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發了，人均一頭馬鹿
「早知道就多帶兩口鍋進山了，起碼也能接兩鍋鹿血，做成血旺，煮熟了吃。」
趙栓柱後悔地拍大腿。
「呵呵，要是早知道，這世上就沒窮人了。」
周五叔笑了笑，擺擺手，示意趙栓柱別唉聲嘆氣。
雖然浪費掉鹿血固然很可惜，但凡事也不可能十全十美。
鹿血雖然浪費了，可他們這一趟進山，打到八頭馬鹿，這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往年，他們冬天進山打獵，很少能碰到馬鹿。
就算是幸運的遇到，可馬鹿的聽覺和嗅覺驚人，馬鹿在發現他們後，就迅速地拔腿逃跑。
或者，在他們接近馬鹿的過程中打草驚蛇，驚到了馬鹿，把馬鹿給嚇跑。
像剛才這樣，他們九個人一起行動，最大限度的接近馬鹿，竟然還沒被馬鹿發現，或者自己打草驚蛇，把馬鹿驚跑的情況，還是這麼多年來首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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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的運氣也好得逆天，八頭馬鹿啊，整整八頭，全都是成年的馬鹿！
無論是周五叔，還是李保田，他們都是在山裡討了半輩子食的老獵戶，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要是打到一兩頭馬鹿，他們不會激動，因為遇到馬鹿，潛伏到馬鹿附近，他們有實力打中一兩頭，甚至兩三頭。
但今天老天爺似乎是在眷顧他們。
所以，此時此刻，看著倒在雪地里的八頭馬鹿，他們早就心情激動得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蔡二、趙栓柱等人臉上也滿是喜悅。
打到的獵物越多，掙到的錢就越多，到時候分到手裡的錢就越多。
加上前段時間賣掉那頭老虎分到的錢，他們手頭上肯定能超過上千塊錢了。
再過不久就要過年，到時候可以給家裡的爹娘、媳婦、孩子多買幾件新衣裳，多囤點肉，到時候可以開開心心地過個肥年。
「哎，張三和彭友廉呢？」
高興了一會兒之後，李保田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發現少了兩個人，於是開口詢問道。
「噢，張三哥和友廉他們倆剛才去追馬鹿去了。」
李雲山回答說。
正說著，話音剛落，遠處「砰」的一聲響，槍聲傳來。
「走，咱們也過去瞧瞧，張三哥和友廉他們是不是打到馬鹿了！」
趙栓柱招招手說。
「呵呵，正有此意。」
李雲山笑了笑，便和趙栓柱、吳勝鴻、王老九和蔡二等人，朝著槍聲響起的方向跑了過去。
「呵呵，這幾個小子！」
看到李雲山他們都跑了過去，周五叔笑了笑，為村里年輕獵戶的融洽氛圍感到高興。
進山打獵的獵戶，彼此之間的信任很重要。
因為進了深山老林打獵，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各種危險，這時候有一個可以信任的隊友，就極為重要。
想要建立牢固的信任關係，就必須彼此之間有著過命的交情，或者融洽的關係。
周五叔打了半輩子獵，以前李雲山他爹，還有張三他爹還在的時候，他是和李雲山他爹，還有張三他爹一起進山打獵的，彼此之間都能信任。
後來，李雲山他爹和張三他爹沒了，就是李雲石和張三跟他搭夥，進山打獵。
不過，在李雲石和張三十來歲的時候，他就看著這倆小子，跟在他們身後進山打獵，彼此之間的信任，早就在長年累月的相處中建立了下來。
而村裡的其他獵戶，包括李保田、蔡二他們也是如此。
李雲山之前從沒有跟他們進過山，打過獵，因此周五叔也一直在擔憂，萬一李雲山和村裡的其他獵戶合不來怎麼辦。
不過，讓周五叔感到放心的是，李雲山雖然是第一次跟他們進山打獵，但從目前來看，他和李保田、蔡二等獵戶倒也挺合得來，等日後相處的時間久了，自然會彼此產生信任。
……
「張三哥，友廉，咋樣了？打到馬鹿了？」
另一邊，聽到林子裡傳來槍聲後，李雲山他們幾個人就跑了過去，遠遠地便看到張三哥和彭友廉端著槍，往地上瞅著，看樣子似乎是打到了馬鹿。
不過，地上的雪埋到腳踝，他們跑了沒多久，鞋底上就粘了厚厚一層的雪，奔跑的腳步也不由得放緩下來。
其實，現在這麼厚的積雪還好，要是下一場大雪，這深山老林里的雪都能有膝蓋厚，想在這麼厚的雪地里跑起來都難。
等李雲山他們跑到張三哥和彭友廉附近後，才看到雪地上躺著一頭已經沒了呼吸的馬鹿，這頭馬鹿的個頭挺大，跟他們之前打死的馬鹿也差不多。
「打到了，這頭馬鹿往前跑，我和友廉追趕好一會兒，友廉開的槍，打到這頭馬鹿大腿，我上去在它腦殼上補了一槍。」
張三哥笑呵呵地說。
打到這頭馬鹿，張三哥和彭友廉也是滿意。
「咱們這一次進山不得了啊，這頭馬鹿，再加上剛才在那邊打了八頭馬鹿，足足九頭馬鹿。」
「呵呵，平分下來，人均一頭馬鹿。」
趙栓柱等人，也都一臉開心喜悅的笑容。
「對了，雲山，你上次和高紅梅打到的馬鹿，賣價咋樣？」
這時候，張三哥問李雲山。
「供銷社收購馬鹿肉，是一塊八一斤，運到縣城去賣，是兩塊錢一斤，我們打到好幾頭馬鹿，鹿肉量大，估計賣不出兩塊錢的價，畢竟物以稀為貴嘛，要是鹿肉少，賣價肯定貴，現在鹿肉多，賣價就便宜。」
李雲山想了一下之前和高紅梅進縣城賣馬鹿肉那會兒的價格才緩緩地說。
「兩塊錢？很不錯了，咱們平時農忙在村集體干幾天農活兒，掙到的工分也就能換這麼點錢。」
「有時候家裡糧食不夠，到村部先預支口糧，年底還要從工分裡面扣回去呢，有時候農忙時在村集體上干農活兒忙活，等到年底算帳的時候，嘿，還他娘的倒欠村部一筆錢，這往哪兒說理去。所以，兩塊錢我是知足了。」
「那可不，知足了，以前連飯都吃不飽的年月，咱們要不是憑藉著打獵的手藝，進山里討口飯吃，早就勒緊褲腰帶，像村裡有些人以前都餓得只剩皮包骨了。」
蔡二等人紛紛說著，手上也沒停，一人扯著一條鹿腿，就把馬鹿抬了起來，往周五叔和李保田那邊走。
「喲，還真打到馬鹿了，這下咱們就人均一頭馬鹿了。」
看到李雲山和蔡二他們抬了一頭馬鹿回來，周五叔和李保田臉上的笑容更濃了，連褶子都笑出來了。
等李雲山他們將馬鹿和其它八頭馬鹿放一起後，周五叔問了李雲山一下時間：「雲山，現在幾點了？」
在場這麼多人，也就李雲山戴有手錶。
不是周五叔他們不想買，實在是因為這年代掙錢難，誰捨得花一百多塊錢，去買塊手錶啊。
而且，如今這年代，你想買塊手錶，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手錶票或者工業券。
可他們農村的莊稼戶，去哪兒弄手錶票？
就是工業券，那也是縣城那些工廠的職工才有，一般都是領二十塊錢工資，就一張工業券，領四十塊錢工資，就兩張工業券。
想買手錶，一般得要二十張，或者三十張工業券，加上錢才行。
當然，沒有手錶票，或者沒有工業券，想要買的話也行，但得加錢。
李雲山手腕上戴的手錶，就是加錢買的。
「十點，還早。」
李雲山說。
其實，從他們發現馬鹿，到匍匐靠近馬鹿，再到開槍打鹿，以及張三哥和彭友廉去追趕馬鹿，這一整個過程里過去的時間並不長，也就短短不到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十點？確實還早。這樣，雲山，你和友廉、栓柱回村一趟，多叫幾個村裡的青壯進山，幫忙把這些馬鹿都運回去，價錢方面你給開一塊錢人工，反正咱們現在打到這麼多頭馬鹿，也不差錢，實在不行就再往上加點。」
周五叔吩咐說。
如今，他們也是人均一頭馬鹿的人了，只要把馬鹿安全地全部運回去，到時候拿去向陽公社，或者拉去縣城一賣，就是一筆很大的進項。
「周五叔，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讓友廉和栓柱留在這裡，你們一起看好這幾頭馬鹿，畢竟這深山老林的，這些馬鹿的血腥味這麼重，就怕引來老虎或者熊瞎子。」
「而且，現在是冬天，進山打獵的隊伍也多，就怕你們在山裡遇到心懷鬼胎的打獵隊伍動歪心思，打咱們這幾頭馬鹿的主意，讓友廉和栓柱留下來看著，咱們也算人多勢眾，不怕發生意外。」
李雲山說道。
「這……你自己一個人回去，能行嗎？就怕半路上碰到山裡的野獸。」
李保田擔憂。
「呵呵，周五叔、保田叔，你們放心好了，我敢自己去紅星林場打虎，自然是有倚仗的，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完全沒啥問題。」
李雲山自信地笑著說。
他有熱感成像和夜視的能力，就算是天黑後的深山老林，他都敢闖一闖。
現在大白天的，只要他一使用熱感成像的能力，就算是回去的路上有危險，他也能提前發現。
「那行吧，你就自己回去吧，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見李雲山那麼自信，周五叔想了想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