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獲刑十五年
就在宋青石一家三口去縣公安局見了金建彬的第二天,宋萍和金建彬協議離婚,結束了夫妻關係。
三天後,公安局對金建彬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第一,向陽公社教育辦公室主任金建彬利用職權,威逼利誘崔麗萍等三人與其多次發生男女關係,對清河縣教育系統內部造成了嚴重的不良影響。
第二,金建彬借職務之便,在向陽公社多所村小學校舍建設項目資金審批過程中,通過截留、私自劃扣等手段,挪用、貪污超過三十五筆,總共合計約一千九百多塊資金,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第三,向陽公社教育辦公室在日常工作中,存在嚴重的拉幫結派,團團伙伙等行為,其內部管理混亂,作風不正,且涉及多筆帳目不清,數額巨大。
教育局前腳剛對其做出了開除公職處理,公安局的逮捕令就到了。
在看到公安局的逮捕令的那一剎那,金建彬那張胖臉瞬間煞白。
法院對金建彬的判決也很快下來了——向陽公社教育辦公室原主任金建彬,利用職務之便,利誘多名女性與其發生男女關係;利用職務之便,多次截留、私自劃扣等手段,挪用、貪污金額超過一千九百多塊,屬數額巨大,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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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在日常工作中搞小團體,拉幫結派,搞團團伙伙,致使向陽公社教育辦公室內部管理混亂,帳目不清。
數罪併罰,一審獲刑十五年。
金建彬聽到「獲刑十五年」這五個字的時候,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都像被抽掉了脊椎骨一樣,癱軟在了地上。
他在教育系統工作超過十年,從最基層的幹事做起,一路干到主任,如今已經年過三十。
如今,一審判刑十五年,等他從監獄裡面出來的時候,他都年近五旬了。
法院宣判下來的時候,許多在法庭上旁聽審判的教育局的幹部們,在聽到金建彬被判刑十五年後,瞬間就受到了強大的震懾,以及心理上的衝擊。
……
金建彬被判刑十五年的消息,也傳到了瓜皮溝村。
實際上,在金建彬被公安局的江隊長帶人在招待所抓走後,沒過幾天,瓜皮溝村的人就都知道他被抓了。
因為之前金建彬一直卡著瓜皮溝村小學的申請材料,所以村長和村幹部隔天就跑到公社的教育辦公室去守著。
結果守了一天兩天沒見著金建彬,守了三天四天都還沒見到金建彬,村長和村幹部都好奇,這金主任到底幹啥去了,好幾天不露面,是不是故意避著他們?
只是,沒想到第五天的時候,村長和村幹部們就得知,金建彬被縣公安局的公安,給在招待所抓了。
聽說,還是那位金主任,和外面的野女人在招待所亂搞男女關係,被群眾舉報給抓的。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村長愣了一下,他不禁想起李雲山那天在村部開會時說的話:「退讓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好了。」
現在,金建彬被公安抓走。
所以,舉報金建彬的那個人,是李雲山?
聯想到村部開會那天后,連著三天都沒在村小學的工地上見到李雲山的身影,村長心裡對於是李雲山舉報了金建彬就更加篤定了幾分。
然後,又過了兩天,新的消息又從向陽公社傳了過來,那位金建彬主任,因為亂搞男女關係、拉幫結派、貪污受賄等數罪併罰,被縣法院判了十五年。
消息傳到瓜皮溝村的時候,村小學工地上,用來打地基的壕溝也剛剛挖好。
八十厘米寬,一米深的地基壕溝挖得筆直工整。
看著挖出來的地基壕溝,大家也都在憧憬著新小學建成後的樣子。
只是,在金建彬被判刑的消息傳到村小學的工地上後,大家有那麼一瞬間也都愣了一下。
張三哥一手拄著鋤頭,一手叉著腰,罵了聲:「活該,讓他使壞,卡著我們村小學的申請材料。」
「亂搞男女關係、貪污受賄、拉幫結派……判他十五年都算輕的了,應該判他死刑才對。」
「那天他到村里來的時候,在村長面前多囂張,現在還不是淪為階下囚。」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繞過誰!」
周五叔說:「這種蛀蟲,就不該讓他進入幹部隊伍,簡直是害群之馬。」
大家都滿臉贊同。
……
向陽公社新的教育辦公室主任任命很快就在金建彬被法院判刑十五年後的第五天下來了。
新主任叫韓遠航,三十五歲,之前在教育局督導室當科員,長得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個一板一眼的文弱書生。
任命通知書送到他手裡的那天,他剛從家裡到單位上班,一到單位,剛進辦公室,身上的棉大衣都還沒來得及脫下,人事科的牛科長就拿著任命通知書進來了。
任命通知書往辦公桌上一放,人事科牛科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遠航,組織上信任你,局領導也相信你能搞好向陽公社那邊的工作,你到向陽公社上任,可要好好干,千萬別辜負了組織和局裡領導對你的期望,這可是個機會。」
韓遠航拿起任命通知書,仔細地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喜悅。
他在教育局幹了十五年,工作上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卻沒有得到升遷的機會,就一直窩在督導室當個普通科員。
轉眼間,三十五歲,他都對升遷不抱有太大的希望的了,沒想到卻在這節骨眼上,機會來了。
只是,當看到任命通知上,要將他調往向陽公社,擔任教育辦公室主任的任命時,他不禁愣了一下。
向陽公社?
那裡的教育辦公室主任,不久前才因為亂搞男女關係、貪污受賄、吃拿卡要等違法問題,被開除公職,撤銷職務,被法院判了十五年嗎?
而且,教育辦公室的幾個幹事,也因為和前主任拉幫結派,目前正在接受組織調查。
韓遠航雖然在教育局雖然只是個普通科員,但俗話說得好,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在教育局裡,知道的消息就比較多。
因為之前金建彬在向陽公社胡作非為的關係,那裡的學校領導、教師,對教育辦公室的怨言和意見頗多。
這節骨眼上,把他放到向陽公社去,這既是組織對他的信任,讓他挑大樑,也是再往他肩上壓擔子,要他收拾那裡的爛攤子。
只是,他又擔心家裡……
「牛科長,我能不能回去和我愛人商量一下。」
「可以,明天給我答覆。」牛科長點點頭。
韓遠航家的情況,身為人事科科長,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韓妻體弱,家裡兩個孩子還小,父母又年過七旬。
要他去二十里外的向陽公社挑大樑,確實有點為難他。
所以,牛科長沒把話說死。
下午,韓遠航回到家,把任命通知書往桌上一放。
他妻子把飯菜端上來的時候,看到了那張通知書,拿起來看了一下,驚訝道:「喲,遠航,升官了!」
「是啊,升官了,就是距離縣城有點遠,有二十里地呢。」
韓遠航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升官當然是好事,可家裡妻子體弱,父母年老,兩個孩子還小,他去那麼遠的地方上班,以後就不能照顧到家裡,到時候家裡的擔子,就全壓在妻子身上了。
他看了眼妻子,覺得有些愧疚。
「二十里地怎麼了,這是組織上對你的信任,你儘管放心大膽的去吧,家裡面我會照顧好的。」
韓妻看完任命通知書,然後放下,笑著鼓勵道。
她知道韓遠航在教育局摸爬滾打十幾年,工作上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卻一直沒獲得過升遷的機會,心裏面早就已經憋了一股子氣。
現在,機會來了,她不想因為自己,因為家庭的原因,而拖丈夫的後腿。
「可是,你身子骨弱,兩個孩子還小,爹娘又年紀大了。說實話,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很多年,可我又擔心家裡,你自己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誰說我應付不過來的,我是身子骨弱,可也沒弱到肩不能挑手不能拿的地步,兩個孩子也不是三歲小孩了,一個六歲,一個八歲,都能去巷口雜貨鋪幫我打醬油了。」
「爹娘雖然年紀大了,但身子骨還算硬朗,天氣暖和的時候,他們每天都早晚出去遛彎,許久才回來。」
「遠航,我知道你,你顧家,可這機會難得,這次你要是錯過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韓妻作為局外人,看得就比韓遠航清楚。
韓遠航在單位當了十五年小科員,年到三十五歲,局裡突然就給他加擔子,其實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可如果他因為家庭原因,不去挑這個擔子,那就是辜負了組織對他的期望。
到時候,他身上就會打上不堪任用的標籤,以後就一輩子都得做他的小科員,甚至還有可能會在單位里被邊緣化。
而韓妻的分析,也讓韓遠航瞬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