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分馬鹿肉
回到村里，很多村民聽到村裡的獵戶打了好幾頭馬鹿回來的消息，全都一窩蜂地從家裡湧出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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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一頭頭的馬鹿，被抬到了周五叔家裡，不少村民眼睛都瞪大了。
往年冬天，村裡的獵戶進山打獵，可從來沒打到過這麼多的獵物，都是些野豬、傻狍子、梅花鹿之類的，數量一般都是兩三頭、三四頭，可眼下……
「一、二、三……七、八、九……哎媽呀，九頭馬鹿，咱們村的獵戶今年冬天發財了啊！」
一個大嬸，數著被抬進周五叔家院裡的馬鹿，忍不住驚呼。
村裡的獵戶前不久才打死了進村的那頭老虎，賣掉之後，據說一人就分了好幾百塊錢。
具體是分了多少，沒人知道，像那些獵戶的家屬打聽，也沒人說，但村里卻流傳著獵戶每人至少分了四五百塊錢的說法。
現在，村裡的獵戶又滿載而歸，九頭……九頭馬鹿啊！這又得能賣多少錢？他們又能分多少錢？
所以，那位大神才驚呼，村裡的獵戶們今年冬天發財了。
而且，發的不是小財，在村民們的眼裡，李雲山他們發的是大財。
因為這年代，一個莊稼戶在村集體上勞動掙工分，一年到頭累死累活，才掙幾十塊錢，要是家裡壯勞力多，掙的工分多，年底分帳掙的錢才多。
可眼下，村裡的獵戶進一趟深山老林，就能掙很多莊稼戶一年都掙不來的錢，說不讓人羨慕，甚至是眼紅都是假的。
「哎呀，怎麼打了這麼多馬鹿回來？我滴娘啊，你們這是闖了馬鹿窩了？」
周五嬸去向陽公社趕集回來，看到自家院門口圍了一大堆人，艱難地擠開湊熱鬧的村民，鑽進院子裡後，才看到院子裡堆放著好幾頭馬鹿，忍不住叫嚷道。
「運氣好，碰到一群馬鹿，我們悄悄潛伏過去接近那群馬鹿的時候，還沒被它們發現，就獵到了這麼多馬鹿。」
周五叔笑了笑解釋，但也難掩臉上的疲憊。
李保田和蔡二等人也是如此，將抬著的馬鹿放好後，他們都是長出了一口氣，可身體上的酸痛卻很快襲來，剛一會兒的功夫，肩膀、腰背、大腿等部位，就酸脹、酸痛得厲害。
就連進山幫忙的劉茂才等幾個人，這會兒也都滿臉疲憊。
不過，想著李雲山許諾過的三塊錢報酬，還有周五叔許諾過的三斤鹿肉，還有一個鹿頭，還有高紅梅打到的野雞、野兔也給了他們，他們感覺這一趟進山也值了。
因為在冬天，土壤都被凍上，村集體也基本上沒啥農活兒，他們連個掙工分的去處都沒有。
掙不到工分，也就意味著掙不到什麼錢。
而他們進一趟山，不僅能掙到三塊錢的報酬，還能掙到幾斤肉。
甚至已經有進山幫忙的村民，在想著分到那三斤鹿肉後拿去賣掉換錢了。
聽說向陽公社趕集的時候，一斤鹿肉能賣到一塊多一斤，他們把鹿肉賣掉，掙到的錢再拿去買豬肉。
豬肉肥肉多，能熬出豬油，平時可以拿來炒菜，鹿肉可不行。
而且熬過油的豬油渣還可以拿來下飯，簡直一舉兩得。
休息了一陣，周五叔便把劉茂才等人叫過來，將許諾的報酬，一一的結算給了他們，李保田和蔡二也砍下六個鹿頭，割下一塊鹿肉，分給了劉茂才等六個進山幫忙的村民。
因為錢和鹿肉，還有鹿頭，都是當著圍觀湊熱鬧的村民的面分的，所以當三塊錢的報酬，還有鹿肉、鹿頭分到劉茂才他們手上的時候，倒是讓那些村民或是眼紅，或是羨慕。
更有一些村民，心裡已經在後悔了。
昨天，李雲山找到他們的時候，說是進山去幫忙運獵物，給三塊錢的報酬，他們怕危險，嫌路遠，就沒有去。
可現在……
三塊錢那是李雲山昨天許諾過的報酬，要是他們知道周五叔和李保田還會分給幫忙的人一塊鹿肉，還有一顆鹿頭，他們早就搶著去了。
此時，很多昨天被李雲山找上門的村民都後悔不迭。
而劉茂才等人攥著手裡的錢，拿著周五叔和李保田遞過來的鹿肉和鹿頭，已經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雖然周五叔說的是他們幫忙把獵物運回村後，會額外再給他們三斤鹿肉，一顆鹿頭，但當那塊鹿肉拿在自己手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掂量出鹿肉絕對超過三斤，應該有四五斤鹿肉的樣子，而那顆鹿頭下面還連著一截馬鹿的脖子呢。
鹿脖子上的肉，那也是肉。
「五哥，下回還有這樣的好事，記得還找我們啊。」
劉茂才感激地笑著說道。
「哈哈，借你吉言，等我們去賣完這幾頭馬鹿回來，再請你們好好的吃一頓。」
周五叔大笑著說道。
在李雲山開出三塊錢的報酬，村里人都因為怕危險、嫌路遠，不願意進山幫忙的時候，劉茂才他們能答應幫忙，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雖然他們也是因為家裡窮，為了報酬才進山幫忙，但這也是一份人情。
當然，至於那些不願意幫忙的村民，周五叔也不會因此而惱恨人家，因為人家也有自己的選擇。
不過，就像劉茂才說的，如果以後他們進山打獵，再打到很多的獵物，無法搬運回來的情況下，還是要優先考慮找這次進山幫忙的劉茂才等人去幫忙。
「五哥，這可真要多謝了。」
聽到周五叔說還要請他們吃頓飯，劉茂才幾個人更是感激涕零。
因為家裡窮，村里可沒少人明里暗裡的嫌他們窮，不願意和他們走動，可周五叔他們這些獵戶卻不嫌棄，還當著這院裡院外這麼多人面，說要請他們吃飯。
「還是咱們村裡的獵戶們實在，不小瞧人。」
「確實，比其他人好多了，你們瞧這塊鹿肉，肯定不止三斤，還有這顆鹿頭下，還連著這麼長一截馬鹿的脖子，這馬鹿脖子上的肉也不少啊！」
「要是他們下次還能打到那麼多獵物，我還去幫忙。」
「哈哈，我也去。」
離開周五叔家，回去得路上，幾個村民笑著說道。
……
劉茂才等人離開後，周五叔等人休息了一會兒，便讓李保田去村部借拖拉機，剩下的幾個人便開始在院子裡搭起案板，開始肢解馬鹿。
馬鹿是昨天上午就打死的，直到現在天快黑了才運回來，要不是現在是冬天，天寒地凍氣溫低，馬鹿早就發臭了。
不過，也不可能因為現在氣溫低，就把馬鹿都晾在外面，這畢竟是九頭馬鹿的肉，就這麼放在外面，可保不准等晚上天黑，就有人跑這裡來偷偷的打秋風。
雖說現在農村的民風淳樸，很多人也都比較規矩，但人心難測。
在利益的驅使下，人心也是會變的。
再一個，就是他們明天還要拉著馬鹿肉去賣，所以就得趁著現在，趕緊把馬鹿肉都肢解好，等明天一早就能裝在拖拉機上出發。
要是等到明天早上再動手肢解馬鹿，又得耽誤不少時間。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所以，李雲山和周五叔等人就忙的腳不沾地。
看著李雲山和周五叔他們在院子裡肢解著馬鹿，村裡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連寒冷的天氣都不怕了，不少人還時不時的湊到一起，交頭接耳，議論兩句。
還有幾個心思不正，嫉妒心作祟的人，看著案板上被肢解出來的鹿肉，雙眼裡流露出貪婪。
有個叫周二蛋的村民湊上前去，故意清了清嗓子：「周五叔，你們獵戶打到那麼多馬鹿，我瞧著起碼一千幾百斤的鹿肉，是不是分一點給咱們村的村民啊？」
周二蛋這話一出，其他幾個心思不正，目露貪婪之光的村民，也都紛紛附和。
「是啊，周五叔，這麼多鹿肉，你們就分一點給咱們村的村民嘗嘗味兒唄。」
「老話說得好，獨食難肥。」
「咱們村的村民也不多要你們的，每人割個半斤就行了。」
「……」
幾個心思不正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說著，嗓門也拉到最大，還真讓他們煽動起一些圍觀湊熱鬧的村民或是跟著起鬨，或是也動了要分一杯羹的心思。
李雲山和蔡二等人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看向那幾個出頭挑動其他村民情緒的人時，目光都微微一凝。
每人割半斤肉？
這半斤的重量，看似不起眼，可擱在瓜皮溝村幾百口人的人口基數下，那就能分掉他們兩百多斤，甚至是三百斤的鹿肉。
也就是說，這幾個不懷好意的人一開口，上下嘴唇一碰，就要分掉他們差不多兩頭馬鹿的肉。
可如果李雲山他們這些獵戶，不願意分鹿肉給村民，也就難免會被人冠上「小氣、自私」等負面標籤。
若是李雲山他們願意分鹿肉，雖然村民們會感謝他們，說他們好話，但村民也同時會想起，要不是這幾個心思不正的人開口，李雲山他們根本就不樂意分鹿肉給村裡的其他人。
合著，這是讓李雲山他們這些獵戶進退兩難，而那幾個心思不正的人名利雙收。
好處都讓他們占了。