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尾隨
「唉,雲山,當初你就不該這麼衝動,和那個金主任說那些話。」
村部,辦公室里,村長給公社的教育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詢問材料的審批進度,結果卻被對方冷冰冰的話給擠兌了回來。
掛斷電話後,村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村長,話不能這麼說,當初咱們要是把雲山捐的錢劃給了那個金主任,雖然村小學重建的事兒可能不會被他卡著,但等明年開春,村小學重建的時候,那筆錢還剩下多少能用在咱們村小學可就不好說了。」
「是啊,那個姓金的,就是仗著自己手裡有點權力,就為難我們老百姓,我們不管咋樣,都是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這是不能怪雲山,要怪就只能怪那個姓金的心太黑。」
「要不,咱們去公社鬧一場?我就不信,咱們村幾十上百個人去公社鬧,那個姓金的還能狡辯。」
「你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我聽說那個金主任的老岳父,是縣教育局的二把手,管著全縣所有中小學和高中的建設資金,向陽公社又不是只有咱們瓜皮溝村一個村小學,還有三十多個村小學和教學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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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如果去鬧,公社那邊估計也是偏袒姓金的多一點,畢竟公社領導也得為了整個公社的大局考慮。」
「我估摸著,姓金的只是想拖延我們一下,讓我們鬧心,實際上還是會把材料審批好,給縣教育局給遞上去的,只不過他什麼時候給我們審批好材料,那就不好說了。」
聽完村長埋怨的話,其他幾個村幹部,都忍不住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不過,村幹部們都是贊同李雲山之前的做法的。
畢竟,如果真的把李雲山捐的錢,給那個金主任划走,到時候真正能用到他們村小學建設上的資金有多少,就真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的了。
「雲山,你有什麼想說的,你表個態。」
一個村幹部,看向坐在角落裡抽菸的李雲山。
「退讓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好了。」
李雲山深吸了一口煙,手指夾著一支大前門,將菸灰彈飛,一縷火星子濺落到地面上四散開來。
「你想咋辦?難道把那個姓金的抓起來打一頓?」
村長皺眉。
李雲山的脾氣,他是知道的,這小子以前就是個混不吝,現在雖然學好了,但被那個金主任這麼刁難,指不定這小子犯渾,還真的跑到公社去,揪住那個金主任打一頓。
「打一頓?這不行吧,這是犯法的。雲山啊,聽叔一句勸,千萬別動手,免得把自己陷進去。」
「是啊,實在不行,咱們再想想辦法就是了。」
「對,他姓金的總不能拖我們半年、一年吧,忍忍就過去了,大不了讓孩子們明年開春還在村部糧倉里上課,最多就是給糧倉多鑿幾個窗戶出來通風透氣。」
另外幾個村幹部連忙開口說道。
「打人解決不了問題,我自有解決問題的辦法。給我幾天時間,我來搞定那個金主任。」
李雲山說完,就走出了村部。
但從這天起,李雲山就每天騎著自行車往公社跑。
每天天剛蒙蒙亮,他在家吃過早飯後,就騎著自行車出發了,騎著自行車就直奔向陽公社。
第一天,他在公社教育辦公室的辦公地點外待了半天,看到金建彬下班回家,摸清了金建彬家的地址,接著又看到金建彬和他的愛人一起出門,去供銷社買菜。
之後的幾天,李雲山也是天亮沒多久就往向陽公社跑。
他在跟蹤,也在打聽。
通過打聽,李雲山了解到金建彬有一個姘頭是住在公社附近的村子裡寡婦,可惜他跟蹤了兩天,都沒見金建彬去他那位在公社附近村子住的姘頭家廝混。
直到第五天,李雲山一大早就來到向陽公社金建彬的住址附近,等他去上班後,立馬就跟了上去。
上午的時候,金建彬都待在向陽公社教育辦公室里,李雲山就一直在附近守著;下午,金建彬到向陽公社的公社辦公地點開會;到了下班時間,金建彬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公社上的公交站。
李雲山見他沒回家,而是去公交站,心裡起疑,於是戴上口罩,尾隨著他一起上了同一輛客車。
客車一路顛簸,終於趕在天黑前,停在了縣城的客運站。
乘客陸陸續續下車,李雲山也跟在金建彬身後下了車。
因為有熱感成像的能力,所以李雲山沒有就近跟蹤,而是在鎖定了金建彬後,就遠遠地根據熱感成像,一路尾隨著金建彬,來到了縣城客運站附近的一間招待所。
「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到金建彬走進了招待所,李雲山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據他昨天從金建彬在向陽公社的鄰居處打探得知,金建彬作為縣教育局二把手的女婿,他在到向陽公社工作前,在縣城是有住所的。
此時,他不回自己在縣城的住所,反而住進了客運站附近的招待所,其中必有貓膩。
而根據他上輩子和金建彬打交道,對他的了解來看,金建彬這人貪財好色。
招待所是正規場所,不會容許賭博那樣的行為存在,那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金建彬從公社跑那麼遠到縣城來,是來和他的姘頭亂搞男女關係來的。
只是,該怎麼辦呢?
是想辦法拍到金建彬和他的姘頭亂搞男女關係的照片,還是直接報警,讓公安將金建彬給逮個正著,把金建彬和他的姘頭一網打盡?
思來想去,李雲山決定還是報警。
因為,他想到了縣公安局的江隊長。
算起來,他也算是幫了江隊長兩個大忙了。
一次是他和高紅梅到縣城賣野豬肉,在縣城農貿菜市場被一夥車匪路霸盯上,在回村的路上,他把這伙車匪路霸解決了。
是江隊長帶著公安來把那四個車匪路霸給帶走的。
他這也算是幫助公安,維護一方平安了。
至於江隊長把車匪路霸帶走後,那功勞誰拿了?
反正他沒拿。
這算起來,江隊長也算欠他一個人情。
而第二次幫江隊長的忙,則是前不久到縣城銀行存錢時,碰到了神經病持刀傷人事件。
當時,那個瘋男人都砍了三四個路人,眼看著就要對一個小男孩兒下手了,要不是李雲山及時出手,制服了那個瘋男人,救下小男孩兒,以那個小男孩兒那么小的年齡,絕對會被那個瘋男人砍死。
甚至,要不是他當時出手,在公安還沒來得及趕來的情況下,那個瘋男人或許還會一直砍下去,那造成的危害和影響可就大了。
而江隊長作為縣公安局的治安大隊長,肯定會受到上級問責,嚴重的話甚至是飯碗不保。
想到這裡,李雲山便立刻趕往縣公安局。
正好,江隊長也剛下班,正準備騎著自行車回家。
「喲,李老弟,這麼晚了,你咋跑到縣城來了?走,我剛好下班,咱哥倆找個館子喝兩杯。」
看到李雲山,江隊長還挺高興。
因為李雲山之前收拾了一夥車匪路霸,可是給他送了一次功勞;而上次李雲山又出手制服了那個患有精神疾病的瘋男人亂砍亂殺,阻止了事情的擴大化,才沒讓他這個治安隊長被局領導問責。
因此,對李雲山,江隊長心裡一直記著他的情。
此時天都黑了,看到李雲山跑到縣城,他也下意識地以為李雲山應該還沒吃飯,於是便開口約他去下館子。
「江隊長,下館子就先不必了,我有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李雲山連忙擺擺手。
「有啥事?你說,只要不違反工作條例和原則,我能幫肯定幫。」
江隊長一聽,連忙問。
「事情是這樣的,我今天跑到縣城辦事,事情辦完後,正準備坐最後一輛客車回去,就在縣城客運站遇到了我們公社的一位公職人員,他是公社的教育辦公室的主任……」
為了避免浪費時間,李雲山就長話短說,把金建彬怎麼想劃扣他捐給村小學的資金,再到怎麼卡村小學的申請材料,再到他怎麼跟蹤金建彬,怎麼來到縣城,都大概地和江隊長說了一遍。
「江隊長,根據我這幾天打聽到的消息,那位金主任在我們向陽公社是有個寡婦當姘頭的,而他在縣城是有住所的,可他縣城有房子不住,為啥偏偏跑到招待所去,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說,那個金建彬從向陽公社跑到縣城住招待所,是和他的姘頭在那裡亂搞男女關係?」
聽完李雲山的話,江隊長都不禁佩服起李雲山來。
金建彬想劃扣他捐給瓜皮溝村小學的建設資金,結果人家一臉跟蹤了幾天,連金建彬大概有幾個姘頭,都打聽得一清二楚,甚至還一路跟蹤跑到了縣城。
可金建彬呢,仿佛就壓根沒發現過李雲山的存在一般。
「李老弟,你這跟蹤的手段,年輕的時候不去參軍,在部隊當偵察兵,是真的可惜了。」
江隊長忍不住跨了句。
「江隊長,那這個忙……」
「幫,我肯定幫,身為人民公安,打擊違法犯罪是我的職責,你在這裡稍等,我進去換回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