理下。」
「別,不用你清理,你現在懷著孩子,醫生都說了,頭三個月不要太勞累,你安心養胎就好了。」
李雲山連忙說。
現在,林秀蘭懷了孩子,比啥都重要。
而且,他的腰也好了,清理院子裡的積雪問題也不大。
「那我就坐在這裡看你清積雪。」
林秀蘭拗不過他,只得聽李雲山的話。
很快,她就坐在了屋檐下,而李雲山也拿起鏟子,開始清理院子裡的積雪。
他揮動著鏟子,將積雪鏟起來,放到兩個藤筐里。
等藤筐裝滿,李雲山又拿來扁擔,把藤筐里的積雪挑出去,倒在院門外。
豆豆從屋裡跑出來,看到院子裡厚厚的積雪,高興地拍著手,然後就從屋檐上跳到積雪裡。
李雲山見了也不阻止,如今的孩子都粗生粗養,可不像幾十年後,流行什麼科學餵養,雖然把孩子養得精緻,但孩子的抵抗力卻遠不如現在的孩子。
「爹爹,你看我搓了個雪球。」
這時,豆豆高高的舉著她搓出來的一個雪球,朝李雲山喊。
李雲山正埋頭把積雪往藤筐里鏟著呢,聽到豆豆的喊聲剛抬頭,一個雪球就朝他飛了過來,砸到了他腦門上。
「豆豆,胡鬧,爹爹正清理積雪呢,你怎麼能朝你爹爹扔雪球。」
林秀蘭見狀,忍不住教育道。
「哎,秀蘭,沒事兒,豆豆喜歡扔,就讓她扔過來好了。」李雲山笑了笑,沒當回事兒,然後自己也搓了個雪球,朝豆豆扔了過去。
「娘,娘,你看,爹爹也朝我扔雪球,你快說說他。」
可沒想到,他的雪球扔過去,豆豆就找林秀蘭告起了狀。
「誰叫你先朝你爹爹扔雪球的。」林秀蘭翻了個白眼,她不打算管了。
見林秀蘭不管,豆豆又搓了個雪球,朝李雲山扔去。
李雲山又回了她一個。
很快,院子裡就響起了豆豆那銀鈴般清脆悅耳的嬉笑聲。
玩了好一會兒雪球,豆豆玩累了,李雲山就給她堆了個雪人,讓她自己給雪人打扮,然後繼續去鏟雪。
忙活了半天,終於把院子裡的積雪清掃了三分之一,李雲山渾身都暖烘烘熱乎乎的,甚至頭頂都冒起了煙,就連裡面最貼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
而豆豆在屋外玩了半天,小臉也被凍得通紅。
「豆豆,快進屋。」林秀蘭把豆豆拉進屋裡。
只是,到了吃午飯的時候,豆豆就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有些焉。
往常的話,豆豆自己就能吃半碗飯,可今天飯桌上有她最喜歡吃的燉肉,她都沒什麼胃口。
看到豆豆進屋後,小臉都還紅通通的,李雲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這一摸,他就發現豆豆的額頭燙得厲害。
「秀蘭,豆豆發燒了。」
李雲山看向林秀蘭:「家裡有水銀針嗎?」
水銀針,也就是體溫計。
林秀蘭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